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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你没花钱,你白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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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奢靡,骄吟如歌。
整座掬水楼正迎来他一日里最热闹时刻。
乐师管弦流水叮咚甚是悦耳,当更令人好心情的是迤逦而入的蹁跹。
君落白这次开眼直开的舍不得眨。
经过现代文化冲击洗礼,夜店,迪厅,网络......可还是由不得不为古人的表演按下转身键。
不似现代女性展示自己的张扬,眼前舞姬们薄纱掩映下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曼妙身姿,整齐划一又个个灵动的舞姿,欲语还休写在所有姣好面容上。
尤其是她们内里小衣遮前不遮后,纱衣里能清晰看到那些狐尾可不是拴在腰肢,而是每条都......如同生长!
这也属于一种行为艺术吧?怎么不算呢!
心里给自己打个底,君落白毫无负担地以他认为的欣赏艺术的眼神生根般细细临摹在每个舞姬身上。
薛嘉之也是个差不多的欣赏模样,但他的眼睛可不止看舞,同时在场每个人都得照顾。
小皇帝显见的人小色心大,眼珠不转的直盯盯,微张的嘴总感觉下一刻会兜不住哈喇子。
右相大人一贯的脖梗插竹竿,硬邦邦的看美人。当然,不是他硬邦邦,而是他看人的眼神硬邦邦。
同时,能清楚发觉其目光看似赏舞,实则盯的都是越过舞群的门口,像在等人。
老刘么,明显的见世面有限,眼珠子要看,手里酒水餐食还不能停,甚至于薛大统领还发现,他趁人不备跟倒酒的小厮吩咐单给自己点了份猪肘子以及两碗大米饭。
好家伙,绝对管饱,你跑这儿蹭饭来了。
看过众人后,薛嘉之的目光再望向舞姬时,也不由与南宫兖一样瞅门口,心里盘算那人何时来。
而此刻另处阁楼顶层,夏迎春得了手下禀报,知晓君落白这边一曲舞毕,他便准备起身过去时,忽然又有人匆匆而来:
“ 大掌柜,不好了,湖心楼那边有人闹事!”
讶然间停下脚步,夏迎春原计划的动作不得不因此插曲作罢,选择让人去看清楚来龙去脉再做打算。
同时,一场争执戏码在君落白眼前演的热闹。
“ 刘强东,你个挨千刀的,之前跪我面前赌天发誓不会再来这种地方......”
啪啪,随着女人咒骂,刘尚书面前桌子被推到,吃了才一半的大米洒一地,猪肘子也没啃完,还有那些酒水瓜果。
“ 夫人,哎呦,夫人.......”
老刘一边惋惜看地上,一边为难对着媳妇张口结舌,更一边不时紧张看周围。
右相大人已经起了身,自动后退到了攻击范围之外,万年不弯的梗梗脖撑住优秀的容颜,微蹙了眉头看两口子吵架。
薛嘉之早在刘夫人进门之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时就离了席位,忠心护主立到君落白身前。
但此刻除了身体位不变,他脸上看好戏的表情清楚写着上行下效四字。
小程子是紧赶慢赶比刘夫人先一步进屋,故而在一番打砸中已经向小皇帝说明一切。
刘夫人勇者无畏,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男人喝花酒,那他就不是男人而是狗,必须速速出手教训,晚一刻都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接着不管小程子再说什么右相啊薛大统领啊,甚至咋家乃御前总管,今日陪我家龙公子出外游玩,偶遇刘尚书故而邀其作陪,等这样根本就是明示君落白身份的话,都无法叫醒一个妒火上脑的妇人的理智。
于是就有了此刻万金阁中的打砸吵。
君落白与薛嘉之俩人如出一辙了前倾半身津津有味看戏神色,耳边小程子办事不利的请罪被他挥袖打断。
正所谓,袖可断,人可弯,吃瓜不能晚。
而此时,气势汹汹的刘夫人已经拧住自己男人耳朵,恨铁不成钢的痛斥:
“ 当初进我家门时一穷二白,你是怎么承诺的,不离不弃一夫一妻。好你个刘世美,负心汉,挨千刀的,这才几年,可是当大官日子好了,背信弃义是不是!”
“ 夫人,冤枉!”
“ 你还有脸喊冤,姓刘的你拍着良心算算,虽是高官,可就你每月那点俸禄够干嘛使的,人家别的大官,要么氏族百年,学子如林,家底丰厚;要么权柄亲贵,天家红人,自有送礼的养.......”
