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你》晗少

17、汤晗不见了 年少时，内

　　顾浅汐一觉醒来，身旁的人已经不见踪影。
　　她心中一紧，推开病房门出去寻找。

　　一上午的时间，找遍了医院每一个角落还是没有看到汤晗的影子。

　　她一直以来拼尽全力想留住的人还是走了。

　　随着护士一声声的“汤患者不见了。”顾浅汐一路找到监控室，监控显示晚上凌晨两点，汤晗轻手轻脚从病房内走出，带着伤走向医院大门，跟门卫不知道说了什么，大门缓缓打开，她坐上一辆出租车朝东边驶去。

　　她咬牙对院长说，“跟你们门卫说一声，她要是出什么事，谁也别想跑。”

　　顾浅汐脸色阴沉着坐上自己的车，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生气汤晗不信任自己又一次跑掉，生气门卫放走了汤晗。

　　但这些怒火在根据道路监控一路追到汤晗所在的小区时化为心疼。

　　曾经她看都不会看一眼，每次都径直路过的破旧小区藏着她的爱人。

　　小区单元门锈的厉害，推动发出“吱呀”刺耳的响声。

　　新的问题来了，偌大的小区如今只剩几户人家，挨个敲门恐怕汤晗早已注意到动静再次逃跑。

　　她叫住一位大爷，“大爷，您见过这位女孩吗？”她手上拿着汤晗五年前跟自己去旅游的照片。

　　说到底面容变化还是不大，只是如今的汤晗相对于以前更加消瘦。

　　大爷看了一会才缓缓开口，“哦……你说这个小姑娘啊，我老看见她，她天天很早就去上班来着。”大爷用手指了指对面的楼，“她好像就住这里，但具体几楼几户我就不知道了。”

　　“谢谢您，我知道了。”她转身就要往三号楼跑。

　　“哎，等等。”那位大爷叫住顾浅汐，“小姑娘，你看起来不像是这边的人，你来这里干什么呀。”

　　她看了眼时间，边跑边说：“我来找人。”
　　“哦……”大爷点点头，拄着拐杖慢悠悠的往别处走。

　　顾浅汐回头看了眼老大爷，再回头时已经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下意识说出口的道歉在看到对方的脸时噎住。

　　汤晗也被撞的晕晕乎乎，她扶着墙，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人撒腿就跑。

　　“汤晗，你站住……”顾浅汐反应过来迈开长腿就追上去。

　　因为带着伤，汤晗并没有跑多远就被她姐抓住。

　　顾浅汐将她从后面紧紧抱在怀里，汤晗喘着气挣扎。

　　“顾浅汐，你又来找我干嘛！”
　　“昨晚我听到你和汤程的对话了，你要真的为我好就放开我……”

　　她双手收紧，下巴抵在汤晗肩头：“不放……”

　　眼看汤晗还要反抗，她赶紧说，“你别跑了，我知道别人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你相信我好吗。”

　　“你不是说害怕被丢弃吗，我不会再放手了，我们复合好吗。”

　　她闻言自嘲的笑了笑：“顾浅汐，你给我放开，世界上这么多比我更好的人，为什么偏偏是我。”

　　“我就是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

　　……

　　怀里的人渐渐不在挣扎。

　　顾浅汐微微松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泛黄的纸页，摊开放在汤晗面前。

　　她抬头看了一眼突然愣住，“那时候乱写的，你还留着干什么……”

　　“我不觉得那是乱写的，我相信你是真的想和我一起干这些事。”

　　“你不是一直想不起来第十条写什么吗，你不知道我帮你想。”

　　她抬起汤晗的手，指尖在她手心轻轻划过，“第十条……我们结婚……”

　　眼泪还是落下了，滴落土里，年少时，内心深处被打碎的玻璃如今正在被一点一点细心的缝补。

　　不仅仅是内心深处的伤疤，更是诠释两人十七岁时产生的错误情爱。

　　汤晗哭了一会后停下来，她抽泣着说，“你是不是故意看我哭的……”

　　……

　　过了一会，她看身后没动静，刚要转头眼睛就被蒙住。

　　顾浅汐在她耳边轻声说：“那就捂住，我不看。”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痒痒的，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嘴里还是嘟囔着：“情商低……”

