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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他身体里住了个道明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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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大统领走了?”
夏迎春正从手下汇报中发出质疑时,外间守门尊称右相的声音也传来,他这儿闻声甫一抬眼,正和南宫兖目光对上。
“ 怎么,薛嘉之走了,善郡王很关心么,是以为他会走来你这里,还是意外他竟没来你这里呢!”
南宫兖说这话时虽面上不显,但其内里隐含的酸味儿却是叫人不能不忽视。
夏迎春掌中折扇摊开,不摇晃只摆设在身前,带着双笑眼无声看人,风流恣意的让人移不开眸子。
“ 刘先生,户部温侍郎今儿包了船为梅娘子放烟火,你去盯一盯,天干物燥别出事端,务必让下头的办好,莫坏了掬水楼名声。”
“ 是。”
刘先生施礼告退,将空间留给二人。
雕花门被带上后,夏迎春轻摇折扇走至窗边,伸手将半开的花窗彻底推开,正好一览湖上风景。
南宫兖也随即跟来,在其侧后立住,距离近的那被风柔柔浮动的发丝正好划过他颈侧。
“ 与本相共处一室憋闷了,所以开窗透气?”
“ 还是....想看他何时回来?”
一记白眼在夏迎春好看的脸上翻动:
“ 水阁开窗景,凭生居人后。右相言过,我虽有个郡王封号,但终究外室子,行商人。钻营着苟活罢了,哪敢同您这样书香世家,当朝首辅计较。”
一只手搭在夏迎春肩头,原本冷冽的声音里染上几分暖意:
“ 赈灾济困,援助兵饷,广和五千流民归家有你生祠,漠北兵士老退都念你安家银子,你虽行商却是国商,商道于你不枉人伦国本。”
感觉到肩上五指暖意融融,动作开始变的摩挲。
“ 郡王......是好商好人,出身代不了人品,别把自己说的这样低,我...本相......不爱听。”
呼吸挨住耳尖,不用回头夏迎春都知道南宫兖的两只眼睛盯紧自己后脑的期待。
但他偏不转头,只是将笑脸隐在扇后,微微侧颈声音低喃:
“ 我开窗是为同你看风景,没旁人的事,你想岔了!”
“ 真的?”
“ 比针尖还真。”
“ 好,本相错怪郡王,跟你赔不是。”
“ 不是就不用赔了,陪我看等下的烟火吧!”
“ 恭敬不如从命!”
湖上水风阵阵,两岸人头也渐渐增多,好些画舫从四面而来,但都不约而同空出中心好大空地。
一艘叶舟载着烟火师向湖中心缓缓而去。
万金阁里,来送酒的小厮与接东西的小程子悄悄话了几句,然后正欣赏艺术的君落白耳边就多了话:
“ 公子,说是今夜户部温侍郎为搏美人一笑定了湖上烟火,一会儿就开始了。”
“ 烟火!”
君落白眼睛瞬间就圆了,兴致高涨的挥袖让舞姬们先停,待他刚被小程子搀扶起身要往门外,脚步才下上座台阶,就被对面进门的人止住。
“ ... 师......师傅”
“ 龙公子。”
被挥退两侧的舞姬噤声侍立,夏安鸩眸光如隼从她们身上略过,然后定在嘴巴因惊讶而合不上的小皇帝处。
“ 薛统领,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侯爷带来了?”
“ 回主子,卑职去取银票路上遇见太傅,总要打个招呼,然后两厢问起这才......侯爷带了钱,他来帮您结账。”
君落白眉心皱的能夹住苍蝇,瞥薛嘉之的眼神里尽是不满。
当我傻子,就算街面遇见,你不说他能问,再者,他问了你就说,嘴是筛子变的吧,到底给谁办差的,谁是你的主子,反正肯定不是我!
白眼快翻到自己肚子里,但慑于此刻隐隐围绕在夏安鸩身边的怒火,他又不敢把表情做的太过。
再者,想到薛嘉之说的他来帮您结账那句话,不看僧面看佛面,谁敢不给钱个面。
虽然夏攻攻脸很丑,气有点足,但人家毕竟是踩着来财的步伐进屋,燃眉之急是解决瞟资问题,人生嘛,总要主次分明,免不得为钱赔笑。
眼刀向着薛嘉之与小程子左右打弯,俩人精立刻领会,招呼里舞姬们往外,流出地盘给师徒俩较量。
歪头看准人都走光,君落白忽然小脸一扁,嘴里委屈屈叫声:
“ 师傅,徒儿错了!”
啪嗒。
夏安鸩原本要发作的情绪被扼在喉底,不思议看着滑跪了来抱住自己膝盖的人头。
“ 其实徒儿也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被右相拐带来的,原以为是他请客见世面,哪知堂堂南宫世家,居然也蹭饭蹭酒。”
“ 吃饱喝足,他给朕丢这儿自己跑了,徒儿身无分文又担忧失了皇家颜面,您不知道,刚才都给朕吓死了。”
“ 呜呜,师傅,幸亏您来了,不然朕就要给人看笑话了,呜呜!”
腿上不断被圈住的力量摇晃,衣摆也染上湿濡。
略微皱眉间,夏安鸩进门时的怒火似也消减不少。
“ 是南宫兖带陛下来的?”
“ 没错,就是他!”
带着泪痕的小脸仰的高高,君落白恨声回话,尽力用声线彰显自己的坦诚。
“ 他让来就来,陛下何时这般听他话的?”
“ 才堪大用,世家典范,方为相辅。师傅课上介绍百官时这样讲他的呀。朕想着师傅都说的是好话,那右相自然是好人。所以....所以......”
君落白垂下头,脑袋一侧隔着衣料依偎着夏安鸩的腿,嗫嚅声音中带着天真与委屈。
头顶人因此一幕略略划过浅笑在眸底,但很快又将严肃冷厉神色重新挂上,道:
“ 现在知道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 嗯,知道了,只有师傅是好人,对不起,师傅。”
腿上湿濡痕迹在增加,夏安鸩皱眉频率也跟着增加。
“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为师做什么。起来吧,回头自有罚你时候。”
得了允准,君落白这才慢悠悠拽着夏安鸩衣服往起动作。
见他磨蹭,而且那双手抓自己时候,莫名整条腿往腰部以上窜虫子似的感觉,使得夏安鸩不得不伸手提溜人。
“ 师傅,你相信朕,朕真的什么都没干,就喝酒吃菜,还有看跳舞。连陪酒我都没要,是小程子伺候的。”
“ 嗯,你说没有,我自然信你。”
“ 嘿嘿,师傅最好了。”
君落白脸色笑容谄媚,但心里却在腹诽:
这人身体里怕不是住了个道明寺吧,台词背的杠杠的,活背活用,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