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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京城一许调明生11 颜家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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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明枝准备妥当，宋若锦便一字一句地开口：“献给敬嫔，阿姊失踪已有多日，望敬嫔能助吾一臂之力调查此事，吾愿不惜一切代价。”
说完，宋若锦猛地咳嗽起来，她用帕子捂着，隐约露出一抹鲜红。
“王妃，我去叫府医过来。”
“不用……”
被抓住胳膊的明枝停下步子，她可以挣脱，因为那只手只是虚掩着，力量极其微弱。
“老毛病了，你也知道。”这话指的是宋若锦的肺病，“没什么大毛病，就是麻烦了点，过会就好了。”
她说着挪开视线，“秦涵那件事，你替我办吧，别让别人知晓即可。”
宋若锦交代完，便又躺下去假寐着。不知过了多久，周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她这才换上黑衣，飞檐走壁地离开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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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的一声。
宋若锦丢出飞镖，银光瞬间被吞食。
寂静的环境中缓缓伴着风声，接着是道清冽的嗓音：“若锦，你的暗术看来在不断增长嘛。”
“你也不赖。”
宋若锦走去，小巷中渐渐露出明黄色，紧接着是歪嘴笑的人儿，“你嫁入王府飞黄腾达，也不知道同我说一声。”
宋若锦听着女子明明在笑却是哽咽的声音心头一紧，眼眶也跟着冒出水雾，“瑶瑶，”
徐瑶只是摆手，飞镖收入手心，“好了……说说近来发生了何事吧？”
环国已有200年历史，最初顾家在战乱时平定纷争，也多亏了几家武将支持，因此在开国时属宋、黄、徐、朱四家得势。但后来，环国重文抑武，到现在就变成了以张、宋、周、姚、蒋五足鼎立，其中只有宋家是武将出身，在当今难免不被看轻。
因而与宋家关系最为密切的，是当年唯二存活下来的徐家，徐瑶也是宋若锦唯一的密友。
宋若锦将近来发生的事皆说了出来。
“蒋如晔欺人太甚！”徐瑶攥紧拳头，“你本就低嫁于他，他还敢威胁你，干脆找个日子把他拖进袋子里打一顿！”
“瑶瑶，打一架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就任他欺负吗？”徐瑶拉住她的手，柔软的掌心腻着层细细的汗，“还有那个王爷，他明明也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
宋若锦挤出一个不那么难看的笑，“至少他无妻妾，而且外人也不敢轻看宋家，颍阳那边的战事很快就会传遍京城的。况且我有把握，调查清楚后我会脱身。”
“真有那么容易吗？”徐瑶低下头，从腰带处拿出封信，眼神黯淡下来，“颜家那两位，可至今没有下落。”
半年前颜太傅家的两位公子便离奇失踪，颜太傅与其夫人一夜白头，二人至今不见下落。
“颜知临，颜如玉，他们二人奉旨暗中调查蒋家受贿一事，可秘密开展不过一月便消失得毫无踪迹。”
徐瑶双手抱胸，眼睫下垂，亮色的服饰在此刻被黑暗笼罩，“所以蒋家的手段，远比我们想的厉害。”
“今日找你，还有一事未说。”宋若锦捏住信的一角，“你可知，何安失踪了。”
“那个商贾之女？”
“没错。”
“怕不是嫌她丢人，带出去避风头了。”
“不。”
宋若锦果断回答，眸中翻涌着杀意，“先前我便觉得奇怪，何家怎的就冒出个养在乡下的小姐，而自她露面以来更是一直缠着蒋如晔。如今婚约解除，他们的婚事自然得到郑氏的支持，可就在昨日蒋如晔却疯了般寻人，那么，就只能是何安自己离开的。”
“你的意思……有人在给蒋家下套？”徐瑶摸着下巴，随即轻笑一声，“不过一个太子太师，谁会给它下套？”
“那为何还有人贿赂呢？”
“那……”徐瑶衣袂垂落，指尖收紧，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蒋苏知到底是圣上身边的红人，拉拢状元之家倒也寻常。”
“这也只是最好的猜测了，若是不然，宋蒋两家可是最先架上去烤的肉。”说这话时宋若锦那白净的脸庞带着笑意，却也藏着要滴出水似的阴郁。
世家联手挑拨离间和针对这事早就屡见不鲜，先前只是暗地使绊子，现在怕是要撒网杀绝了。
“若锦，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徐宋两家，永远都是一边的。”徐瑶捏紧手中的飞镖，眼神望向巷口，不容动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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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明枝从秦涵那带来了一块木牌，她欲告诉宋若锦时，院中却站着两位身影。
