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不对劲》潭溪行

24、游玩

　　回去肯定免不了处罚，但现在喜欢的人带着暖和的温度就躺在她怀里，谁还想管之后发生的事呢？
　　她往宋清水颈窝埋了埋，深深吸了口——怀里的人还带着她精心挑选的沐浴露的味道，被空调和被褥一蒸，有种淡淡的牛奶香。
　　想到那严苛的唤醒条件，安榆皱了下眉——是很棘手。但……她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下：这样其实就足够了，回不去又何妨呢？反正现在已经蛮幸福的。
　　她搂紧了宋清水，床很大，但她们只占了床三分之一都不到，完全贴在一起。
　　温暖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从她与宋清水接触的皮肤上传来，她像个抱着玩偶不放手的小孩，在昏暗的房间思考着和宋清水的未来。

　　可能回不去了，可能这里是宋清水的归宿。
　　比起费尽心思唤醒回去见到的还是宋清水冰冷的尸体，她更希望这里才是现实。

　　清晨第一声鸟鸣她就醒了，近十年起早摸黑让她听到一点动静就会惊醒，但昨晚她的睡眠质量就格外好。
　　鸦羽般的睫毛静静地铺成扇面，她玩心大发伸手去碰——自第一次见面她就察觉到宋清水是个温柔扭捏的人，一个在这本小说里和她一样缺爱的人。这不，她稍微固执点，死缠烂打，或者说勾引点，这人就同意她了……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自杀呢？
　　她思绪飘到听到消息的那天——

　　她虽然在穿书局有分配的公寓，但为了时不时和宋清水偶遇还是住在学校的宿舍里。
　　宿舍就她一人，也方便，但平时能遇到宋清水的地方都走遍了都没遇到自己想见的人。
　　得知学校雷厉风行查每个人的网络账号的时候她直觉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从院长那打听到消息才明白是有学生死了。
　　他们这种学校对于想不开跳楼或什么的早有成套的解决方法。在学校这么多年，听过不少因为学业压力死亡的研究生博士生……学校解决得很快。
　　因为这个学生的家长甚至没来过学校，只是要了赔偿。

　　她下意识想到冬天还在外面跑腿的宋清水……

　　查到时那遗体已经在冷柜躺很多天了。

　　想起抱住宋清水的身体时那种阴冷，再是没有感情的人也会心慌。
　　死了……死了很多天……她摸摸自己的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又摸上对方的。
　　跳楼跳在她面前的人她都是抹掉脸上的血继续往老师办公室走……为什么现在心脏有种受不了的疼呢？为什么她会哭……
　　为什么她会愤怒……

　　想到在现实世界最后一次见到宋清水对方还送了她个挂坠。明明还说了下次见……

　　太突然了，有太多事情会导致混乱。就像这明明说了下次见的人，为什么会忘记她们的约定心甘情愿在浴室如此狠绝地自杀？
　　一定有她没发现的原因。
　　好在她抓住这人了。
　　如果活下来了，这人是不是归属于她？

　　对啊，回去后这人就是她的了。
　　为了避免那些隐藏在幕后的事再次发生，重新抓到宋清水后，她必定不会再让她脱离她的视线。

　　宋清水睁眼的时候就看见安榆在摸她的身体……“你这样真的很流氓你知道吗？”她一脸懵地推开安榆爬起来。
　　“我们……我们虽然干了那事，但你也不能一天到晚都想着那事吧！”她把敞开的领子拢起来，那神色像是把安榆当成满身欲念的变态。

　　好吧，安榆想了想昨天那些胡来接受了自己变态的事实凑近：“你明明被摸得很舒服。”
　　“……”这确实。

　　天光大亮，她们都没什么事做，干脆又顺应内心。

　　“我能出去吗？”身后窗户依然被风打得呼呼叫，她仰头亲上安榆锁骨，想了想还是问道，“所以你之前干嘛囚禁我？你还真玩上霸道总裁那套了？”
　　安榆听着宋清水叽叽喳喳感受着手上的温热，莫名高兴起来：“不好玩吗？我现在做的事蛮符合我身份的。”

　　“唔！……但我就是想出去嘛。你知道我在伦敦有多文青病吗？”她想了想还是据理力争。

　　“……”空气沉默了好几秒，安榆忽然笑着说，“行啊。一会我们出去吃饭吧。我带你在这玩玩。”

　　嚯，这么好说话。
　　宋清水眯起眼往安榆脸上盖了个章——这才对嘛，这才想刚认识的那个女主。

　　直到出门的时候她才发现外面已经下雪了。
　　不愧是北方啊，一个晚上雪就能堆这么厚。
　　还好听安榆的话全副武装起来了，她衣服带的厚度也不够，净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出门前她思索良久还是穿上了安榆的衣服。
　　厚重的围巾一围，除去白茫茫的环境，她都要恍惚得觉得现在还是高二那年安榆刚表白的时候了。

