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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兰因絮果 嘶,脉象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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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祁公子,小雪,该改口了,咱们得叫二兄夫”,小琰像是个没心眼的家伙,笑声也很是响亮。
“怎么能这样说呢小琰,祁公子和二哥还没发话的,不能胡诌,吃你的冰酪吧”。
说着多给小琰加了勺笑料。
小琰伸了伸舌头,做了个嘴脸。
“祁公子见谅,黎漫琰,说话总是这般没大没小的”。
小雪打着圆场佯装生气地拍了下小琰的胳膊。
“我没意见,什么时候改口,端看咱们祁公子了”。
陆有道提着衣摆进来房门,看了祁安一眼。
“二哥你来啦!我觉得祈公子的冰晶酪真是一绝。”
小琰很是激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祁安没有给什么好脸色给陆有道。
因为这几日在紫竹轩练武,练功练得浑身酸痛,谁下课还想看见班主任呢。
“二哥也是从小便喜欢这口清凉,小时候常带我们外出寻味呢”,小雪补充道。
祁安对小雪总是温和的,毕竟没有人能对一个温柔可人的女子冷语相对,但是男的就不一定了。
见小雪十分维护陆有道,祈安也就不再刁难他,不过完全视他为空气。
“喜欢的话,下次还给你们俩做”。
说着不情愿地给陆有道用琉璃方盏盛了一碗,作为东道主,祁安自认不是太小气的人。
陆有道尝了一口,便问道:“你是不是小时候在江南长大的”?
“是啊,幼时和墨语他们一起在江南长大的,那时候爹爹是书苑的夫子”。
“我们表现好了便会给我们做这个奖励我们,这也是珍贵的回忆呢”,
祁安回忆起幼时的点滴,心里是美滋滋的。
“可是霖溪书苑?”,陆有道适时发文,像是联想起什么重要的事。
“你为何知道”?祁安很诧异,眼睛探究地看向陆有道。
“哦”,“略有耳闻罢了,裴夫子可是前任宰相之子,学问极高,书苑自然声名在外”,陆有道搪塞道,心里却是思量着什么。
但是祁安也不是什么愚钝之人,一眼也能看出陆有道曾与书苑有过渊源。
“该死的!怎么就不能坦诚相待了,就你有秘密是吧”。
祁安心里很是气急败坏,但是眼下不好发作,便主动转移话题了。
“等到过段时间,南园荔枝入世,便找你们来尝尝新口味”。
祁安分享自己对冰晶酪的心得,“这可是我爹爹传给我的”。
“那可真是太好了,谢谢二兄夫”,小琰张口就来,倒像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女孩。
“怎么,这么想让我当你二兄夫”?祁安试探。
“那是自然,我可未曾见过二哥对谁这么上心过,恨不得眼珠子都贴在你身上”。
“我想二哥心愿得偿”,小琰笑得很是灿烂。
“那,那日......”可是你故意为之?
“小琰你和姐姐先行离开,我有事要和祈公子商议”,陆有道直接打断了祁安。
祁安一肚子的问题和疑惑此刻只能噎在喉咙里。
小琰不情愿地离开,嘟囔着“想看你们斗嘴呢”。
两个姑娘顺手还将这剩下的冰晶酪带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有什么好奇的,不妨直接问我”,陆有道开门见山地说到,“你不用弄这些弯弯绕绕。”
“我倒是想直接问你,但是你断然不会如实相告”,祁安反驳着,双手交叉在胸前。
二人相视,眼里只映照着彼此的身影。
陆有道的眼睛像是一潭很深的泉水,很亮,但是很深,让人难以摸透。
“我知道你很是好奇我为何将你掳来寨子”,陆有道是知道怎么吊人胃口的。
“但是我不能如实相告”。
“对于你来说,还是不知道为好”。
陆有道说了有像是什么都没说,像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不但如此,陆有道神色看起来似乎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活脱一副:“带你来是看得起你的样子”。
祁安此时已经有些失了理智,当即便开口,“难道你真是一个见色起意的登徒子,不仅强行将我掳来,前几日还将我......”
说到着,祁安竟有些哽咽,自己独身一人来到着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都是陌生人,无依无靠,还......失了身。
祁安眼睛当即便红了,小声的抽泣着。
“真讨厌”,明明不想将这副憋屈模样让陆有道看见,可是自己一到对峙时便容易乘了下风的老毛病还是没能改掉。
“讨厌”。
“伪君子”。
“禽兽”
“登徒子”
因为祁安哽咽着,只能一个词一个词的往外蹦,将陆有道全方位问候了一遍又一遍。
陆有道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也不由得柔软了下来。
只想着给面前的小白兔顺顺毛,轻声细语地说:“是我的错,对不起,你说得对”。
祁安没见过什么人被骂了还笑意盈盈的,像是个变态。
心里更难过了,只觉得自己的攻击像是在给陆有道挠痒痒。
“你说我见色起意也好,心思不纯也罢,但是我真的不想伤害你”,陆有道像是哄孩童一般轻声细语的“狡辩”。
只是这解释没有什么说服力。
“那你那日还非要来我的房中”,祁安嗔视着,梗着脖子不依不挠,“是你故意安排小琰将你带进我房中的吗”?