　　顾浅汐点了点她的鼻子，“情商低还能追到你啊。”

　　等汤晗再次反应过来时双脚已经离地，顾浅汐将她打横抱起往小区外面走。

　　她下意识环住她姐的脖子，“你放开我，我自己能走。”

　　顾浅汐故意在原地颠了颠她，“安静点。”

　　汤晗叹了口气，在怀中安静下来，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丢人……”

　　再次回到医院，这次汤晗没有再走，她老实的配合治疗，同时，汤程那里的事情也有了进展。

　　接到沈默电话已经临近汤晗出院了，顾浅汐揉了揉眉心，她这次为了防止汤晗再听到，特地走到楼下接电话。

　　“喂，沈律师，汤程那边怎么样了。”

　　对面语气明显有些疲惫，沈默叹了口气，“你这边应该要延期了，因为我们调查证据的时候在他家中发现嫌疑人吸食毒品的现象。”

　　顾浅汐也没料到自己因为个人原因竟炸出了这么一条大鱼。

　　“这就不是单纯的个人纠纷了，需要警察执行，我让奇然去调察了，你就不用担心了。”

　　她沉默了一会问到：“那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不用了，剩下的交给公安部门就行了，至于汤程……我看没个十几年出不来。”

　　挂断电话后她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汤晗，但又怕她情绪波动太大，影响后期治疗。

　　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隐瞒，她在走廊想了十几分钟终于下定决心推开病房门。

　　“小晗，我想跟你说件事。”

　　汤晗头都没抬，垂眸坐在病床上，“关于汤程的吗？”她其实看到顾浅汐出去接电话就猜到了结果。

　　平时顾浅汐都是不回避自己直接接电话的。

　　“嗯……”她走到汤晗身边坐下，“汤程涉嫌吸毒被抓了，轮不到我们出手了。”

　　汤晗只是嗯了一声，又继续摆弄病号服上的毛线球。

　　顾浅汐有些差异，她抬头看着汤晗，“你不惊讶吗？”

　　她摇了摇头，“下辈子遇到一个好一点的爸爸吧。”

　　顾浅汐凑上前，吻了吻她的额头，“下辈子我们还是在一起，早点遇到我好不好……”

　　“嗯……”

　　……

　　等汤晗完全痊愈已经是在几个星期以后了，其实提前一周就可以出院，但某人非要让她再留院观察一周。

　　出院那天是平安夜，临近过年，虽是小县城，但街道上张灯结彩却别有一番风味。

　　她不明白顾浅汐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跟自己和好，但她现在唯一担心的事就是父母那边的情况。

　　他们会不会知道自己现在和她姐在一起呆着，会不会知道自己还是喜欢顾浅汐时再次将二人分开。

　　她现在目前唯一能决定的就是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曾经任人摆布的自己，她还是喜欢她姐，就算迎来异样的目光。

　　汤晗坐在副驾驶发呆，等缓过神来刚想开口告诉顾浅汐自己住哪时，就见车已经驶入自己住的小区。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顾浅汐解开安全带下车，“你猜上次我在哪找的你。”

　　“哦，也是。”

　　她姐拉开副驾驶的门，看见汤晗还在发呆忍不住想笑，她点了点面前这人的额头，“你被撞傻了吗？”

　　汤晗回过神来，瞪了顾浅汐一眼，自顾自走在前面。

　　到出租屋前面她又犹豫了，怕顾浅汐看见自己此时的落魄。

　　但不得不承认，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依旧自尊心比天高，最不愿得到别人的同情和可怜。

　　见她许久没动静，顾浅汐有些疑惑，她敲了敲汤晗的脑袋，“真撞傻了？”

　　她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

　　顾浅汐绕过她，迈开长腿走进去，房子陈设很简单，但因为空间小，显得十分拥挤。

　　窗台上晾着洗的发白的衣服，被风吹的摇摇晃晃，阳台种着几株月季，虽然在这样的环境，但根据生长状况可以看出主人把它养的很好。

　　汤晗看着自己的家发呆，以至于都忘了身后的动静。

　　等再回过神来，腰间已经缠上一圈手臂，顾浅汐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闷闷的声音传出。

　　“跟我回去好吗……”

　　“啊……”她没反应过来，“回哪里？”

