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赌一把 好恩将仇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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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无人回应，敲门声再次响起，变得急促。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严厉的男声：“我们是派出所的，接到举报说你们家有人斗殴，请开门配合调查！”
“派出所”三个字一砸下来，屋里陡然变得死了一般安静。
眼神交流再次紧锣密鼓地展开。
作为生长在唯物主义社会的守法公民，林双对警察叔叔的敬畏心远远大过鬼神，他看着一地血泊和不会抽烟手里拎着的0.5个赵锦，倒吸一口冷气，惊慌失措地给大师递眼神：怎么办？！我会不会被抓走啊？！
季无虞上辈子是魔尊，基本上算是遵纪守法的反义词，略作思索，一手薅住林双后脖颈，一手揽住哈士奇，顺便用肩膀把陆知常顶进书包里，神色凝重：大师带你们走窗户！
陆知常没跟上他们的眼神，一时不察，摔了个屁股蹲。
等他蠕动着再从包里探出头来，季无虞已经站在窗边往下张望了，满脸写着“我经验丰富听我的”，低声安排道：“不算太高，我包里有把伞，打开就能御风漂浮，时间不长，但够我们飘下去，来，我数一二三……”
陆知常：……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林双对季无虞的计划毫无怀疑，猛猛点头，而后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转头招呼仍站在门口的不会抽烟：“烟姐、烟姐，这边，走窗户！”
不会抽烟却只是后退一步，让出了门口，缓缓与他对视，沉痛地摇了摇头。
——来不及了。
像是在呼应她的眼神，门外骤然传来警察的惊呼：“我靠！好多血！不会出人命了吧？！”
另一个当机立断：“撞门！”
林双住的是房龄超过二十年的老破小，装的压根不是防盗门，门外两人年轻力壮，几下撞击之后，脆弱的门锁壮烈牺牲，木门轰然洞开。
破碎的地砖，斑驳的墙面，坍塌的屋顶，飞溅的血肉，准备携猫狗跳窗逃生的两个可疑人员，戴着口罩遮掩面目双手沾满鲜血的行凶者，被吃剩下的赵锦。
以及怨气削弱、无法被常人目击的陶泉。
犹如被打开的潘多拉魔盒，直剌剌地敞开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尽管没有正面见鬼，但堪比B级血浆片的现场还是给两位民警带来了巨大的震撼。
说好的斗殴呢！这简直是汉尼拔再世！
粗口与悲鸣此起彼伏。
稍年长的那位果断拔出腰间警棍，同时颤巍巍地举起了执法记录仪对准屋内，抬高声音，略有些虚张声势道：“不、不许动！增援马上就到！都给我蹲下抱头！”
陆知常：……
所以到底是哪样？
他内心吐槽，猫尾巴忍不住动了一下，门口二位警官草木皆兵地挥舞警棍：“猫也不许动！”
季无虞立刻变脸，将装着布偶猫的背包牢牢护在胸前，严肃抗议道：“警官，你执行公务，我们可以配合，但你凶我的猫就很不讲道理了！小猫咪又没做错事，小猫咪喜欢动就动！你道歉！”
“对不起！”
年轻的那位大概没执行过几次公务，头一回见如此理直气壮、倒反天罡的嫌疑人，举着警棍面露震惊，一时大脑宕机，结结巴巴地顺着道了歉。
年长警官：……
陆知常：…………
他抬爪糊了季无虞一嘴毛，叫这不省心的家伙闭嘴别添乱，脑中却突兀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
【嘻嘻，你的主人好笨。】
音色甜腻阴冷，雌雄莫辨，像是十几岁的少年，又像是活了许多年的老妖精，几乎瞬间，陆知常便知道是谁在说话了。
布偶猫不动声色抬眼望去，正对上黑蛇耀武扬威的目光。
陆知常心中不悦。
呵呵，季无虞笨又怎么样？轮得到一条名不见经传的小蛇在这里评判吗？
他冷笑，在神识中对它回以讥讽：“笨怎么了？笨点才有乐子看，本尊就喜欢笨的。再说，难道你的主人就很聪明？”
黑蛇大怒：【我的主人当然聪明！我主人最聪明了！你这个坏猫，不许胡说八道！】
“喔，既然这么聪明，怎么没见她想出办法，糊弄走这两个官差？”
布偶猫卧在包里，扬了扬尾巴尖，蓝眸矜傲地瞥向黑蛇，慢吞吞道：“顺便一提，本尊的人可是让官差对本尊道了歉，你的‘聪明’主人却没有，可见还不如他。”
他跟季无虞打了这么多年架也不是白打的，气人的功夫与魔尊大人相比也不遑多让。