　　脖子上围巾是安榆送的那条，包上挂的是她们在瓷都买的猫猫。手被安榆强硬地牵上，她们在这片别墅区的小径慢悠悠地走。

　　这边离颐和园近，商量了下她们决定先在附近吃早餐，再开车去附近景点逛逛。
　　“哎呀，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呢。”她原来那家靠近淮北，说到底和这本书里的江南小县城差不了多少，虽然比南方见雪的几率大些，但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雪。
　　安榆也一样。
　　之前她还有些顾虑觉得她们之间分开时间太长，如果再一块去玩一定会遇上接不上话的尴尬情况。现在好了，被雪一盖，这她生活了几年的城市也变得带有一丝陌生气息起来了。
　　她平时就没怎么娱乐过，这几年这城市的有名景点都没逛过，真是感谢她那段时间工作狂般自虐，让现在和爱人出游还是双双第一次。

　　两个人都没怎么在附近玩过，这会可以玩个够了。

　　烟火气拐个弯飘飘扬扬显露出来，人流，车马，晃晃悠悠。

　　“你要尝尝豆汁吗？”
　　这里什么时候都是旅游旺季，下了雪只会更像历史的北平，吸引的人自然更多。
　　她们信步走到处卖豆汁出名的早餐店，已经不少人在里面尝试了。
　　她俩都知道这玩意不好喝，但秉承着游客来都来了的思维……她们想了想，选择找个位置看其他人喝。

　　“你怎么不尝尝？”宋清水揶揄道。
　　“我不自虐。”
　　“哈哈哈。”
　　空气都带着股生豆腐的味道。宋清水看着菜单：“面茶是什么？”
　　“这个还行，你要尝尝吗？好像是小米面熬成的糊，吃法我一说你就觉得熟悉……”
　　“什么？”
　　“溜着边吃。”
　　“嗷，我听过唉。”宋清水眼前一亮，“那这个呢？”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咸豆腐脑……安榆，如果我说我要吃甜的，会不会引发世界大战！”宋清水明显很兴奋。说话都带了点孩子气。

　　这就是安榆做梦梦里想的生活，找处没人打搅的地方，就这样说说笑笑。
　　她半开玩笑地说：“那我往里面加辣椒怎么说？”她们那还有加辣椒的吃法呢。
　　“嚯。”厉害，直接杀死比赛。

　　吃完出门的时候雪又开始飘了，天气预报说今日降雪几率在65%，这才1月份，就有这样的雪，也是罕见。不少人拿着相机拍照。

　　“我们的合照好像没多少唉。宋清水……”
　　宋清水很喜欢这种在一边看别人快乐的感觉，正看得满脸笑，就听安榆委屈地冲她抱怨。
　　这倒提醒她了。她们几乎没有几张照片。
　　没有照片，在伦敦的那段时间她只能看着手里的陶瓷和围巾按耐思念……
　　“一会去拍好不好？今天我们把手机拍爆。”宋清水一把拉过安榆，“约个摄影师？看攻略我们去的那地方有很多出片的地方。安榆，没有我们现在就补上好不好。”
　　“好。”说到安榆心坎上了，虽然这里的东西是假的，但宋清水是真的啊，和宋清水一起享受生活，不要太好。

　　照片里这两个人随便哪张都格外亲密。摄影师是个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眼里还带着未经社会拷打的清纯，见她们这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她问了句：“你们是情侣吗？”
　　又一张照片按下：雪花飘在戴红围巾的女生头发丝上，而另一个人俯身吻上了那发丝，眼神颇为凌厉像是要把另一个人吃了，偏偏另一个人正没察觉地冲镜头笑。
　　因为她是在说完后按下快门的，定格的这个瞬间某种奇怪的感觉更明显了！她都拿不准要不要赶紧删掉这张。这是情侣还是啥？怎么怪怪的。

　　摄影师要被安榆眼神吓死了，偏偏宋清水毫无知觉满眼冒星星：“昂，这你都猜到了？”
　　要猜不到才奇怪……

　　照片拍得不错，可能也有模特样貌出众的原因。这一天逛下来，小姑娘也猜到这对情侣的相处方式，插科打诨，看起来确实蛮恩爱的。
　　一个温柔一个冷淡，唔，还挺般配。
　　女孩的情爱太少见了，这么光明正大的一对，还挺好嗑的。
　　而且安榆虽然这一路不算亲和，但给的报酬极其丰厚。她高兴地大叫一声：“哇，谢谢你，祝你们百年好合，长长久久！”

　　拍摄结束的时间是在下午三点，一路走来她们停在了佛香阁。
　　看着小姑娘离去的背影，安榆点开手机看今天的“战利品”——“这小孩技术不错。”她点评道。
　　“哪是不错？明明相当好好不好。安榆，你真是，装装的。”宋清水故意挑衅对方，双手抱胸倚上门框，“安，大，总，裁～”
　　因为下雪，爬上这的人少，都去看冰湖了。
　　这么个情况还来挑衅？分不清大小王了。安榆没惯着，她一把扯过宋清水吻上这爱胡言乱语的嘴。

　　她很喜欢看宋清水哭，所以在亲吻种事上都会粗鲁些，但今日宋清水的回答和存下来的照片都让安榆觉得满意，所以这个吻轻飘飘的。
　　受不住，宋清水反而受不住这种，腿都软了。

　　“不亲了！不亲了，我要看照片。”
　　她用手抵住安榆俯下的嘴，求饶着：“我错了错了，别在外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