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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复宠进行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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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沧州。
柳玉印纠结的看着花月手中的药碗,焦黑的药汁冒着白气,看的人脑仁发麻:“......一定要喝吗。”
“必须喝,”花月铁口直断,一副没得商量的架势:“您夜里又开始发热,可见风寒不仅没好还加重了。方太医刚调了药方,您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药喝了才行。”
可是那方太医的药方真的很苦啊!
娟秀的眉毛皱成一团,柳玉印格外谨慎:“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那方太医技术不到家,我怎么觉得他配的药方比别人都苦上许多。”
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娇气到需要人哄着吃药的人。但是那方太医不知道怎么回事,开出来的方子苦的难以下咽,她第一次喝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从此看见药碗就退避三舍。
花月依旧不肯退让:“可娘娘您知道的,跑了这么多次太医院依旧只有方太医过来,若是您不喝药再这样烧下去,身体如何受得住。”
她们哪里不知道这药苦的不正常,但娘娘昨夜烧的都开始说胡话了,她和雾月忙了一夜才把温度降了下来,不喝药哪里能扛得住。
就算是苦肉计,这苦吃的也太过了些。
想起天天无功而返的雾月,即使一贯淡定沉稳的花月也忍不住急躁起来。
半躺在床上的柳玉印掩着唇轻咳几声,瞅着满脸愁容的姐妹俩,苍白的脸上忽然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瞧你们,又沉不住气。”
“娘娘......”以为这是柳玉印为了不想喝药想出来的新招,花月无奈的上前几步,准备以下犯让强行让柳玉印喝药。
“娘娘!娘娘!”
屋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柳玉印朝花月“嘘”了一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房门,专心听那一段敲门声。
“快快快!”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柳玉印火急火燎的朝姐妹俩招手:“花月快去取家伙来!雾月!雾月快来帮我换衣裳!”
谢峯吟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小太监。
他记得这个名字叫周正的小太监,在御前伺候过几年,确实人如其名为人处世妥帖周正,因此被徐伦推荐前去含章殿伺候。
所以。
谢峯吟语气迟疑:“你拦着朕不让走干什么?”
周正一脸正气的胡说八道:“回陛下,长廊里有一处地方塌陷了,奴才等人正要修整,为了避免误伤陛下还请您稍等片刻。”
谢峯吟:“......”
沉默的看了一眼周正身后安然无恙的长廊,和有死死挡着他不让走的周正,谢峯吟回头看了身后的徐伦一眼,眼神一言难尽。
徐伦抬手擦汗,朝谢峯吟作揖求饶,拜了又拜。
知道大概率是柳玉印的主意,谢峯吟一言难尽的看了面前的周正一眼,决定沉下性子等等,看这对主仆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柳玉印没叫他多等。
悠扬的乐声忽的响起,顺着风送到谢峯吟耳畔。
谢峯吟闻声抬头,就见花月与雾月一人一边扯着一张千花彩蝶绸缎出现,没有经过裁剪的缎面又长又高,举起来恰好将长廊背后挡的严实。
汗湿的掌心死死揪着缎面,见柳玉印弯着腰从长廊侧面钻了进来,姐妹俩对视一眼齐齐松手。
绸缎坠落,堆叠了一地。
柳玉印抱着月琴坐在廊下,素手轻拨便是乐声悠扬,朦胧的树影落在洒金的裙摆上,明暗之间美的不似人间客。
谢峯吟遥遥看着美人启唇。
荒腔走调的歌声响起,谢峯吟瞬间确定柳玉印是真的生病,原本正常的嗓子变得呕哑嘲哳,和月琴声混在一起简直是折磨。
谢峯吟眉毛紧皱:“......别唱了。”
柳玉印把谢峯吟的话当做耳旁风,害怕他听不清还加大了声音,嗓子愈发破锣的同时忍不住咳嗽起来,身子东倒西歪,险些控不住琴。
不知道柳玉印一天到晚哪儿来的那么多鬼点子,但如果是为了吸引他注意,谢峯吟承认她成功了。
周正公公侧身让路。
谢峯吟畅通无阻的来到柳玉印面前,抽走她怀里的月琴,抬手捏住柳玉印的嘴巴不让她出声:“朕让你别唱了,装听不见?”
