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警报！抑制剂失效倒计时》雾椿x

8、春游

　　"哎哎哎，陈斌骏你可别欺负我们小姜！"陈昭一把将姜至护在身后"人家可是年年拿奖的学霸，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满脑子就知道谈情说爱？"

　　"我这不是关心同学感情生活嘛！"陈斌骏醉醺醺地反驳，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倒把问题的答案忘在了脑后。

　　沈书屿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目光却不动声色地掠过姜至。
　　少年正低头摆弄面前的椰汁，发梢间露出的耳尖还泛着未褪的红晕。
　　玻璃杯折射的灯光在他侧脸投下细碎的光斑，将那一瞬的慌乱照得清清楚楚。

　　牌局就这样不了了之。
　　几个人东倒西歪地瘫在塑料椅上，话题从期末考题跳到食堂新开的窗口。

　　“ 酸奶，要不你再加把劲？"祝清好笑嘻嘻地凑近，"就算我心甘情愿把第一的宝座让给你，你也未必抢得过其他人啊。"

　　"你！"陈昭气得一把掐住祝清好的手臂，指尖都泛了红，"得意什么？和我比也好意思你还不如说和陈斌骏比。"

　　正在看热闹的陈斌骏立刻呛道："哎哎，关我什么事？我要是认真起来，还有你们什么事？"
　　他吊儿郎当地晃着腿，"再说了，倒数第一难道不是第一？你们想过没有，要是我不垫底了，谁给我沈哥当垫背的？"

　　陈昭已经笑了出来"噗——"

　　一旁的姜至也憋不住了，松开嘴巴里一直被他咬着的已经扁扁的吸管，肩膀剧烈抖动起来，笑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沈书屿垂眸盯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面无表情地晃了晃杯子，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斌骏挠了挠头，迟钝的神经终于察觉到异样："沈哥，你今天心情不错啊？要搁平时我这么说话，早挨揍了。"

　　沈书屿嗤笑一声，指尖轻叩桌面："你要真想挨揍，我现在就能满足你。"

　　陈斌骏后颈一凉，虽然搞不清状况，但直觉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他立马见风使舵，一个猛子扎进陈昭怀里："陈昭！"两人顿时扭作一团，陈斌骏故意夸张地哀嚎着，把沙发撞得砰砰响，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犬。

　　祝清好嫌弃地往旁边挪了挪，顺手抄起抱枕砸过去："要死啊你们俩？"
　　余光却瞥见沈书屿的指节在酒杯上无意识地摩挲，目光沉沉地落在远处某个虚无的点上。

　　夜幕降临，时针指向九点。

　　酒足饭饱的一行人结完账，推开餐馆的玻璃门步入黑色。
　　晚风裹挟着丝丝凉意，掠过面颊。方才几人喝的微醺，如今被这清冷的夜风一激，顿时清醒了。

　　小巷里寂静悠凉，路灯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空旷的街道上摇曳。

　　“没想到都九点了”陈斌骏缩了缩脖子，声音打着颤“这风也太大了。”

　　陈昭转头看向姜至 “你住哪个区？这么晚了应该不太好叫车了。”

　　“我家就在林河区，很近的”。
　　姜至掏出亮着屏幕的手机晃了晃，"刚接到家里电话，说是马上过来接我。"

　　他将冻得发红的手指缩进袖口，声音裹着夜风的凉意："你们要去哪？要不一起送你们吧？这天气站在路边等车......"
　　话音未落，一阵风吹来，将他的话吹散。

　　路灯下，姜至瓷白的脸颊几乎透明，睫毛在风中轻颤。
　　沈书屿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

　　“可别！"陈昭打断，"我们常在这片吃饭，有个熟识的司机师傅"
　　他掏出手机快速划拉着屏幕，"让人特意绕路多不好意思。"

　　“没事，而且也没有很远。”姜至说

　　"不用麻烦了，陈昭都打上车了。"沈书屿薄唇轻启。

　　姜至闻言抬眸，目光在沈书屿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只是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远处车灯刺破夜色，晃得人眼眶发涩。
　　一辆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众人面前，车门刚开就急匆匆跳下一位中年男子。

　　"各位快上车吧。"他拉开后座车门，目光落在姜至单薄的衣衫上，"小姜少爷怎么穿这么少？最近换季最容易着凉，车上有毯子，一会记得披上。"
　　嗓音温和醇厚，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可还是能从他话中感受出来两个人并非普通的亲戚关系。

　　陈斌骏在一旁小声"嚯"了下。

　　姜至径直上了车，"张叔，走吧。"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张叔会意地点头，没再多问，利落地回到驾驶座。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姜至半张瓷白的小脸，他趴在车窗上"真的不用送你们吗？"眼睛却若有若无的撇向沈书屿。

　　沈书屿没说话。

　　祝清好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急忙抢先开口：“你别管我们了，快走吧快走吧，到家了发个消息啊”

　　姜至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

　　随着玻璃上升，仿佛将车内车外割裂成两个世界，只余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渐行渐远。