陆有道深深的叹了口气,看了看窗外微风摇动的海棠花,他回忆着什么,尽量平静的回复祁安。
“那日,当真是意外”,陆有道也很是无奈,扶额说到。
“本寨和青岩殿素来交好,那日,小琰陪同我前去平乐台赴约同各位世伯商议要事”。
“本应午后返程,但师伯非要留我共饮,我盛情难却一时不胜酒力,没想到师伯座下一个女弟子给我下了药,想......”与我春宵一度。
陆有道停顿了一下,虚心地看了看祁安。
“这并非我所愿啊!”,陆有道一副受害者的样子,虽然这样看确实是,但是祁安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对,知道你行情好”,祁安见缝插针。
陆有道一时语塞。
“接着说,别磨磨唧唧的”,祁安翘着二郎腿,一手叩击着桌面追问道。
“我自是不愿意的,便让小琰暂时给我封了穴位,即刻动身赶回山寨”。
“于是你就让小琰把你送到我这儿来”?祁安接话很有天赋。
“那当然!不是我,这不是我的本意”,陆有道求生意识很强烈,即使给自己开脱。
“我本意是让小琰带我回紫竹轩找霍郎中的......”
陆有道声音越来越小。
“所以你的意思是琰姑娘自作主张对吗”?祁安一副“一猜我信你吗?”的表情。
“你竟然还敢做不敢当”,祁安对陆有道的评分下降到地平线以下。
陆有道也是有苦说不出,毕竟小琰此举陆有道确实是受益者,自己也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把小琰出卖了。
当下只得窝囊的认下这罪名,想着以后再好好弥补祁安。
“我会弥补你的,我会对你好的”,陆有道看着祁安真挚地说道。
沉默片刻,祁安问:“那我还能回家吗?”。
陆有道此刻却不再直视祁安,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
祁安很是失落,一言不发地把那方盏放到陆有道手里,连人带碗扫地出门。
“诶,今日还没练功呢”,陆有道在门外嚷了一声。
“练个屁!老子不练!滚!”,陆有道也没想到祁安看似文文静静,骂起人来倒也不拘小节,如此泼辣。
“那今日便不练吧”,陆有道侧身看了看进门的门窗。被骂了却不觉得失了颜面,甚至乐在其中。
不过屋子里,祁安的状态却不是很好,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的情绪很难控制。
有时总是想发火,看谁都不顺眼;有时又情绪低落,独自黯然神伤。
心绪不宁的祁安躺在床上一边叹气,一边咒骂着陆有道。
不过二人的相处方式不知不觉间倒也发生了转变,祁安不在觉得陆有道是个凶神恶煞的土匪,只觉得他是一个居心不良的流氓。
面对陆有道时也是逐渐硬气起来。甚至想给陆有道几下子,即使深知自己在陆有道面前没有胜算。
祁安病了。
陆有道很着急。
霍郎中是一直在寨子里的医师,此刻却不在寨子里,下山采药去了,一时间回不来。
陆有道派了两名副将下山找医师,即刻抓了两名济世堂的大夫,连人带箱一起押回寨子里。
两个大夫没见过如此阵仗,自是十分害怕,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得罪了万蜃楼的人。
一直到祁安窗前,都是战战兢兢的高度紧张的状态。
陆有道很客气但却难掩焦灼:“二位多有得罪了,事出紧急,请您二位一定先以病人为先,看看该如何医治”。
全然没有一寨之主高高在上的姿态,此刻他只是一个满眼都是在意之人的普通人。
年长一些的医师不多说便开始把脉,几息之间便成竹在胸:“这位官人,病人并无大碍,或许是今日心情郁结,急火攻心,再加上疏忽染了风寒”。
“我开两剂药,按时服用即可痊愈”。
陆有道谢过,接着示意另一位医师上前。
另一位见祁安面色潮红,上手触碰额头,发现祁安体温有些过高,然后也给祁安把了把脉。
脉象促快,不似常人平稳,有心火旺盛之象。说道:“公子脉来急促,相比气血不顺畅,要多放松才是”。
还没说完,却感受到脉象之中隐隐约约有圆珠滑过,医师也对此感到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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