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黄泉路 打草惊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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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自愿奉上最诚挚的灵魂供上尊享用，祈求您的庇护，您的垂怜。
“这座城市显然已经灾异肆虐，但不代表环山公路上的警笛声司空见惯，瞧那不断蔓延的红色浓烟，听那地动山摇的浩大声势，活像末日的开场舞。”
火焰的驱使下，总会成就一代传奇。
天元02007年，6月22日8时许，东明分局刑侦大队副队长岑许正带领一众警员守在繁商加工厂附近心惊胆战，这时的她还没有预料到几个小时之后会发生怎样的恐怖事件。
这会是她在瑞城十七年工作生涯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同时是她最矛盾最不愿回忆的案件。
“说吧，接下来做什么？”
溪平穿好工服，打断了站在窗边商量的两人。
“溪姐，我们目前还没有小玉姐的具体位置，如果不事先踩点的话，很可能无功而返，我建议由越哥先进去探查，确定好范围后我们再行动。”
齐洛无法确定三区内的情况，根据之前的推测 ，陈闲云应该会在这安排不少人手，他喜欢热闹。
“这种事到临头才开始赶进度的习惯谁教你的？”
“不好意思溪姐，我平常进不去三区，没办法提前查探。”
“看来陈老头对你还多有防备，继续努力啊。”
是调侃亦是警告，齐洛最清楚这些大佬们阴晴不定的想法
多个尾巴的好处就是不用动作就有人替你开口解围
“溪老板不了解，能在三区自由进出的人，整个黑市也是屈指可数。”
“此事重大，最忌讳声张。”
这种情况下不宜打草惊蛇。
陈越正经的时候看起来还是稳重的，脖子上明显的疤痕衬得他气质不凡，当然绝对是那种让人恨不得离八丈远的独特气质。
溪平用犀利的眼神打量着陈越，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手上绝对沾过不下十条人命，最重要的是，陈闲云的儿子不可信。
“可以，但要阿生你去，我和这位小哥在这儿等你的好消息。”
果然不出她所料，陈越对她投来不怎么友好的目光。
“这......”
说实话，齐洛并不怎么想踏进三区的任何一块领域，毕竟这里是繁商最喜欢搞另类研究的区域，随便推开一扇门，可能都会见到令人毕生难忘的场面，他觉得自己这两天食欲还蛮好的。
“溪老板，这种事还是我来做吧，阿生等级不够，本就不被允许随意进出，他不熟悉路线，怕会耽误你的计划。”
不像好人的好人，俗称“烂好人”。
陈越说的是事实，但齐洛也知道溪平的顾虑同样难以解释，相信一个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还是一个在掌控之中聪明人，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越哥，没关系的。”
“溪姐既然开口了，那阿生自然不会让您失望。”
陈越见阻止不了齐洛，只能上前替他整整衣领，低声悄语。
“注意安全，祝好运。”
“好运。”
按理来讲在工厂里面想进入三区必须从一区进，不过有陈越在的话，就不用那么麻烦，简单刷个认证就能从小门抄近路了。
其实小玉的位置不难确定，她就是个诱饵，陈闲云利用她引溪平上钩，所以位置不能太明显，又不能隐蔽到发现不了；陈闲云不会放过这个看戏的好时机的，附近一定监控密集；出入路线不会太简单，确保溪平没有逃跑的机会。
排除掉这些必要条件后，可供挑选的地点不超过三个，只要一一排查会很快就能找到。
只是小玉真的在三区吗？
陈闲云什么时候准确说过她在三区了，陈闲云希望溪平进三区，不代表小玉就在三区。
有时候真的要做出选择啊。
齐洛一进三区的封闭门就被陈闲云的恶趣味恶心到了，不止是水缸里蠕动的红色章鱼，和头顶吊挂的蝙蝠，最令他无语的是陈闲云养的“小鬼”们自动站位，帮他开辟了一条不知通向哪儿的路，真是生怕他找不到呢。
“叮铃铃铃铃——”
大厅的座机非常愉快地响了，陈闲云今天真的很闲。
“先生，您有什么吩咐？”
“相信你知道该怎么做，乖乖，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阿生明白。”
看来陈闲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让溪平死。
可是溪平死不死对齐洛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死，陈闲云可不会好心给他找来解药。
该相信谁，同样是个难题。
可有时候选择也只在一瞬间，不是吗？
繁商这条恶龙，出世以来第一次经历大战，也许会有更大的惊喜送给瑞城。
“还真像一条黄泉路。”
齐洛一边沿着“小鬼”们“指”的路向前走，一边打量区域内覆盖的机关，的确是昨天陈闲云公开展示的那份。
