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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弦子终于有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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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宋行舟看了陈一弦给他转发的总共十四个杀人案,吓得宋行舟不敢睡觉,直到凌晨三点熬不住了才闭上眼。
如果这是搁以前,他可以去找林南乔躺在他房间的地上凑合睡。
但是昨晚,林南乔在他对象家。
昨晚大概是宋行舟最绝望的一次。
待他到奶茶店,已过十点半。
“呦,来了?”
若不是音色不对,宋行舟绝对会认为这是陈一弦又在揶揄他,但这是程姨的声音。
“程姨?”
程姨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呵,你还知道来?我扣你工资。”
其实程姨因为正月廿出生,本名程廿,程廿年纪也不大,才三十出头的女人,连孩子都没有。宋行舟记得清楚,他第一次叫程廿“程姨”的时候,程廿把他胳膊和大腿抽得红痕直到第二天才完全消失。
不过程廿确实是比他大得多些,再加上程廿本就是好说话的人。一来二去,程姨这个称呼已经被宋行舟和陈一弦坐实有些时间了。
“我知道错了。”
程廿没管他,继续说道:“呵,你们一个两个的倒好,陈一弦今天去上学了,你呢?”
宋行舟一本正经道:“我今天起晚了。”
“去去去,”程姨嫌弃道:“幸好今天没什么人,要不然等着我收拾你吧。”
今天是周一,学生上学,打工人上班。店里的客人只手可数。
音响里播着不知道哪年流行的歌,门口挂着的风铃还在不停地跳踢踏舞。
店里的风铃很特殊,据说是陈一弦高中时做的,宋行舟不觉定睛看着。
风铃上方是透明的半块空心球体,下面长短不一的细线上挂着很小的漂流瓶,瓶中的稀颜料按照红橙黄绿靛蓝紫的顺序排成单螺旋样式。
风一吹,那些小漂流瓶就像多米诺骨牌,每一声碰撞都会荡起颜料的涟漪。
漂流瓶是用玻璃做的,日光倾斜至瓶体上方,每片玻璃都熠熠生辉,反射着如辰星的光芒。
云下候鸟归巢,湛澄的空中一扫而净前天的浊雨。
宋行舟看见一个男人用他的右手的三个指尖摹痧着那个碧蓝色的小漂流瓶,能在这个点来的人很少,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年轻人。宋行舟顿感新奇。
男人看着风铃的眼神让宋行舟觉得很奇怪,好像在为什么而开心,又好像为什么而惆怅。
眼见男人缓步向他走来,宋行舟却瞬间紧张。
实话讲,他有点怕对方知道他刚才在观察他,为了掩饰心虚,他率先开口道:“要什么?”
对方似乎要说些什么,但听到宋行舟发问又道:“茉莉脆脆波,少冰三分糖。”
对方说话毫不拖泥带水,加上没有任何情感浮动的面部表情,宋行舟竟觉得面前男人有几分像陈一弦。
不对,应该是陈一弦更像那人。
陈一弦比那人差点清冷感,虽然陈一弦平时对人疏离,凡是有人见他而不知其人,都会觉得陈一弦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面前人不仅对人疏离,看上去就是那种不与人贴近的性格。
想着,宋行舟忍不住看向那人。
男人身形高挑,左耳挂着银色流苏,流苏下面还有一颗蓝色的不规则状的琉璃。眉目间如“冷露无声湿桂花”,上衣是v领白色衬衣,下面是卡其色的阔腿裤。
宋行舟狂在心里点赞,觉得这人简直是完美。
这时男人突然走过来,看着宋行舟说道:“打扰一下,你认识陈一弦吗?陈年的陈,一弦一柱思华年的一弦。”
意识到这人可能是来找陈一弦的,宋行舟先是警惕,后道:“他现在在上课,没有时间,抱歉啊。”
面前人好像也意识到了一点——宋行舟把他认成骗子什么的了,于是开口道:“我是陈一弦的高中同学。这样,如果你发现陈一弦觉得我打扰到他了,你就帮他把我删了,行吗?”
