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海》咲已

5、第5章 十五岁生日

　　我发现，自那日和珀修斯聊起我在格曼蒂斯中学的事情后，珀修斯就变得有些怪怪的，想像以前一样靠近我，却又总是在迈出第一步后后退一百步。
　　我不解，疑惑，我表示必须要和珀修斯聊一聊，又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时间，我们就以这样的形式相处了一个学期。
　　寒假来临的时候就离我的十五岁生日不远了，我是十二岁被珀修斯带走的，到现在已经快是我们在一起度过的第三个年头了。
　　珀修斯总是在我生日这天问我，我的愿望是什么，我没有告诉他，反而神秘兮兮的说：“这是个秘密。”
　　其实我的秘密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那就是——
　　珀修斯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为了庆祝我的生日，珀修斯特意将家里收拾干净，让我邀请几个和我关系较好的朋友来家里玩。
　　我答应了，我想要介绍与我关系最好的同桌和我最重要的人认识。
　　我想的很简单，我认为珀修斯是因为没有与同桌见过面，所以才会和我闹起别扭。
　　姜溺完全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听到珀修斯耳里就不一样了。
　　星星他要，将同桌介绍给我认识？我现在是星星的监护人，这样不就是变相的见家长吗？
　　“不行！”珀修斯猛地站起来。
　　“为什么？”我疑惑的歪了歪脑袋，头上的小揪跟着晃动。
　　珀修斯这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他不好意思的捏了下指尖，“没什么……”
　　他不死心的问，“一定要邀请他吗？”
　　“嗯，一定的。”我重重点头，眼神坚定的能随时入党。
　　“行吧，你高兴就好。”珀修斯失落的垂下眼。
　　“？”我不明白，为什么明明珀修斯不愿意却还是答应，为什么他会不高兴。
　　只是还没等我想通，珀修斯就出门采买要用的东西了。
　　等珀修斯将一切都布置好后，我邀请的同学们也陆陆续续的来了。
　　最先到的是一个有着浅棕色头发的男孩子，珀修斯目测比姜溺高一个头左右，皮肤被晒成小麦色，看起来就很健硕。
　　他进门先是和珀修斯打了招呼简单的介绍了自己，然后坐到沙发上静静地等待，时不时和姜溺聊两句，十分的有分寸感。
　　珀修斯点了点头，对他的感官还不错。
　　第二个到的是一个灰金色头发的人，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黑色头发的男孩。
　　珀修斯首先注意到的就是黑发男孩的眼睛。
　　那是一双漂亮的眼睛，祖母绿的颜色只是为之点缀，它会让人觉得，即使是很普通的颜色也会让人眼前一亮。
　　之后还来了一个棕红色头发的男孩，他后面跟着两个浅金色头发的女孩。
　　在后面的聊天中，珀修斯得知两个女孩是姐妹，其中的妹妹是棕红色头发男孩的女朋友，而另一个女孩则是被妹妹强硬拉过来的。
　　说是担心姐姐在家里闷死，询问过姜溺的意见，得到同意后带来的。
　　珀修斯表示，既然星星都觉得没关系那他能说什么？
　　生日会临近结束时，我被珀修斯打发去和小伙伴们聊天，他则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收拾残局。
　　珀修斯听着姜溺他们的谈论声和哄笑声，时不时也弯弯唇。
　　这时一道阴影打下，一个女声传来，“我来帮你吧！”
　　珀修斯抬头，然后看见那个棕红色头发的男孩的女朋友的姐姐站在他面前，笑的和煦，笑的善解人意。
　　珀修斯记得，她名字是佐伊，寓意着生命。
　　“不用了。”珀修斯拒绝了她，“谢谢，但或许你更应该去陪陪你的妹妹，她看起来非常的依赖你。”
　　佐伊叹了口气，认真的看着珀修斯，脸颊泛着薄红，“其实我来找你不仅仅是为了帮忙。”
　　“我是来……”
　　“别说出让你后悔的话。”珀修斯警告她。
　　我站在不远处，看见两人站在一起，不知道在交谈什么。
　　好奇心驱使我继续向前。
　　或许这不是好奇心，至少我不明白。
　　然后我就顿住了，我听见了一个让我如雷贯耳的消息。
　　“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女孩羞怯的声音还回响在耳边。
　　珀修斯脸上温和的笑容慢慢龟裂。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珀修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知道，我很清楚我自己喜欢的类型是什么，所以，请接受我的告白！”
　　珀修斯一贯温和的表情回归他的脸上，“好女孩，但是我不能答应。”
　　“为什么？”佐伊追问。
　　她表示如果珀修斯给不了她满意的答复，她就会向他展开强烈的追求，直到珀修斯答应或者是她移情别恋喜欢上别人。
　　“我大你们太多了……”珀修斯难得有些落寞，微微低着头，鬓边的发丝垂下，让我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只是感觉他很像淋雨后的流浪狗，可怜兮兮的。
　　“你今年多大了？”怪不得佐伊追问，毕竟在所有人看来，这个有着鲜艳红发的男人看起来和他们的年纪差不多大，也就比他们大几岁。
　　顶多二十出头。佐伊默默补充。
　　“我今年已经二……十六了。”
　　珀修斯本来想说两百一十六岁的，但他的嘴紧急转了个弯，去掉后面两个数字。
　　毕竟现在的人再长寿也活不了两百多年。
　　“你这没比我们大多少啊！”佐伊疑惑，“我今年二十岁，也就和你相差六岁，就算我今年和梅一样十六岁，差的也就是九岁罢了，我都不担心，你在担心什么？”
　　“刚刚听你这么说，我还以为你已经三十多了。”
　　珀修斯听到这些时整个人都是懵的，他没想到还可以这样。不过换成他们族里的算法，他今年也确实才二十出头。
　　想通后，珀修斯向佐伊露出一个笑容，“谢谢你的喜欢，但我不能回应你，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很好，很可爱，傲娇时可爱，生闷气时可爱，总之我很喜欢他。”
　　想到姜溺，珀修斯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佐伊也没再自讨苦吃，她是一个敢爱敢恨，从不纠缠的人，她简单收拾了一下情绪，惋惜道：“哎，又是这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属于我的幸福。”
　　她扬起一个笑容，“那就祝你早日成功！”
　　“托你吉言。”
　　“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你了。”
　　珀修斯点头，然后就看见姜溺站在不远处，刚刚佐伊的身体挡住了姜溺，现在她一走姜溺就被暴露出来。
　　珀修斯有一瞬慌乱，但他很快整理好，他不知道姜溺听到多少，那他就假设姜溺刚来，“蹲在那里做什么？”
　　“你喜欢她吗？”我答非所问，我也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心中的异样感仿佛控制了我自己，驱使我问出这样的问题。
　　即使我才听到了珀修斯的答复。
　　“没有。”珀修斯的语气冷下来。
　　“那你喜欢谁？”我问他，心里的异样感更强，让我也不清楚我到底要做什么。
　　“……”
　　珀修斯的沉默让我的心更慌，甚至没有再看珀修斯一眼，转身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