　　“桐城。”

　　这两个字从她心中炸开，五年期间她从来没走出林城一步，可以说以后也不打算出去了。

　　她就这么在林城呆着，直到尸体发烂发臭也没人发现她，就将腐朽的心脏埋葬在这里。

　　曾经她一度认为，与自己爱的人分别后，从此世界上又多了一个自己不敢踏足的地方。

　　过了一会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顾浅汐坐在沙发上，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静静的坐着。

　　其实汤晗还是挺不喜欢这样的，她以为只要两人重逢关系就能重归于好，可是照现在这样，恐怕两人的关系最多只能算互相道晚安的朋友。

　　她其实有很多话想问顾浅汐，想问她现在做什么工作，汤若和叔叔还好吗，跟奇然沈默他们还有联系吗。

　　许多话还是说不出口，她找借口起身去倒水，刚站起身就被抓住手腕。

　　她怔了怔就感到重心不稳，被拽进她姐的怀中，顾浅汐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耐心问道：“啊……我没生气啊。”

　　“我过了这么多年才来找你，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还好啊。”

　　她微微垂眸，最不想听到的同情并未说出口，取而代之的是一大串疑问。

　　“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你还对猫毛过敏吗？”
　　“想不想和我去完成未完成的心愿？”
　　“收到我发给你的短信了吗？”
　　“我很想你，明天都好想你。”

　　汤晗抬眸看向她姐的眸子，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酸涩，有怔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不明情愫。

　　就像当年的分离只是大梦一场，她们还是在一起，一直都在一起。

　　那个承载数不清会议的盛夏也不会成为不堪回首的模糊记忆。

　　桐城也不会是她不敢踏足的城市。

　　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顾浅汐问的问题，随后一一回答。

　　“白天在花店经营，晚上写写小说。”
　　“不会了。”
　　“想。”
　　“收到了。”
　　“我也想你。”

　　顾浅汐愣了一下，她第四个问题只是出于凑数才加上的，没想到汤晗回答出来了。

　　“你就不奇怪你把我拉黑了，我怎么给你发的短信吗？”
　　汤晗笑了笑，她转身捏了捏顾浅汐的脸，“你说移动公司那个吗？”

　　“嗯……对啊……”

　　她轻笑一声，声音又控制不住的染上几分哽咽，“我用联通……以后用联通给我发吧，或许我还不会发现。”

　　顾浅汐想到之前自己笨拙的假借移动公司的名义给汤晗逢年过节发祝福。
　　那些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实则都被发现的一清二楚。

　　她见汤晗又要哭了，赶忙转移话题，“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
　　“我看情况吧……因为我的花店还在这里。”

　　“那我重新买一套房子行吗，就在桐城，尽量离花店近一点。”
　　过了一会她才点点头，“行吧……”

　　顾浅汐松了口气，她点了点汤晗的鼻子，“你不是大小姐吗，怎么比我都娇气。”

　　她白了顾浅汐一眼，挣脱怀抱，“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顾浅汐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不紧不慢的喝水，“这么关心我啊……”

　　“我看看你是不是正经工作……”

　　“咳……咳你说什么？”她被呛到，低低的咳嗽两声，“我现在可是心理医生。”

　　“那我可以叫你顾医生吗。”说完汤晗转头闷闷的笑了两声，自己都觉得可笑。

　　“不可以，叫姐姐。”

　　她拿起背包走到门口，“好的，顾医生……”

　　顾浅汐也走到她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汤晗，眼底带着一丝笑意，“那汤店长去忙吧，明天我来接你。”

　　她朝后挥挥手，转身往楼梯间走去。

　　等花店关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她姐早已经去医院加班，她两个月没来上班，欠下了一大堆工作，今天看着自己走之后就火急火燎的赶去医院。

　　汤晗回到家疲惫的躺在沙发上，余光瞄到桌子上的一个苹果。

　　汤晗：？？？“这个顾浅汐给我买东西就买一个苹果？”

　　她坐直身体，拿过桌边的纸条。

　　“平安夜快乐，小女朋友。”

　　汤晗不自在的轻咳两声，红着耳朵在微信回复她姐的甜言蜜语。

　　7：平安夜快乐

　　此时此刻在桐城二院加班的顾浅汐：……重点是这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