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捂住马甲 玄学蓝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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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知常：……
是什么促使你做出了这种猜测？！人是能生出小猫的吗？！
不不不，退一万步说，就算人能生出小猫，他根本也没有进化出这种功能吧？！！！
明夷仙尊张口结舌，看着语出惊人的死对头，尾巴缓缓落在地上，宛如石化。
季无虞错误地解读了他僵硬的身体语言。
他惊恐后退：“我猜对了？！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
陆知常：？？？
你到底在竟然什么啊？！
“喵嗷！”完全不对！
在自己的名声即将被死对头摧毁的前一刻，陆知常及时从石化中恢复，原地弹射，愤怒起跳，自上而下往季无虞脑门拍了一爪。
砰！
小猫拳扎扎实实地落了下去。
全屋活物的视线都向着魔尊大人的脑门聚焦，眼睁睁看着他额角鼓起一个包。
所有人：……
季无虞：……
痛死了！
季无虞蹲下去，捂着脑门龇牙咧嘴，眼神都变得清澈了不少。
他面对着看起来异常愤怒的炸毛小猫，那种怪异的错觉渐渐消散，忙不迭地把脑子里忽然冒出的诡异猜测卷吧卷吧塞回了脑海深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刚才突然就觉得陆陆叼着蛇尾巴救他于危难的动作极其眼熟，跟记忆中某人挥动长鞭的模样几近重合。
结合那双简直像是某人翻版的蓝眼睛，季无虞脑子一抽，疑问句就脱口而出。
这会儿理智回笼，魔尊大人意识到两件事。
其一，陆知常是人。
其二，陆知常是公的。
两个条件叠加，陆知常生出小猫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
给猫乱认亲是很没礼貌的事情，尤其是给猫认了一个变态严父，简直失礼至极！
季无虞满怀愧疚，丝滑认错：“对不起陆陆，我猜错了！”
陆知常对他心中的污蔑一无所知，但不耽误怒火上窜。
气成飞机耳的布偶猫双目圆瞪，大尾巴砰砰拍地，仿佛一个人在捶胸顿足。
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根本不足以弥补明夷仙尊的心灵与尊严受到的创伤！
但考虑到现在情况特殊，陆知常还是勉强平复了一下心情，成熟冷静地接受了季无虞的道歉。
他踩着死对头的伸过来的手掌攀至对方肩头，故技重施咬住头发，用力一扯——
季无虞“嗷”一声，熟练顺着小猫的力道扭头，却见陶泉周身怨气散了大半，鬼血退潮般消散，露出了被遮盖在下方的魂体，扭曲的关节归位，发丝平息了狂乱，缩成针尖大小的黑瞳恢复成正常的直径。
若不是过于青白死气沉沉的肤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
普通大学生陶泉对上一人一猫的注视，茫然歪头：？
季无虞用眼神询问小猫：然后呢？
陆知常：……
折腾太久，那股怪异的怨气散了，现在什么都看不出来。
全怪这姓季的在那里掰扯什么生不生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笨蛋！
布偶猫大恼，一尾巴扇到季无虞的后脑勺，扭身跃下他肩膀，窜上哈士奇的脑袋，只给季无虞留下一个愤怒的背影。
季无虞：……
为什么突然又闹别扭？！刚才不都答应和好了么！
小猫真的好难懂。
季魔尊心里苦，季魔尊说不出，只得抬手跟陶泉打了个招呼：“你好。”
陶泉闭口不言，一缕发丝鼓动着，其间有利齿一闪而过，缥缈回应：【……你们好。】
林双倒吸一口冷气：“头发说话了！”
陆知常心情正差，飞过去一个白眼，仗着没人听得懂自己的喵喵，无差别吐槽：“头发都能吃人，说话有什么稀奇？”
话音未落，斜后方便传来含着笑意的女声：“头发都能吃人，说话有什么稀奇？”
陆知常惊诧回头。
有人偷本仙尊的台词？！
他循着声音来源望向那从头黑到脚的猎鬼人，身材高挑的女性把玩着颈上黑蛇，站姿依旧松弛，若有似无地与他对视一瞬，须臾便划走目光，看向漂浮在半空的陶泉。
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一次巧合的共脑。
也许真是如此，但属于猫身的那部分神经却发出了警惕的讯号。
有些时候，动物野性的直觉远比人类的理性强大。
——此人不可小觑。
陆知常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甲级猎鬼人的实力，足以看穿他的神识、听懂他的猫话么？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那条缓缓滑动的长蛇上，微微眯眼。
是那条黑蛇在帮她交流……？
但不会抽烟没再与他有眼神交流，陆知常只得暂且按下怀疑，将注意力转回到眼前这桩厉鬼索命的案子上。
陶泉刚刚恢复神智，反应迟缓，像是老旧的计算机，有些卡顿地望向最后一个向她搭话的人，依旧双唇紧闭，自乌黑发丝深处发出声音：“阻止我，为什么？”