黑蛇先出言挑衅，反倒被怄得半死，当即返回身去，蛇头猛撞不会抽烟的脸颊，愤怒地嘶嘶：“那妖怪猫得了警察的道歉，我也要！”
不会抽烟：？？？
这又是哪里来的仙家对话？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住黑蛇，维持住了甲级猎鬼人的排面。
“给我一分钟，我需要打个电话，”一身黑的猎鬼人道，“然后，你们的上司自会给你们新的指示。”
一分钟后，两个警察带着怀疑人生的表情收起了执法记录仪，态度变得困惑而恭敬：“所长说，让我们开车送您……和他，去目的地。”
【哈哈！】
在不会抽烟道谢的同时，陆知常脑海中再度响起黑蛇的声音。
他重新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尾巴和脑袋都高高翘起，恨不得盘到不会抽烟头顶上去，将自己的得意昭告天下。
猎鬼人终于忍无可忍，将他扒拉下来绕在了手腕上。
黑蛇锲而不舍地伸出脑袋：【哈哈！】
陆知常：……
看起来智商堪忧。
显得刚才认真回嘴的自己也像有那个大病。
堂堂明夷仙尊，竟与这么个年纪估计连他的零头都不到的笨蛇较上劲了，说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布偶猫心情复杂，痛定思痛，决定从今日起，时刻提醒自己注意身份，不要失了仙门长老的风度。
他向黑蛇投去了宽容的眼神，矜持地点头回应：“不错，多谢你家主人了。”
黑蛇：……
黑蛇：？？？
黑蛇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
好生气！好生气啊！为什么这只猫说好话比说坏话还要让蛇生气！嘶嘶嘶！坏猫！坏猫！蛇与猫不共戴天！
黑蛇怨气冲天地离开了。
而陆知常对此一无所知，为自己的慈爱深感满意，连带着对季无虞的态度都好了几分。
他决心不再计较季无虞错过鬼王怨气的事，毕竟此人向来不着调，指望他还不如指望猪会上树。
布偶猫从包里跳出来，一跃上了他的肩膀，尾巴打了个圈，蹭过他的脸颊，从另一侧垂下去。
季魔尊受宠若惊，乐得不知东西南北，出门时把林双那扇岌岌可危的屋门给撞倒了。
陆知常：……
陆知常忍了又忍，才没把自己的尾巴扇在他脸上。
他才打定主意要克制脾气，不能这么快就破功。
林双搂着金榜，神色呆滞，艰难地接受了自己彻底失去房门的噩耗，但尚还心存对大师的信赖，小心翼翼地问：“这是有什么讲究吗？进过鬼的家门就不能要了？”
季无虞一卡，旋即为了保全自己作为大师的颜面，严肃点头：“不错，正是如此，呃，我……”
毕竟是自己撞坏的门，他忍着肉痛，装出一副大方的模样：“嗯，我下午就找人给你安一扇本大师亲自开过光的大门。”
林双立刻高兴了起来，连连点头，送季无虞出门，顺嘴问了句：“那大师现在要去做什么？”
他求助的时候正是日上三竿，方才那一通惊心动魄的猎鬼大战，也未花去多少时间，甚至还不到吃午饭的点。
季无虞抬手摸着肩上小猫的尾巴毛，面上露出忧心忡忡的神色：“唉，没什么，陆陆方才吐了血，我带它回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同为铲屎官，林双全然理解季无虞的担忧，没再有更多疑问，甚至同病相怜起来，请季大夫带金榜一道去医院做检查。
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不去……
毕竟他家现在没有大门，屋里还是得留个人看着。
然而陆知常并没有当小猫咪的自觉，对铲屎官的过度紧张毫无概念。
他仍当自己是重霄宗的护山长老，地位崇高，实力强横，莫说吐一口血，就算被某位魔尊大人的千机扇捅个对穿，也能硬挺着站得笔直，把对方当陀螺抽。
是以听到全身检查四个字的时候，他全然会错了意，只感到一阵古怪的寒意窜向小腹，悚然看向季无虞的侧脸。
他记得，那湖滨公园的橘猫失去某样重要的东西之前，也做了全身检查。
季无虞要对他下手了？！
为什么？就因为疑心陆陆是陆知常生的猫？要让宿敌断子绝孙？！
好恩将仇报的魔头！他才刚救了他的命！
陆知常满心悲凉，琢磨着要不要趁着还没坐进车里赶紧逃走，却又觉得万一是自己想岔了，那就得白白变成流浪猫，露宿街头，短期内很难找到登录论坛需要使用的电子设备。
他才得了那鬼王的新线索，还指望今晚冲浪时能一探究竟。
陆知常摇摆不定了一路，直到出租车开到面前才终于狠了狠心。
赌一把！
万一只是普通的全身检查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赌一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