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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点头   许是梦 ...

  •   许是梦境折磨人,楚鹤第二天醒来时鼻子塞得不像话,声音闷地很

      早上十一点的飞机,肖岸川昨天晚上连夜剪视频,自然也没有睡好,拖着行李箱也不忘记打了个大大地哈欠

      “小鸟,你是不是感冒了?听声鼻子塞得很,等会儿去买个药再回去吧。”

      上了飞机,楚鹤脑袋发昏地点了点头:“是有点不舒服,应该是昨天晚上开空调睡觉没盖好被子,没事,我等会儿回家冲个感冒灵就好了。”

      肖岸川头往椅子上一靠,眼罩一戴就要睡过去,临了突然想起来什么,从背包里拿出平板往楚鹤面前一放:“你要的AP负责人的资料,我哥一大早上就给我发过来了,我还没看过,你自己点开文件看吧。”

      接过肖岸川递过来的平板,楚鹤咽了咽口水,说不上是紧张还是什么其他的,点密码的时候还不小心点错了一次

      第二次的输入稳当了许多,点开文件时,一张漂亮的白底证件照映入了楚鹤的眼帘,倒映着男生眸底的震颤

      与印象中的青涩不同,男人鼻尖挂着方正地金丝眼睛,微碎地额发散落在眼睛上,一双锐利地桃花眼透过镜头,平淡冷漠,脸廓经过时间的雕琢显得愈加线条凌厉

      肉眼可见的成熟让楚鹤哏了一下,这一刻他清晰地认识到,他与他之间隔离开了八个夏天

      往下滑去,是男人的简介

      【驰梌(Blaze),男,32岁,十八岁时从京市一中毕业,参加了摩托车赛事—FIM青年锦标赛一战成名,成为Cyclone X车队的一名专业赛车手,在18岁至24岁期间,参与国内外各类摩托车赛事,被称之为来自东方的魔鬼新人,20岁参与MotoGP,成为MotoGP历史上最年轻的总冠军,至此开展了由Blaze统治的时期,令人可惜的是,Blaze在24岁时因为被查出服用违禁药品而被禁赛,从此声名狼藉地隐出世人眼界,一个被媒体赞叹的天才赛车手,职业生涯不过六年……】

      “驰梌……”

      指尖顿住停留在了那两个字上,楚鹤顿时觉得鼻尖微涩

      十六岁暗无天日地灰色夏天里,昏黄的灯光指引着他的方向,一只漂亮的蝴蝶落在他眉间,此后无数难眠的夜里,楚鹤猜测过许多次,那只蝴蝶究竟叫什么名字

      而今,天光大明,裹挟着他八年的潮湿心事得以实现,楚鹤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像是一块心石落了地,又像是裹茧的蝶振翅而飞

      指尖继续向下滑去

      【由驰梌作为主要负责人,夏离为车队经理的Apex Predators车队在一年前成立,作为一只独立车队,整个团队由国际车企Cobalt Steele赞助,目前车队的组成人员有……】

      下面的资料基本都是围绕着AP车队与驰梌的关系,楚鹤翻了翻,基本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就放下了平板

      舷窗外,云层重叠,折射着太阳的光照,泛着五彩的光晕,一旁地肖岸川响起来了浅浅地呼吸声,已然坠入了梦乡

      背包里的画本被楚鹤摊开放在了小桌子上,指间夹上了画笔,寥寥几笔,便勾勒出男人的模样,与文件上的证件照相对应
      仔细观察来,不难发现,楚鹤手臂下压着的画本已经只剩下了薄薄几页

      推着小餐车小心翼翼走过的乘务员小姐姐不小心碰到了楚鹤的手臂,恍惚间,画本哗啦地响起,那些笔迹青涩,模样大同小异地画像如同走马灯一样地闪过,最后掉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啊先生!”

      连忙捡起来的乘务员小姐姐满脸抱歉地双手递上画本,楚鹤翻了翻确定本子没有事之后勾着笑安慰道:“没事,你忙去吧。”

      乘务员小姐姐对上男生清俊的笑脸,也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也确实好奇,没忍住说了一句:“先生画得真好,就是感觉很像头等舱里的一个先生。”

      话说得小声,楚鹤没有听清楚,打算把画本收进了背包里,机舱里适时的响起来了飞机即将降落地广播

      听着楚鹤连忙把肖岸川推醒:“小川醒醒,要到了,收拾收拾东西。”

      被叫醒的肖岸川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知道了。”

      楚鹤对肖岸川的拖延症了解得很,叹了一口气就放下了背包,替肖岸川收拾起了平板和背包

      “谢谢你啊小鹤嘿嘿嘿。”

      拎着背包地楚鹤推了一把来肖岸川歪过来的脑袋:“别搞这种,对了,替我谢谢你哥哥。”

      人群拥挤,画本从未拉好的背包里悄无声息地掉落

      “咦?这是哪位乘客掉下的?”

      清客以后的检查,乘务长捡起机舱口的画本,看着纸上那熟悉的脸,乘务长递给了一旁的乘务员小姐姐:“看着像是驰先生的,你等会儿拿去给小张,让她打电话问问驰先生是不是落下东西了,然后给人邮寄过去。”

      “驰先生?那个黑金VIP?OK,我马上让小张给人打电话。”

      从机场回到公寓,楚鹤觉得自己的鼻子变得更塞了,翻出医药箱一看,好在感冒灵还没有过期,给自己灌了一杯冲剂,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进了被窝里

      江市比起珠市来说凉快了许多,一下飞机夏离就拉了一下自己的裙子:“服了,这鬼天气怎么比珠市冷那么多。”

      一旁的驰梌瞥了一眼:“都说了,让你放件外套在背包里。”

      说着就脱下了风衣盖在了夏离的身上,拢着驰梌的风衣,夏离勾着唇角真心实意地夸赞道:“谢谢老大,要不是咱们性取向相同,我真的就要爱上你了。”

      驰梌听夏离这种话听得多了,也免疫了,淡淡道:“时里这边还需要你多关注一下,这小子犟得很,又喜欢钻牛角尖,老张跟他吵的那一架,我又批了他一顿,保不齐他又闹什么脾气。”

      一听到时里的名字,夏离头就疼,又没法,之后点了点头:“我尽力吧……”

      手机在风衣口袋里震动,夏离一脸疑惑地拿出来:“老大,你电话---”

      接起一听,驰梌眉梢微挑:“我的东西?”

