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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魇重现 永和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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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太安年间。
家族与皇权势力针锋相对,当朝天子人人皆传是为傀儡,而位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司府又有如何的家族阴谋。
司晚棠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
她猛地坐起身,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窗外,一钩残月悬在司府高耸的檐角上,像一把染血的弯刀。七年前那个夜晚的月光,也是这般惨淡。
"小姐,又做噩梦了?"幼恩点亮了床头的烛火,昏黄的光晕中,她清秀的脸庞满是担忧。
幼恩是从小陪在司晚棠身边的丫鬟,也是现在在司府司晚棠唯一能信任的人。
司晚棠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攥住被角。梦中母亲被黑衣人一剑穿心的画面历历在目,鲜血染红了落雪。那年她八岁,被母亲锁在马饲草堆不起眼的木箱中,告诫不许发声,而懂事的司晚棠亲眼目睹了一切却只能无助的流泪。
"喝口热茶吧。"幼恩递来茶盏,温热的白气氤氲上升。
司晚棠接过茶盏,指尖微微发抖。望向窗外的白雪飘落,恍惚间又看到了母亲的血司晚棠又一次幻视,一震就把手中的热茶倒在手中。
"小姐的手!"幼恩惊呼,连忙取来湿帕子擦拭。
"不必大惊小怪。"司晚棠抽回手,声音比窗外的飘雪还冷,"这点痛算什么。"
确实不算什么。比起这七年来在司府遭受的一切,烫伤简直不值一提。父亲在母亲死后不到半年就续了弦,继母带着一双儿女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正院。那对兄妹——司辰与司悠,只比她小三岁,却比她更像司府的嫡出子女。
"明日是夫人的寿辰,小姐要穿哪套衣裙?"幼恩小心翼翼地问,打断了她的思绪。
"随便。"司晚棠冷笑,"反正穿什么都会被挑刺。"
幼恩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从衣柜中取出一件淡紫色绣海棠的衣裙。"这件可好?小姐穿紫色最是相宜。"
司晚棠瞥了一眼,没有反对。那件衣服是母亲生前为她定制的,上面的海棠花是母亲亲手绣的。每年继母寿辰,她都会故意穿这件,明知会惹继母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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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司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司老爷为了显示对继室的重视,每年都会大办寿宴。司晚棠站在回廊下,冷眼望着来来往往的仆役。他们手中捧着的贺礼堆积如山,却没人记得,今天也是她生母的忌日。
"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在司府没用的东西也要来染指这里,晦气。"司悠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一袭粉裙衬得她娇艳如花。十二岁的少女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眉眼间尽是继母的精明算计。
司晚棠没有回头,"与你何干?轮不到你这个次女说道。"
"姐姐总是这么冷淡。"司悠顿时生气与不服但又故作委屈,"母亲特意让我来请姐姐去前厅呢。今日来了不少贵客,姐姐作为司府嫡长女,怎能缺席?"
"嫡长女?"司晚棠终于转身,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这府里还有人记得我是嫡出吗?"
司悠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换上甜笑。"姐姐说笑了。快些去吧,父亲等着呢。"
司晚棠整了整衣袖,昂首向前厅走去。她没看见身后司悠脸上浮现的诡异笑容。
前厅内,丝竹声声,觥筹交错。司晚棠一出现,原本热闹的气氛顿时凝滞了一瞬。她穿着那件紫色海棠裙,在满堂华服中显得格格不入。
"晚棠来了。"司老爷皱了皱眉,"怎么穿得如此素净?"
"女儿觉得,紫色最衬今日。"司晚棠意有所指地看向继母。
继母江氏端坐在主位,江府是位于司府之下的第二大家族。一袭大红绣金凤的衣裙彰显着她才是司府主母的地位。听到司晚棠的话,她保养得宜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又堆起笑容。"晚棠有心了。来,坐到我身边来。"
司晚棠没有动。"不必了,我坐这里就好。"她选了最末位坐下,正好避开司辰投来的阴冷目光。这个也是比她小三岁的"弟弟",表面温文尔雅,背地里却是个败家子。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司晚棠看着主位上的父亲与江氏含情脉脉,司晚棠感到愤怒与头晕目眩。她悄悄离席,想回房休息,却在花园假山后被人拦住。
"姐姐这是要去哪儿?"司悠与司辰从花丛中走出,似乎早已埋伏等候多时,手中把玩着一把精致的匕首。
司晚棠后退一步,"是你们。"
"七年了,姐姐还是这么不讨喜。"
匕首的寒光在司晚棠眼前晃动,她感到一阵窒息,司晚棠想赶紧离开,却不料司悠与司辰步步紧逼,司晚棠不由自主的便被逼到绝路。
在这个司府没有人能在此时此刻救到司晚棠,即便在他们动手的那一刻,客人们看见了也不敢去阻止司府这两姐弟。
“啊,啊……”痛苦声与无尽的呐喊却无一人敢去相救。司悠与司辰心满意足的拿匕首拍着司晚棠的脸说道“这府中没人能救你,今个我心情好就放过你那令人作呕的脸蛋。”随后便得意离去。只剩司晚棠无神的坐在地上捂住流血的伤口,吞声忍泪。
"小姐!"幼恩匆匆赶来,"您怎么了?您的手…手臂怎么被刀割流血!是谁这么大胆!"幼恩露出紧张的脸色。
司晚棠突然抓住她的手臂,"带我回房...快..."
回到房间后,司晚棠瘫坐在床边,冷汗涔涔。幼恩悄悄叫了大夫为司晚棠包扎伤口,但在上药时,司晚棠一丝痛苦声音也没发出,只静静的望着窗外,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幼恩神色复杂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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