“不是阻止你，而是在救你，陶泉同学，”不会抽烟笑眯眯伸手比了个叉，“可否下来一叙？”
陶泉加载了一会儿，点头应允。
于是三人一鬼一猫一狗围坐在客厅中央。
陆知常对不会抽烟有所警惕，给自己拟定了“只是一个会通灵的普通猫咪”的猫设，冷酷蹲坐，一言不发；林双倒是一肚子问题想问，但他是实打实的外行，怕问出什么问题冒犯了新结识的厉害大师，就把探照灯似的目光转向了相熟的大师。
季无虞往右看看布偶猫的难以捉摸的蓝眸，往左看看林双求知若渴的狗狗眼，再次扛下沟通的职责：“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解释，烟姐，你说陶泉是你的猎物，是怎么回事？那一坨……哦不，那个人……”
他用眼神示意墙角半死不活的赵锦：“又是什么情况？”
如今危险已经解除，不会抽烟身上那种猎杀者的锐气便消散了，恢复了最初敲门时的轻佻散漫。
她轻抚蛇头，语气淡淡：“赵锦在网上发帖，说被鬼纠缠，我恰好看到，就教了他避鬼的咒法，叫他找个人多的地方过夜，掩盖气息，等我第二日来看情况。”
“然后，”不会抽烟看向赵锦，似笑非笑，“他私信我，问彻底消灭一只恶鬼是什么价格。”
被红绳捆缚在墙角的男人悠悠转醒，下意识要呼救，却对上众人或嫌弃或厌恶或置身事外的目光，惊喘两声，两眼一翻，又昏死过去。
不会抽烟收回视线，继续道：“这要求倒是少见，我觉得有问题，就稍微查了查他，发现半年前他就在论坛下过委托，但这是厉鬼索命的大因果，接他单的猎鬼人不愿介入太多，就只封闭了陶泉的鬼窍，令她暂时无法追踪赵锦，叫他趁机去自首，厉鬼见他遭了报应，说不准会饶他一命。”
显然，赵锦没听劝，他不仅没自首，还不断搬家，用歪门邪道的法子消除气息，直到陶泉再次找到了他的住所。
由于某位魔尊的关系，陆知常对“歪门邪道”四个字十分敏感，耳朵一抖，忍不住开口：“喵喵喵？”什么歪门邪道？
——以他“通灵猫”的猫设，问这话也不奇怪。
而且还能顺便试探一下，不会抽烟是看穿了他的身份，还是通过黑蛇的翻译，听懂了猫话。
明夷仙尊不动声色地抬眼。
他开口之时，盘绕在猎鬼人颈上的黑蛇昂起了细窄的蛇头，黑曜石般的窄瞳划过一抹冷光。
猎鬼人做出了倾听的动作，而后看向陆知常，笑笑：“猎鬼之术传承千年，派系不止千百，修习术法的人更是不下万数，其中自然有人不爱守规矩。他们百无禁忌，给钱就会出手，不在论坛接单，也不知赵锦从哪找了这么个人，帮他一路隐匿行踪，害得陶泉怨气反噬，险些失了神智，好在没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结局还是好的。”
这话说得倒是没问题，但……
陆知常挑眉，故事似乎跳过了几个情节。
——既然赵锦已经找到脱离因果的办法，最终又是为什么被陶泉找到？而且，他遇到危险时，为何不去找一路帮他逃脱追杀的“歪门邪道”，反而要在曾经拒绝过他的猎鬼人论坛发帖求助？
不会抽烟却已经话头一转，笑眯眯地起身，掏出手机跟林双扫了个好友：“这件事是我识人不明，给林双先生添了麻烦，一应损失，我会三倍赔偿；还有这位猎鬼人……”
她伸出右手，腕间闪过一道红光，笑容变得意味深长：“论坛联系。”
陆知常：！！！
陆知常眼睁睁看着季无虞袖口浮现红光，自己的爪子也开始发光发热。
什么意思？！
他脑中灵光一现，猜想这应该是猎鬼人之间互相识别的方式，通过论坛契约可以隔空添加好友，方便下次联系。
玄学蓝牙，十分便利。
也十分容易掉马。
但凡季无虞或者林双稍微转头往他这里看一眼，他的猫设就绷不住了！
怎么办？
陆知常扫视四周，目光锁定季无虞装法器的背包，当机立断，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季无虞：？？？
八斤毛团子扎扎实实揣进双肩包，季无虞一个踉跄差点后仰倒地。
这是什么新型报复方式吗？！
季无虞惊恐回望，看见布偶猫端端正正坐在包里法器上，四只爪子揣在身下，大尾巴围了一圈，圆滚蓬松，活像一只撒了可可粉的奶油大福。
奶油大福肃穆回望，蓝眼睛里板板正正写着三个字：“你瞅啥？”
季无虞：……
还是个东北奶油大福。
他怀着满腔疑惑把头转了回去，陆知常悄悄松了口气，融化在包里，只探出一个脑袋，谨慎地观望其他人的反应。
林双是个粗神经，正捧着手机对新大师的联系方式如获至宝，一点注意力都没分出去。
而罪魁祸首一手拎着赵锦，一手牵着陶泉，眼角微弯，对他露出阴谋得逞的笑意。
颈上黑蛇亦昂首挺胸，吐了吐红信，一副小蛇得志的模样。
陆知常：……
陆知常懂了，方才那出其不意的“论坛联系”，是因为他咬了那小蛇的尾巴，主人给蛇出气来了。
——那也不用突然掀他马甲吧！真是没礼貌的小辈！
甲级猎鬼人若无其事告别：“我先带他们去总部登记，有缘再见。”
林双作为东道主，忙不迭地跑到门口相送，然而还不等他伸手触到门把手——
咚咚咚。
敲门声，又双叒叕响了起来。
屋内，3.5个人，一猫，一狗，一鬼，挤在门前陷入了沉默。
再来人的话是不是有点塞不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捂住马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