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你》晗少

6、日出

　　凌晨四点，汤晗被叫醒。

　　“小晗，醒醒！”

　　她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在床上哼哼唧唧：“才几点啊，我不想起……”

　　顾浅汐伸手拉起她，“你想不想看日出。”

　　汤晗顺势挂在她姐身上，“你带我去吗……”

　　“当然了。”

　　两人推开门，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几分潮湿的气息，冷风直往衣摆里灌。

　　她刚出门打了个哆嗦，走到共享电动车前还在抱怨。

　　“这么早就出来，我都要困死了……”

　　顾浅汐拍拍后座示意她坐上来，“我也不想啊……奈何某人写了要和我看日出呢……”

　　她两步跨上车，还不忘伸手掐前面这人的腰，“再说我就把你丢海里喂鲨鱼。”

　　“你舍不得。”

　　她困的直打哈欠，上前一步贴在顾浅汐的后背上，“为什么……”

　　前面的人转头凑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汤晗的脸上，“你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说完还嘟着嘴仿佛汤晗真的会亲她一样。

　　后座的人举起手，一巴掌下去某人老老实实的坐在前面开车。

　　过了一会她内疚的抬起手轻揉她姐被大红的脸蛋，“疼吗……”

　　顾浅汐轻哼一声拍来她的手。

　　“哎呀……”她把脸埋进顾浅汐的后背，“我错了嘛……”

　　见前面的人还是没理自己，汤晗吃瘪的撇撇嘴。

　　她凑上前捏住顾浅汐的下巴，微微坐直身体，凑上去去吻了吻她的脸颊。

　　“行了吗……”

　　“不行，要亲嘴。”

　　她佯装生气的举起手，“顾浅汐你那一巴掌没打够是不是？”

　　两人就这样骑着电动车，在海滨路上悠然前行，路旁的树不断倒退，咸腥的海风吹动两人的头发。

　　到了海边，汤晗才意识到自己来太早了，这个点只有环卫工人陆续出来。

　　“姐，我们是不是来太早了。”

　　“我也是第一次看日出……”

　　海浪卷着鸥鸣，延伸到天边汇成一片蓝。

　　汤晗又开始犯困了，她的眼皮像是装了铅块，脑袋沉甸甸的往下坠，最终趴在顾浅汐的怀里睡觉，“我好困……我先睡了，日出叫我……”

　　顾浅汐盯着怀里的人，她闭着眼，呼吸均匀而绵长，脸上的表情宁静而柔和，像一个睡美人。

　　顾浅汐的目光始终落在怀中的人身上，仿佛在透过汤晗看向某个遥远的未来。

　　海面起初只是泛着冷光的光，直到第一缕金线刺破云层，迎来了日出。

　　“小晗，醒醒。”

　　汤晗缓缓睁开眼，日出散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刺的人睁不开眼。

　　“我……去……”汤晗伸出手挡住自己的眼睛。

　　她想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壮观的日出，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拿手机拍下来。

　　“这一趟可真不是白来。”

　　周边也陆续出现了年轻的小情侣，他们牵着手依偎在海边。

　　汤晗有些不好意思，她微微侧头，手中传来一阵异样，顾浅汐拉过她的手与自己十指相扣。

　　她心中一惊，赶忙想缩回手。身旁这人好像打定主意要跟自己牵手一样，紧紧抓着她不放。

　　汤晗脸色微红，她咬咬牙低声道：“放开……”

　　“姐姐不可以牵妹妹的手吗……”她故作可惜的叹了口气，“我上次还看见你跟王燕黎牵手，我也是你同班同学，为什么不跟我牵手……”

　　“这能一样吗？而且是她要牵我的啊……”

　　“是不是我没有姐姐这一层身份你就跟我牵手了……”

　　“靠……”汤晗认命般靠在顾浅汐身上，“你爱牵牵吧……”

　　顾浅汐见她没反抗心里暗笑，得寸进尺的将两人的牵手照发到了朋友圈，配文：日出。

　　汤晗刷到朋友圈已经是要走的时候了，她到朋友圈是一怔，随后快步拦住一只脚刚迈上车的顾浅汐。

　　“你牵就算了还发朋友圈，你发也就算了，也不知道给我手批白点……”

　　她姐没有理会某人，自顾自坐上车，“在批就比死人还白了……”

　　“你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汤晗看着电动车，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我来开吧。”

　　“小孩不能开车。”

　　“谁是小孩了，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本小姐的车技。”

　　汤晗带上头盔，拍拍后座示意顾浅汐坐上来。

　　她迈开长腿往上坐，“先告知一下，本人没买意外险。”

　　汤晗轻哼一声在前面嘟囔，“我车技有那么差嘛……”

　　“本人于刚开学不知道被哪个小毛孩差点撞到……”

　　“那是我没睡醒的情况下，我现在清醒着呢。”

　　“前面谁在我怀里睡着了……”

　　……

　　沿着海边的这条路坑坑洼洼的，小石子硌得车摇摇晃晃，汤晗感觉虎口被震的生疼，开了一段路手实在是麻得难受才把车停下来。

　　顾浅汐笑着看凑近她，“怎么？不行了。”

　　汤晗伸出被磨红的双手，“你看着破路，我的手都被硌红了。”

　　“那需不需要我给你吹吹。”

　　“滚。”

　　汤晗又坐回了后座，她抱着顾浅汐细瘦的腰，把脸埋进她的后背，感受着衣服上洗衣液的清香。

　　两人闲逛来到蛋糕店门口。

　　“你吃蛋糕吗？”