语气生硬,一听就是还在生气。
柳玉印乖乖任由谢峯吟捏着嘴巴,两只手摆动出了残影。
这就是知道错了的意思。
好不容易赢了一筹,谢峯吟心满意足的放下捏着柳玉印嘴巴的手,望着近在咫尺的柳玉印,理智忽然回归。
他竟然主动跑到了柳玉印面前,还跟她搭话!
谢峯吟转头就走。
柳玉印好不容易逮到人,哪能这么轻易让他跑掉,眼疾手快一把扯住谢峯吟衣袖,谁曾想刚一挪动眼前便天旋地转,直直往地上坠去。
一双手稳稳托住了她的身子。
柳玉印伏在谢峯吟怀里咳的惊天动地。
“小心点。”谢峯吟道。
柳玉印迟迟无言,咳嗽充血的嗓子刺痛的厉害,她现在想说话都难,半晌才缓过气。
此时气氛正好。
见谢峯吟态度似有松动,柳玉印趁热打铁解释道:“陛下,臣妾先前并非真心想劝您去旁人那里。”
这是真心话。
庄太后对谢峯吟确实是一片爱子之心,选出来的几位新妃各有各的倚仗。黎贤妃、宋婕妤出身顶尖门阀,贺昭仪是开国功勋之后,祝美人家世低些父亲却是户部尚书,庄淑妃直接是皇帝母族出身,能名正言顺唤谢峯吟一声表哥。
唯有她什么都没有。
家世,荫庇,靠山,什么都没有。
姨母还在家里,若是受她牵连出了什么事情,她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生怕谢峯吟不懂她的顾虑,柳玉印哑着嗓子断断续续说起她的生平往事。
她甚至把自己三岁断奶,哭的声嘶力竭筹划离家出走,却因为个子太矮跨不过门槛而中道崩殂,最后被家里养的大黄狗追着屁股撵了回去这种事儿都说了。
大多事情谢峯吟都已经知晓,但打探消息的人毕竟不是村口大妈,不会把柳玉印几岁断奶这种事情都打听清楚。
偏生柳玉印又实在是讲故事的一把好手,再无聊的故事到了她嘴巴里也变得妙趣横生。
谢峯吟渐渐听入了迷,连柳玉印不再扯着他袖子都没察觉。
柳玉印冷不丁的发问:“所以陛下还生气吗?”
谢峯吟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把柳玉印安置在长凳上坐好,谢峯吟低头看了眼面容苍白的柳玉印,决定不告诉柳玉印他已经打算把她家人都接到盛京安置,最多几个月她就能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姨母。
就当是对她的惩罚。
花月和雾月站在远处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了什么,见陛下一言不发的离开还以为他们聊崩了,立刻忧心忡忡的冲了过来。
花月扶住瘫软的柳玉印,雾月则准备柳玉印一声令下便去陛下面前求情。
“没必要,”柳玉印靠在花月怀里摇头,“陛下已经消气了,再多话反倒适得其反,扶我进去吧。”
拖着病中乏力的身体和谢峯吟周旋这么久,柳玉印眼下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身心俱疲。
看出柳玉印已是强弩之末,花月和雾月哪怕有再多疑惑此时也问不出口,连忙扶起柳玉印往屋里去。
事实证明柳玉印从不说大话。
床上是烧的满脸通红昏昏沉沉的柳玉印,床边是一言不发脸色难看的谢峯吟。
花月和雾月瑟瑟发抖的躲在角落里一声不敢吭,心里默默佩服自家娘娘神机妙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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