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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变故陡生 缠磨了许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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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磨了许久,马车终于缓缓驶入一方院落。
在威远侯的武力胁迫下,掌柜耷拉着一张脸,不得不松口带路,全程战战兢兢魂不守舍。
随行兵士各自回房,留下仆妇小厮收拾行囊。院门将要落锁时,掌柜还是没忍住,拦下威远侯:“贵客,请留步……”
他踌躇良久,久到威远侯眉心蹙起,逐渐失了耐心,要动手赶人时,才一个哆嗦,磕磕绊绊道:“老朽并非有意为难,实在是有苦衷……唉,眼下木已成舟,贵客务必听老朽一言,夜半若是听到什么奇怪的声响,切莫好奇探看。”
言罢,躬身行了一礼,匆忙跑走了。
威远侯一愣,看着老掌柜颇有些落荒而逃的姿态,若有所思。
虽觉危言耸听,还是吩咐了一句做好布防,毕竟和亲之事事关重大,队伍入谌国境内前容不得半分差错。
小镇的夜晚没有一丝虫鸣,静谧得有些瘆人。
采薇和青萍是皇帝赐下的贴身婢女,睡在外间,轮流守夜。
万籁俱寂的夜里,“咚、咚、咚”,传来几声沉闷的敲门声,一声重过一声。
“谁啊?扰人清梦!”南璃玥烦躁地捏起被角捂住脑袋,却无济于事。
她一把掀开被子,坐起身来,迷迷糊糊地唤:“采薇,青萍!”
一片静寂中,没有一个人回应,只有敲门声还在继续。
南璃月猛然一惊,采薇与青萍可不是一般的婢女,绝不可能偷懒贪睡,无人值守。
有古怪!
她摸索着行知外间,却见两人倒在地上,目光呆滞,呼吸微弱。
果然,出事了。
“系统,系统!”
……
“狗系统,你再不出来,老娘跟你拼命!”南璃月急得上火。
【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大晚上的,你不睡还不让别人睡了!】系统揉着胀痛的脑袋骂骂咧咧。
“别废话,采薇青萍出事了,你来看看,什么情况?”
系统懒散的神情一凛,噼里啪啦敲起键盘输入一串数据流。半晌,不可置信地喃喃道:【怎么会?这不可能啊!】
“怎么回事,什么不可能!”
【她俩中了摄魂术!可是不对啊!摄魂术是高级世界才有的东西,这区区一个中下级世界,怎么会有摄魂术?!有bug!绝对是bug!!】
“卧槽!演我呢,别废话了赶紧回去打报告,我现在一个中下级配置,让我通关高级副本,你怕不是嫌我命长!”南璃月一听,急了,性命攸关的事,可不敢开玩笑。
【别催了别催了!再急也得等总系统回复,得走流程!】
“人命关天的事,就不能走个绿色通道?你们时空局干什么吃的!”
【你以为我想啊,我就是个底层新系统,我才刚满周岁!你要是没了,我也得返厂重置!】系统急得抓耳挠腮,冷不丁扯下来一撮头发。他焦急的表情僵了一瞬,更烦躁了。
流年不利!同样是新手系统,306号跟着宿主一路躺赢,吃香的喝辣的,他307号呢?跟着这个宿主,三天饿九顿!还碰上这种整个总局有史以来都难得遇上的bug!
系统整个统都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颓丧气息,手下噼里啪啦敲着,数据流窜得飞快。
良久,他看着屏幕里安静的对话框,不可置信地摁下了测试按钮,一排感叹号亮了出来。
系统僵硬地转身看向期待地望着他的南璃月,哭丧起脸【“完了,我们的信号被屏蔽了,与总局断联了……”】
“你说什么?!”南璃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凑近他:“你在跟我开玩笑吧,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系统耷拉着脑袋,扭过头作自闭状。
南璃月两眼一黑。
门外的敲击声还在继续,恍然间似乎空气都阴冷了几分。
老掌柜说过,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好奇,她可不是作死的女主,这门不能开!
南璃月缩回被子里,颇有些战战兢兢,如今她没有技能傍身,还与总局断联,绝不是轻举妄动的时候,得猥琐发育。
精神持续紧张是最耗费心神的,她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天刚蒙蒙亮,门外一声尖叫,惊醒了所有人。
一个负责洒扫的侍女正要去打水,水井里的桶却怎么也拉不动,她拿了烛火往下一照,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仰着,挂在井绳上,正对着她。
随行护卫迅速列队,将井周围了起来,叫来了当地县令。
县令老爷六十多了,赶起路来颇有些力不从心。昏花的老眼巡视了一圈,望向站在中间明显是主事人的司马聿:“老夫正是此地的县令,不知阁下率众多随从来此,所为何事?”
威远侯眉心微蹙,有些不悦:“我的来意并不重要,县令大人,此处刚发生了命案,眼下最重要的难道不是找出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
“哼,黄口小儿,老夫做事,何时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此处不欢迎外乡人,阁下若无要事,便自行离去吧。”县令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冷着脸下了逐客令。
司马聿长这么大,从没有被人如此下过面子,正要唤人拿下,南璃月赶紧从人群中急了进来,摁住了他将要抬起的手。
“侯爷冷静,虽然我们人多势众,但有些事一旦打草惊蛇,可就再也找不出真相了。这小镇十分古怪,我回头与你细说,现下千万不能撕破脸,小不忍则乱大谋。”
司马聿眉头皱的死紧,僵持了片刻,败下阵来。
虽说是个不太得宠的公主,平日里没什么架子,但也没必要以下犯上,便一拱手:“臣领命。”
随即斜睨了县令一眼,“我在此还有些要事耽搁,叨扰之处,只能请大人海涵了,至于你们的事,我不会多管,你大可放心。”说罢扭头便进了屋。
县令被驳了面子,也有些不快,但对方人多,他也得见好就收。毕竟,现在还要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处理……
他指挥起一干衙役,将血肉模糊的尸体打捞起来,带去县衙。
县衙内,一个带着面罩的中年人,在尸体的胸口部位手起刀落,切入心脏,不一会,便取出一截红色绸缎。
他仔细端详着那块形状怪异花纹也怪异的绸缎,沾着血迹的手有些颤抖
“是他,他又回来了。”
县令踉跄地后退几步,长叹一声:“冤孽,冤孽啊——”
“查仔细了,这次是哪家的,家中可还有人?”
中年仵作突然弯下身,掏出尸体颈部一根红绳,绳上还剩半截长命锁,做工十分精致,背面刻着个“荣”字。
“荣家,这个身形,若我没有猜错,这该是荣家最后一个嫡系子孙,远哥儿。”
“荣行远?他才12岁……”县令的声音有些哽咽。他颤巍巍地拿过一条白部委,盖在尸体身上,盖了个严严实实,“那件事,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