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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原来是弦子的对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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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宋行舟回到家里,已是过十点。家中空无一人,林南乔这几天都在他对象家里住,只有每天早上七点习惯性地给宋行舟打电话叫他起床。
日子过得很快,南城也慢慢尝到了冬的糖霜。
今天宋行舟出奇到得很早,不仅在有人之前把整个门店收拾好,还在手机上刷了两套题。
先不说后者,就冲前者,宋行舟也收到了程廿关于昨天二三事的赦免:“呦,今天这么乖,知道工资快被扣没了?”
宋行舟听到程廿话后,突然觉得身体有点凉凉的,随即对着程廿挤眉弄眼道:“哎呀,程姨美丽大方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要扣我工资啊。”
宋行舟长得亲和力强,用一个稍微直白一点的词来描述,全身上下都很温柔,程廿随即朝宋行舟前面的空气挥了挥手:“去你的吧,好好干活。”
“好嘞!”
宋行舟很喜欢他现在过着的市井生活,早上可以淋熹微晨光,中午的时候到处都叫嚣着燥热,傍晚可以靠在墙边看过每一片摇曳的云,在意的人都好好地生活着,他自己也有事情做,他对未来憧憬期待,他有能力铺好他接下来的路。
烦心的时候他可以吹吹傍晚的柔风,伤心的时候也有人可依,即使他没有父母,但他已经不在意了,加上今年就是他学会怎么照顾自己的第十年了,他早就习惯了。
有的人说他随遇而安如絮飘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的生活,真的不容易。他可以做到走一步看一步了,至少不再受人摆布、不再迷茫了。
一切一切都很好。
宋行舟突然想起一件事,便给林南乔打去了电话:“喂。”
林南乔那边在忙,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正经:“有事说。”
“快放寒假了,过几天帮我问问吗?”
林南乔知道宋行舟要他问什么,嗯了一声就挂掉电话了,手下还在敲着不停的键盘。
宋行舟总感觉这几天周围的人都很忙,林南乔很忙,陈一弦也同样很忙。
但这天宋行舟是真耐不住了,手机屏幕使用时长总共十个小时,他刷低脂小视频的时间占了七个小时还多,于是他将手机显示屏拨至微信,抬手发消息给陈一弦。
故:我想你了
他本想再切换回别的软件打发时间,早晨七点这个点是真的一个人也没有,但陈一弦这次出奇地秒回宋行舟的消息。
X:不是本人
X:还有,他有喜欢的人了
宋行舟看到后马上就炸了,心道这人什么态度,而且,好朋友说声我想你了怎么了吗??
没关系,今天晚上陈一弦会来干会活,宋行舟高低得问问这怎么个事。
南城的冬天几乎很少下雪,宋行舟很想去的地方就有北方,北方冬天会下雪,听说哈尔滨冬天下雪的时间会持续几个月。
而他作为一个纯正的南方人,几乎没见过几次大雪,他记得有一次林山旧和宋连枝带他去过附近的一座山里头,恰逢大雪初至,那是他对雪开始向往的起点。
听林南乔说,几乎每个南方人都会向往有雪的北方。
宋行舟之前还问过陈一弦是否喜欢雪,也许是陈一弦太喜欢了,以至于回答了一个“喜欢”后就在沉思着什么。
最近几天宋行舟开始觉得冷,但不足以要南城下雪。
算了,下雪这种美梦,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宋行舟常常想为什么他不能出生于冬天,他觉得冬天是个很好的季节,冬天对于他来说就像是忙碌一年以来洗去污浊的仪式。南城的冬天虽不像北方一样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但这种因天气骤冷让南城的一切都归为静寂更像是一种盛大的祝词,祝福你终于苦尽甘来,祝福你来年枯木逢春。
但他出生于春天,他总觉得春天是个最无聊的季节。
夏天燥热,秋天美景多,冬天万物俱寂,唯独春天什么也没有,还有丛丛让人厌烦的花。
要不是他出生在春天,他真的想把春天扼杀在冬的涌风中。
为什么要让我出生在这个令人厌烦的季节里呢。
哦,也对。因为我就是让人厌烦,外婆不待见我,父母早逝,之前的同学也不跟我玩,说我把我爸妈克死了,只有我舅要我,我怎么不去死呢。
春天真的是个好季节吗,那为什么我却人人喊打呢。
良久,宋行舟终于回过神来,觉得自己刚才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转身继续工作了。
冬天里买热饮的很多,特别是买热的芋泥脆啵啵奶茶的人,购买量简直是直线上升,店里的芋泥也快要告罄,于是程廿很快又进了一些芋泥。
宋行舟曾滥用职权喝过一杯,新到的芋泥口感细腻,再加上热乎的奶茶,身体瞬间回暖。
不巧的是,这次被程廿发现了,随即程廿揪着他一小撮头发:“你这才乖了几天,怎么老跟陈一弦学坏?”
宋行舟貌似听到了点八卦的尾气,刚想追问,程廿就出去接电话了。
宋行舟刚要拿起一勺红豆,眉心位置被弹了一下,他刚想抬头质问到底是谁,看见了陈一弦的脸:“我操,你怎么来了?”
陈一弦好像被宋行舟这一句问句气笑了:“我不能来?”
宋行舟随即摆摆手:“哪有哪有,你这不是好久没来了,我都不适应了。”
宋行舟看向陈一弦身后,他身后是一个比他还高一点的男人。
宋行舟越看那人越熟悉,好像是陈一弦的高中同学,随即他就顺口问了出来:“这是?”
没等陈一弦回答,那人牵着陈一弦的手将陈一弦往后靠,自己则往前一步自我介绍:“你好,我们应该认识,但那次我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许知至。”
如此清冷的气质和官方的回答,宋行舟一下就如梦初醒。
这不就是那天要陈一弦微信的那男的吗!?
眼看陈一弦眼里留露出一种似曾相识的瞳光,陈一弦将宋行舟的瞳孔放大了一点:“这是我男朋友。”
果然宋行舟两眼瞪得锃大,口型在临摹着“我操”“你说什么”,看得陈一弦不觉唇间微微上扬。
宋行舟故作伤心:“原来,你这么多天忘了我竟然是这样。”
“嗯,知道就好。”
……
陈一弦还是一如既往地终结宋行舟的话句但宋行舟还没有缓过来。
男的跟男的,也能谈恋爱吗?
随即他立马摆脱掉这个荒唐的想法,男的跟男的怎么不能恋爱?恋爱自由啊,喜欢适宜就好了,于是他接受地很快。
“我叫他来帮忙,这几天辛苦你了,你歇会?”
这句话在忙了好些天的宋行舟来说,不亚于“你躺平就好,哥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