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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鸿照影 初见 ...

  •   上元夜的长安,仿若坠入星河的琉璃世界。朱雀大街两旁的商铺张灯结彩,各色花灯争奇斗艳,走马灯上的仕女与侠客栩栩如生,随着灯轮的转动演绎着一段段传奇故事。空气中弥漫着糖炒栗子的甜香与梅花的清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成一曲热闹非凡的节日乐章。

      裴晏舟独自漫步在人群中,他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玄色锦袍,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玉佩,俊朗的面容与出众的气质在人群中格外引人注目。他本是裴家长子,自幼饱读诗书,年纪轻轻已成为大理寺少卿也是皇帝的心腹,偏爱在这市井街巷中寻找生活的乐趣。今夜,他亦是被这盛大的灯会吸引,暂时抛开了家中的琐事,只想尽情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与喧闹声打破了他的思绪。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人群纷纷避让,几名身着灰衣的仆人满脸焦急地追赶着一位身着鹅黄襦裙的少女。少女发间的海棠发簪随着奔跑剧烈晃动,几缕青丝散落肩头,在夜色中更显狼狈。

      "您快跟我们回去吧!老夫人要生气了!"为首的老仆气喘吁吁地喊道,手中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裴晏舟眉头紧锁,误以为少女正遭受欺凌。他眼神一凛,身形如鬼魅般迅速穿梭在人群中,几个起落便拦住了少女的去路。少女冷不防撞上一堵坚实的胸膛,惊得抬起头来,一双杏眼满是惊慌与戒备。

      裴晏舟看着眼前的少女,呼吸一滞。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肌肤胜雪,眉眼如画,此刻因奔跑而泛着红晕的脸颊,更添了几分娇俏。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如玉般的额头上,眸中泪光闪烁,宛如受惊的小鹿,令人心生怜惜。

      不等少女反应,几名仆人已追了上来。裴晏舟将少女护在身后,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般强逼弱女子,究竟是何居心?"

      "公子误会了!"老仆连忙解释,"这是我家小姐,私自跑出来看灯,老夫人命我们带她回去。"

      裴晏舟微微一愣,正欲开口,却见少女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娇嗔道:"李伯,我只是想多看会儿花灯,再回去也不迟。"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少女特有的软糯,听得裴晏舟心头一颤。

      "不行!"老仆态度坚决,"老夫人说了,今日有贵客到访,小姐必须早些回去准备。"

      少女咬了咬唇,眼中满是不甘。裴晏舟见状,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不舍,他下意识地开口:"既然如此,不如让这位姑娘再留片刻,我可代为护送她回去。"

      老仆上下打量了裴晏舟一番,见他衣着华贵、气质不凡,心中虽有疑虑,但也不好贸然拒绝。犹豫片刻后,他点头道:"那就有劳公子了。"

      少女惊喜地看向裴晏舟,眼中的戒备早已化作感激:"多谢公子相助。"她福了福身,嘴角扬起一抹甜美的笑容,宛如春日里最灿烂的花朵。

      裴晏舟望着少女的笑容,只觉心跳如擂鼓,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女子产生如此强烈的悸动。还未等他开口询问少女的姓名,一阵喧闹的锣鼓声突然响起,人群如潮水般向街道中央涌去——原来是舞龙表演开始了。

      裴晏舟被人群挤得踉跄了一下,等他稳住身形再去寻找少女时,却只看到她裙角绣着的半朵海棠在人海中一闪而逝。他奋力拨开人群想要追上去,却被不断涌来的游人挡住了去路。

      "姑娘!姑娘留步!"裴晏舟焦急地呼喊着,声音却淹没在嘈杂的人声中。

      望着少女消失的方向,他满心失落,仿佛丢了魂一般。直到人群渐渐散去,他仍呆立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街道,久久不愿离去。

      那一夜,长安的花灯依旧璀璨,可在裴晏舟眼中,却再也没有哪一盏能比得上少女眼中的星光。他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再次找到那位让他一见倾心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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