“宋若锦，刚刚宫人传报，皇后特邀我们明日巳时三刻入宫赴宴赏菊。”顾旧仰单手背在身后，视线落在女人打了霜似的面孔上，“你身子还未痊愈，若是不愿我便替你辞谢了。”
宋若锦摇了摇头，“不用，重阳那日妾身便没去，这次再不去就不合礼数了，也惹人怀疑。”
初九重阳节时宋若锦便以身体不适婉拒，明日九月十七，她的“病”也该好了。
“你说的不无道理，”顾旧仰叹了口气，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有说话，转身离去。
他看着明枝，但先前的印象实在过深，明枝弓着的身子抖个不停。
顾旧仰拉开距离，“永玲，你的婢女恐怕身子不适，近期就不用向我行礼了，免得传我苛待下人。”
明枝抬起头，可男人已经走远，只看得到披散的长发飘荡。
“明枝。”
宋若锦不知何时站在她的面前，又用手晃了晃，“怎的分神了？”
“王……王妃。”明枝嘴唇绷紧，眉间微动，可面上情绪却在克制。
宋若锦看出了她的别扭，低声道：“可是有要事？”
“王爷真是伪善。”
“此话怎讲？”
明枝环看四周，小心靠近，“昨日我为秦涵小姐处理身份事宜时，在翠玉轩瞧见王爷搂着小厮出来，而且动手动脚的。”
“难不成，是之前给银两救母的小厮？”
“没错！王爷刚还和我说不用向他行礼了，但谁知道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噗嗤”，宋若锦笑出声，手掩面，“看来明枝学了很多东西。”
女生手下意识搭在后脑勺，“王妃喜好读书，平日又经常教导，耳濡目染就这样了。”
“嗯，但顾旧仰，他大抵有自己的想法和事情。我们知道便是，切不可张扬，毕竟…”宋若锦顿了下，“是一家人了。”
“好的，奴婢明白。”她说着从身前拿出那枚刻有小字的木牌，“这是秦涵小姐转交给小姐的。”
宋若锦将其放在手心，不过一指长，顶上是朵荷花样式，木身由紫檀木制成。
“芝兰玉树，”明枝侧着头思索，“秦小姐对自己的期盼……”
“不对！”宋若锦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寒光，“这是颜知临的东西！”
——酉时。
屋内茶烟袅袅，宋若锦的面容半明半暗，她指尖轻扣杯沿，“这木牌的主人是颜知临，颜家大公子。而顾旧仰和蒋家极有可能就是冲着这些证据而来。”
“可王爷先前早已见过此物……”
“见过？”
秦涵顿了下，指尖摩挲盏沿的痕纹，目光从桌上满是字迹的信纸，慢慢上移到宋若锦那惊愕的面庞上，
“初见那日，他便拿过细看，说似曾相识。我提议赠他，他却推拒，说有机会带这木牌真正的主人来拿。”
宋若锦眸色凝滞，她只知顾旧仰和颜二公子颜如玉的关系非同寻常，而且颜如玉还是长公主的未婚夫。
“不过……”
她抬眸，正对上一脸难为情的女人，秦涵长叹了口气，“我觉得，蒋公子和王爷来找我，不是因为他们参与了对秦家的围剿。”
秦家作为后起之秀，秦涵父亲秦书林短短五年从吏部侍郎升到吏部尚书，不知惹了多少人眼红。在传出秦家与百姓巫蛊一事有关时便出现大量官吏倒戈，不到两年时间秦家就家破人亡，跌入深渊。
秦涵放下茶盏，眼皮耷落，“那些命案，远不止看到的简单。”
宋若锦眯起眼睛，直直盯着对面女人的动作。只见秦涵肩膀瘫软下来，她缓了缓，犹豫很久才将那攥紧在掌心的东西递过去，“这是最有力的证据。”
二人目光一同落在那被撕碎而拼起的信纸——
顾曲台前旧月凉，
曩岁剑气仰天霜。
清辉未许予尘网，
羽客空传白霓裳。
云外何人敲玉杖？
璋华半落水精堂。
可怜夜半迷离处，
不是鸿影是圭光。
“这是我返回秦府，在父亲怀里找到的，那凶手的线索就藏匿在诗句中，我守着，猜着，箭头直指周大公子。”
秦涵小心地瞥向对面沉思的人，身子不正常地抖动，她藏着这个秘密已有两年，却是第一次向外人吐露。
对面的宋若锦只是微微抬眉，眼中平静，可说出的话却给她当头一棒，“周同知枢密院事家的人皆心高气傲，他们都不把张家放在眼里，你们秦家，更没有资格。”
“可证据确凿！”秦涵大吼出声，声音因愤怒而发颤。
“周家孤傲冷血，绝不可能做这等下流的事，但若仅凭这首诗，那不仅周清予，连顾旧仰也极有嫌疑。”
宋若锦说着指向那几个字眼，“不是鸿影而是圭光，周清予的确字明珏，可顾旧仰字云羽，号如瑜，这么看是不是更有嫌疑？”
“难不成……真是王爷害得……”
“那他又有何理由？况且这未免太简单了些，”
“那会是谁！”
秦涵猛地揪住衣摆，嘴唇微张，却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那滚烫的泪珠无声地控诉。
“秦涵，我理解你，但这正是那罪魁祸首所希望的。凶手背后的家伙心思缜密，计算到天时地利才将秦家拉下水，那他会容忍有关自己的信息流露出去吗？更何况还是如此浅显易懂的线索，岂不互相矛盾。”
秦涵颓然地倒在一边，试图用短暂的黑暗来麻痹自己。
“但你放心，”宋若锦柔声安抚着，“我们一定能找到那家伙，还秦家一个清白。而在此之前，你也需好好注重身体，待到秋猎，好戏将拉开帷幕。”
“好……也只能这样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