　　汤晗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我都长胖了，减肥……”

　　“哎呀，没事……”汤晗半推半就被她姐拉进蛋糕店。犹豫半天最终还是只买了一个芒果味蛋糕。

　　某人刚才说着不要，现在吃的比谁都香。她心满意足的靠在顾浅汐身上，“你为什么不买？”

　　“因为我要看你吃胖呀……”她咬住下唇，把即将出口的笑声憋回去。

　　“你……真是……”

　　逛够了她们就回酒店了。汤晗在桌子前，划掉了“看海”“看日出”这两条任务。

　　吃完中午饭她又昏昏欲睡了，昨天折腾到这么晚，今天凌晨就起来，不光是她，顾浅汐也头脑发蒙。

　　临睡前她好像听到顾浅汐在她耳边说：“我们下午去看电影。”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汤晗看了一圈没找到顾浅汐，她慢悠悠的转到浴室前打算吓她姐一个措手不及。

　　顾浅汐推开房门，“小晗，收拾一下吧，我们去看电影。”

　　“你不是在洗澡吗？”

　　她把提好的午餐放到桌上，漫不经心的开口：“前面洗了，刚出去买午餐去了……”

　　某人尬笑两声，走到她姐面前不经意的转移话题，“你怎么天天洗澡，不会有洁癖吧……”

　　“嗯，不仅精神上有，感情上也有。”

　　汤晗来了兴趣，她托腮凑近顾浅汐打量面前这人的脸，“没看出来啊……那你我无缘了，我有前任。”

　　“我知道。”

　　“啊……”她定定的在原地愣了会，随后反应过来挡住顾浅汐夹菜的筷子。

　　“我瞎说的，你知道？”

　　“对呀，我也瞎说的……”

　　汤晗：……

　　两人火速赶到电影院，汤晗从小就没有看电影的兴趣，就让她姐挑。

　　“你选吧。”

　　顾浅汐转身选了部恐怖片 。

　　汤晗凑近看了眼屏幕上的电影封面就被吓得退出好几米远，“你选这个？”

　　她假装严肃的清了清嗓子，眼底确实掩盖不住的笑意，“确实，我忘了，小孩不能看恐怖片。”

　　“谁是小孩，看就看！”汤晗一把拉起顾浅汐走进电影院。

　　不得不承认，激将法这一招对汤晗还是很有用的。

　　厅内空调开的很足，就算是盛夏中旬也抵挡不住制冷机源源不断的冷气。

　　她打着手电筒找座位时，电影放映前的广告突然播放，汤晗被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顾浅汐将她扶起，无奈的举起某人的手机塞到包里，“还是我来吧。”

　　等两人落座，电影已经结束广告了。

　　汤晗的手随意的搭在座椅支架上，微微眯着眼，一有恐怖的画面就闭眼。

　　顾浅汐偶尔转头看她一眼，这人不是在闭眼就是捂耳朵。

　　她一根一根掰开某人放在眼睛前的手指，“恐怖的部分结束了，睁眼吧。”

　　汤晗半信半疑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的是一片祥和画面才放下心来。

　　旁边的人拉起她的手，趁汤晗炸毛前感觉解释：“你那么害怕我牵牵你的手很合理吧……”

　　“这是电影院哎，只有情侣才会牵手。”

　　“我们不也马上就是了吗？”

　　她白了顾浅汐一眼，“你给我少来……”

　　接下来的时间她再也无心去看电影，感觉手里牵的不是她姐的手，而是一颗定时炸弹。

　　剩下的时间某人都在偷偷打量这个“罪魁祸首”。

　　我不会喜欢……顾浅汐吧？想法一出来她就震惊到自己了，汤晗又开始分析自己对她是依赖还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可能是上药那晚，可能是公交车上那一晚，可能是自己醉酒后那句“我在”，或者是寺庙祈福的那个拥抱，又或者是今早看日出那次……

　　顾浅汐给了自己足够的安全感，让她第一次感受到真情实意的爱，她也可以被关心，被在意，被需要。

　　但她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自己是同性恋，是不被接纳的同性恋，她明白就算两人在一起后也走不远的，所以她要尽早打消这个念头。

　　说是顾浅汐对自己的单相思，自己就忍不住想要迎合她，那也太扯淡了，她又扫了一眼身旁的人：身材好，颜值好，学习好……

　　就算是见色起意也不必找自己吧……

　　顾浅汐注意到不断投来的目光，她转头捏了捏汤晗的手指，“你一直看我干嘛？”

　　她理直气壮的回看过去，“长得好看还不让人看吗？”

　　顾浅汐挑了挑眉，她没想到汤晗会这样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你心动了吗？”

　　“没。”

　　“你就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没有。”

　　“你亲亲我就知道有没有感觉了。”

　　“顾浅汐！”

　　她见状不妙赶紧双手合十求饶：“我错了。”

　　电影汤晗没怎么看，反而顾浅汐松开她的手，才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临睡前她说：“姐，明天我们就回去吧。”

　　顾浅汐转过来面对着她，“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后天我们还要回乡下奶奶家一趟。”

　　“好可惜，还没完成多少清单上的任务。”

　　顾浅汐笑着侧躺在她身边，“你作业写完了吗？”

　　这一句话瞬间浇灭了汤晗的欲望，她垂下手生无可恋的钻进被子。

　　“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