　　“哎呦，姜同学家可真是财太气粗啊，这车刚一开过来，差点闪瞎我的眼，哎，我要再奋斗几百年才能拥有这辆车，早知道刚才就不拒绝了，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有机会坐上，啊—”
　　陈斌骏还没等说完，就被祝清好一拳怼了回去。“灯光照谁谁眼睛不闪？”

　　"靠！"陈斌骏猛地跳开，捂着侧腹瞪眼，“你是不是和我找茬？”

　　祝清好冷笑了下没理他。

　　陈昭和陈斌骏在一个小区，司机将他们送到家后，车内只剩下祝清好和沈书屿。
　　方才还因两人拌嘴而略显喧闹的车厢，此刻骤然安静下来，连空调出风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怎么了？"祝清好侧过身，目光落在沈书屿微蹙的眉间。

　　沈书屿修长的手指按在太阳穴上轻轻揉动，唇角勾起一抹笑："没什么，酒喝多了，头有点疼。"
　　他垂下的眼睫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将眸中的情绪尽数遮掩。

　　车窗外的霓虹灯影掠过沈书屿的轮廓，祝清好看着他刻意避开视线的侧脸，识趣地没再追问。

　　和祝清好道别后，他独自沿着昏黄的路灯往回走。楼道的灯光时明时暗，在墙上投下摇晃的阴影，让人看不清脚下的台阶。

　　到家后，他推开门，随手将钥匙丢进储物柜，金属碰撞的声音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换了拖鞋，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他一人，连呼吸都能听见回声。

　　他仔细回想着与姜至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集，每一帧画面都在脑海里反复倒带。

　　他的感官过分敏锐，那些若有似无的信息素，哪怕这是细微波动，在他这里都会被无限放大。
　　正因如此，他格外厌恶那些刻意释放气味的Omega，那种带着试探意味的甜腻总会让他烦躁地皱眉。

　　可姜至不一样。他明明贴好了抑制贴，喷了足量的阻隔剂。
　　按理说，不该有任何信息素泄露的可能。

　　但偏偏，沈书屿就是能闻到。

　　曾经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姜至面前却溃不成军。那些精心构筑的防线，在触及他气息的瞬间便土崩瓦解。
　　沈书屿厌恶失控的感觉，却无法阻止自己想要更近的距离，更深的触碰，更彻底的占有。

　　就像饮鸩止渴的瘾君子，明知危险却甘之如饴。每一次克制的退让，都在暗处滋长出更贪婪的渴望。

　　他不知道为什么姜至的信息素对他的吸引这么大。

　　手机突然"叮"地震了一下，把沈书屿从回忆中抽离。
　　屏幕亮起，锁屏上显示着陈昭的微信头像。
　　【陈昭：你到家了吗哥】

　　【S：到了】

　　【陈昭：刚小姜问我们到家没】
　　【陈昭：怕打扰你特意来问的我】

　　沈书屿看着接二连三跳出来的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了几秒，最终只回了简短的字
　　【S：嗯】

　　此刻的碧桂府，姜至正趴在松软的鹅绒被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最终还是没忍住点开对话框里。

　　正当他要发送消息时，弹窗出来

　　【陈昭：都到家了你放心吧】

　　姜至将手机重重摔进被褥里，发出一声闷响。

　　日复一日的时光在指尖流淌，姜至还是在放学后为陈昭补课。

　　姜至的心绪愈发烦乱。
　　最近，他能感觉到沈书屿的刻意疏远，对方仿佛总在刻意回避自己。

　　他与其他人自从上次吃完饭就熟悉了起来，偶尔补习时间短的时候，也会被陈昭带着和他们一起吃饭，唯独沈书屿总是不在。
　　并且昨日陈昭突然告诉他，已经找好新的补课老师了，以后就不用再麻烦他帮忙补习了。

　　这意味着，他与沈书屿之间那本就不多的交集，即将彻底消散在校园生活的琐碎里。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唐槿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姜至，"从上课开始就见你魂不守舍的。"这几天姜至总是心不在焉的。

　　姜至猛地回神："没什么，就是昨晚没睡好。"他的声音有些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边缘。

　　"这两天都没睡好？"唐槿挑了挑眉，凑近了些，"怎么回事？"

　　"打游戏打的。"姜至避开他的视线，随口扯了个理由。

　　"打游戏？姜姜，你不是半年前就宣布戒游了吗？"唐槿故意拖长了音调，"说什么要'克己复礼'，要做'三好学生'来着？"

　　“我那不是…”话还未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

　　"姜同学，班主任找你，在教务处等着呢。"一名同学站在教室门口喊道。

　　"好。"姜至应声起身，刚迈出一步，衣角就被唐槿一把拽住。

　　"等等！"唐槿压低声音兴奋地问，"该不会是说春游的事吧？"

　　每年六月初，林市二中都会组织春游活动。
　　姜至转学来时错过了去年的春游，也不知道具体活动是什么，但是今年刚过五月，唐槿就天天在他耳边念叨。

　　“老师没提过这事，等我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