“怎么就没跟艾米姐多学点这些知识，现在好了，自身难保。”
今天的三区同往常大相径庭，这一路上除了排列整齐的“小鬼”，无半分活人气息。
他谨慎穿过一道道安检程序，监控器锁定他的一切动作，似是生怕他做出逾矩之事。
“它们把子弹上膛的声音未免太大了些。”
陈闲云不信他，他知道自己但凡失控一分一毫，子弹会在三秒内穿透身体，回头是不可能的了，他必须硬着头皮往下走。
空调的凉气毫不吝啬地穿透齐洛身上的工服，透心凉，随处可见的薄荷香薰同样使他大脑更加清醒。
“所以路究竟是怎么一步步走死的呢，明明一开始只是个三星难度的任务，现在怎么快把命搭进去了。”
不用想都知道陈闲云故意的，他的疑心病又犯了，用这种不明显的陷阱来试探。
七年前的齐洛通过梁呈这块敲门砖，得到暂时的安稳，如今他迎来第二次考验，溪平是陈闲云第二颗定心丸，也是他的。
只有溪平死在三区，他才能有未来。
一命换一命，挺值的。
很显然，陈闲云在搞障眼法，小玉不在这儿。
拨通电话的那一刻，齐洛微微颤抖的手指艰难抓握住手机，他有些认同陈闲云说的那句话了。
齐洛，你难不成还真的越活越回去了，不就是个任务吗，怕什么？
“乖乖，需要帮助吗？”
漫不经心的话语听起来太假，齐洛明明感受到枪口已经抵上了他的后脑。
“先生，阿生该怎么说，还请您指点。”
恭敬谦卑的态度显然对陈闲云很受用。
“听好。”
“她头发很长，眼尾有条七八毫米左右的疤，左胳膊上有块胎记，红色的，被遮了一半，看不清形状，被关在二楼的密室，状态不算好，但还有意识，她不希望溪平进来。”
字字无意，字字入心 。
“先生，阿生明白。”
“先生，阿生还有个疑问......”
“她没有用，还不配进这里。”
不等他问完，陈闲云就不耐烦地回答。
“是。”
是不配进三区，还是不配进繁商？
枪终是放下了。
齐洛向外走时，眼神瞥到藏在队伍中的一抹亮色，转瞬即逝。
“真抱歉啊，溪平这辈子应该都不会进三区了。”
如今最紧迫的事，应该是确定陈闲云的下一步计划。
“小鬼”们突然被召走了，原本毫无生气的三区瞬间恢复，穿着工服戴着口罩的领导们不少是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风生，互相追捧，不过倒没几个表里如一的。
靠着溪平的手艺，齐洛在三区畅通无阻，没有人注意到他这个混进来的小鬼，这也归功于陈闲云的手下从不拘泥性别。
他本无心逗留，只是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小乐？他怎么会在这儿。
齐洛真希望自己看错了，小乐穿着三区的工服匆忙朝实验室走，口罩被压在下巴底，黑色皮质手套上拖举着一个蓝色玻璃缸。
齐洛小跑几步拦住小乐，刚准备开口就被缸里的东西恶心地转过头。
“让开。”
毫无亲和感的语气不禁让齐洛感到诧异，小乐从来没有这么和他说过话，可他很确定面前的人就是和他朝夕相处的朋友，不会错的。
“小乐，你怎么了？我是阿生啊。”
小乐面带不悦地打量他，眼中的冷漠让齐洛感到陌生和恐惧。
“听不懂我的话？你想找事吗？”
音量有些大，身边路过的两个人听到声音转头，停下脚步。
“部长，出什么事了？”
齐洛连忙偏过头，以防他们隔着口罩也要打探究竟。
“无事，退下吧。”
“是。”
在黑市的小乐从未对任何人硬气过，总是乐呵呵地笑着，一直笑着。
齐洛总觉得他那样会很累，开心要笑，难过要笑，就像戴着一张不透风的面具，隔绝了所有感官的呼吸。
可面前不会笑的小乐更让他难受，小太阳怎么可能不会笑，小太阳什么时候长成了这幅模样，他为什么都不知道？
“你真的不认识我吗？”
倔强的眼神似乎一定要得到个什么答案，让人无法拒绝。
不再冷硬的语气里带些无奈，小乐一向清澈的眼睛这一刻不再明亮，多了难言的哀愁。
“阿生，不要再来了。”
“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为什么？”
他们都知道，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无非是身不由己地活着罢了。
“小兔子，别再傻了，我和你从来不是一路人。”
“傻的人是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你知不知道现在干这些事，会毁了你自己！”
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低吼不止是压低了声音，更打乱了齐洛本就不清晰的选择。
换作别人，齐洛定不会如此咄咄逼问，所有人都有自己的深思熟虑，他没资格妄想改变。
可小乐不是别人，他是能够一起去吃刨冰的朋友。
齐洛把手心攥得生得，呼吸间除了愤怒，更多是压抑得心疼。
小乐开口了，他淡漠的把刀一下下插在齐洛心口。
“阿生，去走你自己的路，过了今天......”
“我从未认识你。”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黄泉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