明人不做暗事,夫人明着点灯。
言语里虽没指名道姓,但南宫兖和薛嘉之莫名同时脸热。
晓得自己夫人话得罪人,刘强东忙替着找补,拱手作揖分别向着那二位方向:
“ 内子口不择言,恕罪,恕罪!”
可惜他这恕罪也就两声,耳朵立时被怒火烧的旺的刘夫人又拽了回去:
“ 人家自己家有钱有家底,个人又能挣,你呢,你有什么。年奉不过二百两,尚书府一大家子这些年靠什么支撑,靠你,早要饭去了,还不是我的嫁妆和我娘家贴补。哪成想,贴到最后贴出个白眼狼,贴的你拿着我的钱来喝花酒,呜呜......”
吃瓜正尽兴的君落白被个钱字点亮双眸,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张口:
“ 夫人此言差矣。”
在场的无论造瓜还是吃瓜,都被这句话不约而同看过来。
“ 在座的一位是你夫君上峰,人家有家底;一位是御前红人,出手自比尚书阔绰。两尊有钱人在,还能轮到老刘掏兜。再说了,您见过吃席的比请席的桌上还丰盛的么。”
顺着君落白话中所指,包括刘夫人在内都齐刷刷垂眼,地面上虽一片狼藉,可也清晰能见比别人桌上多出的果盘肘子大米饭。
“ 你没花钱,你白吃的?”
被夫人问的自觉尴尬,但为证清白刘尚书还是连连点头。
这时,另一清冷声音插了进来:
“ 本相虽有家世,但也素来廉洁自爱,名下薄产皆是族中沿袭,日常花销从不奢靡,出行身上不超十两银。何况今日龙公子选的地方,点的菜品,我还当您是主家,怎的听着倒是躲账意思。”
君落白被他说的忍不住翻白眼。
皮燕里插筷子,狡辩啊!
南伪人宫相爷,您要不要自己照照镜子,就你那身即便小爷穿来的对古代衣料不懂也看的出,外在朴素实则都是绣满暗纹的好布皮,放现代绝绝子属于二三零耳环级别高奢小众老百姓爆改身体素质长出十个腰子,也换不来的天价品牌服装。
更别提腰上玉佩啥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装饰。
都这么有钱了,还躲单,尼玛有天理吗,就不怕出门天上掉下仇富的花盆吗!
可就在他张嘴欲辩时,近前的薛嘉之也开口:
“ 龙公子,卑职出门也没带太多钱。”
眼珠瞪圆,君落白恍惚觉得自己背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扎了。
好么,果然啊,钱是海底针,拿来辨人心。
你们一个个的都摆老子一道是不。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帝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上下嘴皮一碰就能撒豆成金。
何况小爷我穿来到如今,吃饭张嘴有人管,穿衣伸手不动弹,他也没人给我发过工资啊!
眼瞅着南宫兖和薛嘉之都甩锅,联想到这万金阁消费金额,君落白脑子里开始跑马。
不行,那老多钱不能我一个全掏,起码......也得AA吧。
就当他要张口说自己的解决方案前,现场最机敏的囊波尔万出现了,居然是老刘媳妇。
预感到钱袋子有可能不保,她那停下的号丧再次上演,夺走众人注意力同时,更是名正言顺拧着老刘耳朵往外拖拽:
“ 白吃饭你还有理了,那也是花酒,老没良心的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 疼疼疼,夫人...”
两口告饶与叫骂不止中,完美离场,甚至在场看官都没反应。
“ 堂堂尚书,官身体面,被个悍妇教唆成这样,还有体统么。臣去看看别闹笑话!”
南宫兖维持着风度翩然而去,嘴里堂而皇之的理由竟叫人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可待君落白明白自身处境一刻,房间里也安静的落针可闻。
“ 他...他们就这样跑了,那谁结账啊!”
“ 主子,卑职身上带的钱不多,但可以去取。”
诧色与喜色并列双眸。
“ 你不早说,那快去啊!”
“ 遵命。”
薛嘉之得了指令,忙向外去。
一口担忧而提上来的气终于落回肚里。
君落白坐回首位,瞧着满地狼藉便着小程子出去叫人来收拾,顺带让交代那妈妈,把刚才吓跑的舞姬们叫回来再跳一遍,自己要继续艺术鉴赏。
同一时间,另处顶层的夏迎春正从手下口中临摹此间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