宋行舟顿时觉得自己多疑了,于是点头道:“没事没事,”随即他把陈一弦的个人主页推到那人面前:“你加吧,这是他微信号。”
待那人走后,宋行舟看着没人的奶茶店。
原来,这就是卖队友的感觉吗。大师,我悟了。
随即,他就怀着百分之零的愧疚心和百分之二百的好奇心给陈一弦发了条信息。
故:嘻嘻
这次陈一弦并没有很快就回复他,宋行舟想应该是在和高中同学叙旧。
良久,他的微信终于亮出了小红点。
X:?
宋行舟顿时觉得满足。
良久,时针终于肯挪到十一和十二的中间,程廿逛街回来也有一段时间了,店里又开始热闹。
宋行舟从小就很喜欢热闹的地方,以前林山旧和宋连枝经常待他去逛集市,元宵节也会待他去逛灯会。
想起,宋行舟手上动作一顿,差点把珍珠倒多些。随即他就收到了程廿的巴掌烧×1:“想什么呢?再走神扣你工资。”
宋行舟觉得自己被资本做局了。
奶茶店坐落在长磷街头的第二家店铺,和南城四中只隔一个斑马线,所以当学生放学,奶茶店的生意特别好。
说到南城四中,这正是宋行舟打算干完这周就去上学的地方。
四中是重点学校,据说作业多进度快,老师还有病,所以宋行舟这几天在狂刷高中的练习题。
算算年龄,他今年十七,考上四中那一年幸好他舅打了十把十的打算,给他在四中保留了学籍,否则现在宋行舟恐怕连正常上学都是问题。
宋行舟觉得自己又悟了,转手忽见林南乔:“喂,舅…”
林南乔不知道在干什么,呼吸很重:“有事说,没事滚。”
“你抽烟呢?”话落,林南乔那边好像传出来催促的声音,接着宋行舟听到林南乔又道:“不说了,我跟你舅妈调情呢。”
操。。?。。。。。。。?????!?
要不是宋行舟在店里,他觉得他会发出尖锐爆鸣声。
宋行舟现在才反应过来,他舅没有抽烟的习惯,至于刚才听到的……
宋行舟觉得自己的耳朵不干净了。
不过,宋行舟好像听见他舅妈的声音有点男人。
随即宋行舟摆脱了这个想法。
怎么能因为声音和平常女人不同而区别对待呢,这是不对的。
嗯,于是宋行舟挂了电话继续在店里忙了。
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林南乔,于是给他发了条微信。
故:你别伤着身子了
宋行舟见林南乔很久没有回复,心说这次是真伤着了,于是他缓缓关上手机,心里默默为林南乔祈祷。
良久,天边火烧云裙,街上的喧嚣是从云中掉落的骨灰。
陈一弦放学回来后,宋行舟觉得他可以再活过来:“弦啊,没你的日子我好苦啊!”
此情此景,宋行舟想配个痛苦面具jpg。
“那我明天还是直接回家吧。”
陈一弦一句话,就让宋行舟直接配上了痛苦面具,毫无前摇。
但在这同时,宋行舟好像觉得后面凉飕飕的,总感觉有点不对劲。于是他僵硬地转头看向身后,是程廿在他身后,手上还拿着一根苍蝇拍,苍蝇拍上有一只惨遭毒手的苍蝇。
宋行舟这时有点同情这只苍蝇。
他挤出一个职业性假笑:“程姨,你好啊。”
程廿举起苍蝇拍,饶是宋行舟跑得快,苍蝇拍也差点就要落在宋行舟衣服上:“你在让我看到你没好好干,我把你撕了。”
奶茶店霎时一片宁静。
宋行舟觉得他早上出门之前真的该看黄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