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敲响夏天的门铃》三秋鱼子酱

21、返程 是细碎的美

　　雨后清新的空气里夹杂着尚未消散的樱花香气，两人漫步在日落大桥上。与在地下街不同的是，这次由樱岛鹤走在前面带路，夏油杰跟着她慢慢的走在后面。
　　夏油杰看着身侧栏杆上残留的水珠在瑰色的夕阳下散射出缤纷流光，然后滑落下坠。他伸出手指轻触栏杆表面，轻微的波动改变了水滴坠落的方向。
　　樱岛鹤默默回头看他，却没有打扰他。夏油杰虽然是一副温和好相处的样子，但这样的时刻她总觉得夏油杰的内心是孤独的，是掩藏着让人晦涩难懂的情绪的。
　　风拨动夏油杰的发丝，他靠在桥边，感受海浪拍打的气息与风声的奏鸣。樱岛鹤停在他身侧，无言的陪伴他。
　　真是轻松啊，这应该是入夏以来最放松的时候了吧？夏油杰在内心问自己，无声的给予了自己肯定的答案。
　　偶尔有海鸥盘旋着飞过头顶，夏油杰从背包里拿出早上剩余的面包，掰成小块。不怕人的海鸥立刻俯冲下来，立在夏油杰的肩膀上，机灵的啄着面包碎屑。
　　“要摸摸吗？”
　　夏油杰询问看着他出神的樱岛鹤，他猜女孩子应该会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樱岛鹤伸出手指轻轻的揉了揉海鸥的脑袋，小家伙亲昵的蹭着她的手指。
　　“看样子它很喜欢鹤呢。”
　　“是吗，我还以为是沾了夏油的光呢。”
　　夏油杰忍俊不禁，和樱岛鹤在一起时，他好像一直难以控制自己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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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晚，看着海鸥扑棱着翅膀飞向远方，两人也离开了大桥。雨后的天气凉爽，傍晚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属于夏季的热闹即将到来。
　　樱岛鹤每次执行完任务回高专都会收到硝子的信息，这好像已经成为两人之间的习惯。起初硝子担心这样的问候会不会管控得太多让樱岛鹤反感，但其实樱岛鹤很喜欢看到手机屏幕弹出硝子信息的那一刻，那种被人牵挂着的幸福感不易察觉的在身体里蔓延。
　　“鹤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快了，在车站附近。”
　　“好饿，食堂的饭好难吃。”
　　樱岛鹤看着硝子的抱怨不自觉轻笑，手指在键盘上敲打。
　　“刚好在小吃摊附近，带好吃的回去哦~冰箱里还有五条带回来的伴手礼。”
　　“在看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和硝子聊天。”说罢，挥了挥手中的手机。夏油杰看不清内容，只能看到满屏密密麻麻的聊天记录。
　　“真是羡慕呢，硝子从来不会给我和悟发这么多消息呢。”夏油杰装作心痛的样子捂住了心口摇头。
　　“哈哈，是嘛。”樱岛鹤平淡的敷衍着夏油杰假装做作的样子，对老板指了指菜单“麻烦要三份章鱼烧。”
　　“话说要不要给五条也带一份。”樱岛鹤回头询问，夏油杰抬眸思考了一瞬，唇角勾起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悟的话，应该会自己在外面解决的。”樱岛鹤闻言点了点头，毕竟每次出任务五条悟都会去甜品店里扫购自己喜欢的甜品，但是作为同期也应当一视同仁吧？虽然不知道五条悟今晚回不回高专。
　　手机的震动声响起，来电显示是硝子，樱岛鹤毫不犹豫的按下接通键。
　　“喂，鹤怎么能轻易把老子从大阪带回来的甜品转让给硝子啊，你知不知道巧克力是很容易化的……”
　　“混蛋五条，莫名其妙的在说什么，是你自己同意的……”电话那头的五条悟故意伸手举高手机，硝子的声音断断续续变得模糊不清。
　　“哎哎哎，硝子好凶。话说杰呢，杰在鹤身边吗？”
　　电话的那头传来吵吵闹闹的声音，樱岛鹤不自觉把手机拿远，有点无语的轻叹。
　　“老板，再加一份章鱼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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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分钟前。
　　回到高专的五条悟远远看到两栋宿舍的灯都暗着，下车以后直奔食堂。刚好遇见在冰箱旁取甜品的硝子。
　　“不是去仙台了吗？这么早回来真是让人意外。”硝子在冰箱里翻找着，头也不回的说。
　　“解决那种低级咒灵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嘛。”五条悟长腿跨过椅背，大大咧咧的在座位上随意坐下，双手垫在脑后靠在椅背上，一副慵懒的样子。
　　“自大狂。”硝子毫不留情的评价道，从冰箱里提出一个纸袋，对着五条悟那边摇了摇“不介意的话，我就当作晚餐了。”
　　“给鹤的伴手礼吗？她同意就好啦。”五条悟不在意的摆摆手，硝子走过来坐在他对面，不紧不慢的开着纸袋。
　　“鹤还没回来吗？”五条悟看似不经意的开口，其实他从见到硝子的时候就想问了。
　　“快了，和夏油一起。”
　　“一起?”