      “夏离,你们落东西在飞机上了?”

      为了车队能休息好,驰梌包了整个头等舱,所以他也不确定是谁落东西了

      夏离挠了挠头:“可能是,你也知道,小年轻就容易落东西,你让他们寄去队里就好了。”

      驰梌了然:“应该是的,麻烦你们寄到江市银杏大道1025号,谢谢了。”

      被打包好的画本就这样送上了快递员手中

      秋天的夜来得早,楚鹤醒来时已经是暮色沉沉,未关好的阳台门透着大大小小地汽鸣声,推开门,才下过细雨的空气中散着淡淡地水腥味,风一吹过,就是一片凉意

      城市的灯光陆续亮起,这个位于江市老城区的春华里小区,隔壁就是江滨大学老校区,因此小区里大多住着都是退休老教师,总层高不过六楼的老式小区,向来不得年轻人的喜爱,楚鹤却偏偏选择了春华里

      靠在栏杆上,俯视着楼下的人间烟火,楚鹤深深地呼吸了一下,紧绷地肩膀也不自觉地松了下去

      这些带着各色烟火的,吵嚷的,是自小孤寂的楚鹤所不曾拥有的,也因此,在长大的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热闹

      深绿色的垂丝茉莉攀附在栏杆上,已然到了花期,细白的花朵冒出了头,星星点点地分布着,清浅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散

      不合时宜地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楚鹤转头看去,茶几上的手机散着蓝光,一颗冰冷地水珠猛地坠落,滴在了楚鹤的眉心
      抬头看去,空无一物

      楚鹤几步走回房间,垂着眸看向手机屏幕上妈妈两个字,意味不明地捏了捏手心,微不可察地深呼吸了一下才接通了电话
      “喂……”

      “小鹤啊,我是妈妈啊……”

      “我知道,是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久久地沉默让楚鹤不自觉地揪住了一片绿叶

      “小鹤……就不能是妈妈想你了,给你打电话问问你的近况吗?”

      楚鹤耳朵里嗡嗡地声音逐渐盖过了女人无奈地话语,等楚鹤回过神来时,叶子已经被揪了下来,浅浅地汁液沁染了掌心

      “妈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不是小孩子了,没必要这样哄着我了

      吴晓沉默了片刻,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小鹤……妈妈没有那个意思,看你朋友圈,最近是去珠市旅游了吗?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楚鹤垂着一双暗淡地眸,漫不经心地应付道:“嗯,还行。”

      又是一片难言的沉默,楚鹤抬起头看了看黯淡的星,闭了闭眼:“我还没有吃晚饭,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就先挂了吧,我还要做饭。”

      电话那头的女人闻言,语气带上了急:“别,别……别挂,小鹤啊,妈妈知道你现在在江市,你李叔叔那个不争气地小子,也就是重安,逃课,跑去了江市,说是要玩什么摩托车,你李叔叔还在美国,暂时赶不回来,我……至于我,你也是知道的,你弟弟更不会听我的话了,不知道是不是哥哥的身份原因,你的话他还听一点,所以……”

      楚鹤听着吴晓的话,絮絮叨叨间,脑海里闪过的是他小时候父母尖锐地话语

      “楚天逸!你自己没有本事就不要拦着我!连个小孩子都照顾不好,难怪那么多年了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中老师!”

      “吴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你作为一个母亲,每天早出晚归的,孩子冷了热了是一点都不关心,到现在还来质疑我!”

      “早出晚归,我每天早出晚归是为了谁?我要是不干活,不工作,就凭你那点工资,怎么养孩子,怎么养这个家,而且结婚前我就说过了晚几年再要孩子,是你,是你妈,催催催!又偷偷把套给扎破了,才有的孩子,我也不会因为怀孕退离公司一线,也不会现在还是一个副经理!”

      “工作工作!是!是我妈的错,是我的错,是孩子的错,是我们,是我们阻碍了你!那就离婚!离了婚就不会再有人阻止你了,不会再有人打扰你工作升职了!”

      一个曾经那么尖锐地女人,现在却低声细语地请求他,让他去照顾所谓的“弟弟”

      楚鹤嗓子攒了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哽在了那里,逼得眼角泛起了红

      “妈妈就想让你去劝劝他,能不能让他回家来,一个小孩子,都没成年就学都不上,跑去玩什么摩托车,摩托车这种危险的事情是他能玩的吗?小鹤啊,你和弟弟还能说上两句话,你替妈妈去劝两句好不好?”

      喉结动了动,良久,楚鹤才哑着嗓子道:“他现在在哪里?”

      “小鹤?你答应了?好啊好啊,小安现在在江市银杏大道1025号,你劝他的时候好好说话,不要起冲突了,小安这孩子你也知道的,脾气一起来就不管不顾的,你好好说说他就好了……”

      也不知道是落在眉间的雨滴太凉

      楚鹤到底还是不甘心地插了一句话:“既然如此,那当年,为什么把离婚的原因全部都推到我身上?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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