　　“怎么了，他们一起出任务很正常吧。”硝子淡淡的回应，疑惑的眼神扫过五条悟。
　　五条悟想起夏油杰拂过樱岛鹤发梢时，她泛红的耳尖，奇怪的烦躁感代替了身体的疲惫感。他抓了抓头发，掏出口袋的手机，却发现没电关机了。于是起身抽走了硝子放在餐桌上的手机，刚拿起叉子的硝子没来及反应，五条悟就拨通了樱岛鹤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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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嗯……好好……我们马上就回去了哦。”樱岛鹤无奈的回应着叽叽喳喳的五条悟，疲惫不堪的她已经来不及思考五条悟言语中的含义。夏油杰看着无声打哈欠的樱岛鹤，凑近了电话。
　　“悟什么时候像老婆婆一样啰嗦了，会被反感的吧？”
　　“哈?你这家伙在乱说什么……”
　　“总之，电话时间到此结束，我和鹤要去车站了喔。”
　　夏油杰语气温温和和的打断了五条悟，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样真的好吗？回去五条又要和你闹了吧……”樱岛鹤接过夏油杰递来的手机，顺势问他。
　　“不会哦，这个时间我们也确实该去车站了呢。”夏油杰提起四份章鱼烧，轻拍过她的肩膀示意她离开。不知何时，樱岛鹤和夏油杰默契之下隔着的屏障被无声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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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岛鹤扶着动车的扶手，傍晚正是高峰期，车内人满为患。夏油杰努力用臂膀撑出一片空间，将樱岛鹤与人群隔绝开。樱岛鹤站在夏油杰身前，倦意涌上放空的大脑，她看着动车的车窗映射着时而清晰时而模糊的情景。
　　恍惚间好像进入的隧道，动车的速度慢了下来，樱岛鹤的视线是一片朦胧的黑，尚未恢复意识的她下意识想要抓住什么，伸手拉住了夏油杰的书包肩带。
　　动车驶出隧道，视野恢复清明。夏油杰看着眯着眼睛在自己身前摇摇晃晃的樱岛鹤，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她，但最后还是任由她这样入睡，毕竟要连轴转的出任务，累成这样确实需要休息。虽然在动车上站着睡着是危险的行为，但还有他陪在鹤的身边，所以就这样安心的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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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白，依旧是一片空白。
　　樱岛鹤伸出手抓住的是混沌的虚无，她无神的环顾四周的白色，感觉精神恍惚。下意识的向前挪动脚步，踩过的固体仿佛融化般的荡出淡淡的涟漪。
　　“鹤……”
　　不真切的空灵声音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麻痹的神经逐渐苏醒，开始恢复思考能力。
　　熟悉又陌生，究竟是谁?这里是……?
　　“唔。”脑海的景象突然旋转，变得扭曲模糊，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一侧倒去，却落入了一个温暖有力的臂弯。
　　樱岛鹤缓缓睁开眼睛，动车的灯光时而明亮时而昏暗，投下一片片短暂的阴影。
　　“醒了么？”樱岛鹤抬头对上夏油杰狭长的紫色眼眸，点了点头回应。她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不知不觉的从夏油杰的怀中抽离。
　　樱岛鹤望着被漆黑夜色覆盖的车窗失神，说不清此刻蔓延在心里的情绪。直到夏油杰提醒她该下车了，她才恍然从这种茫然的状态里脱离。
　　回高专的山路与夜色连成一片，奔波后的木然在两人之间流连。樱岛鹤跟着夏油杰的脚步慢慢向前走。风穿过草叶的声音里带来了阵阵泥土的气息，萤火虫忽明忽暗的在空气里穿梭。
　　真好啊，这样没有任务和咒灵的夜晚。夏油杰这样想着，顺势撇了一眼身后的樱岛鹤。
　　如果现在并排走着，会不会……
　　“歪歪歪，你们要磨蹭到什么时候。”五条悟拍着衣服从旁边的树林里走出来，打破了夜的宁静。他看起来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在对上五条悟眼神的那一刻，樱岛鹤对他点头示意。她在想晚上出门也戴着墨镜，真的能看清楚吗？
　　“硝子呢？”夏油杰出声询问，递给了五条悟一份章鱼烧。“不知道呢。”五条悟怂了怂肩，随手打开章鱼烧的纸袋。其实是因为抢了硝子的手机，被驱逐出了食堂，所以漫无目的地走了出来。
　　五条悟踢着石子，悠闲地和夏油杰搭话，时不时数落两句樱岛鹤走的太慢。樱岛鹤懒得回应他，看向空中几颗若隐若现的星子，她总觉得有什么人的遥远的地方呼唤着自己。
　　高专门口，硝子向三人挥了挥手，在五条悟靠近时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拳。四人笑闹着走进高专，门口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映照出青春的鲜活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