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等到你》晗少

12、咬痕 你是gay

　　不出所料，某人昨天洗了冷水澡，今早一起床连打了五个喷嚏。

　　汤晗的大脑慢慢清醒，她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艺术节，接吻，礼物……还有今天的研学。

　　看了眼时间，她便匆匆下楼，看见顾浅汐在门口玄关处不慌不忙地刷着手机。

　　两人路上喝了瓶牛奶就匆匆抵达学校。汤晗和顾浅汐站在人群中间，她轻轻扯了扯身旁这人的衣角，压低声音道：“行李你收拾好了吗？”

　　“昨天晚上就收拾好了。”
　　“你说研学要一天呢，我们住的地方干不干净啊……有没有网上说的针孔摄像头，会不会半夜有人溜到女生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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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顾浅汐没理自己又道：“你带一次性的东西了吗，我怕研学宿舍不干净，我床垫，枕头，马桶圈都要套上一次性塑料纸，你到时候帮我弄一下。”

　　此时学校的客车驶入校门，汤大小姐一看就不乐意了，她转头刚想跟她姐抱怨，就看见顾浅汐已经排队准备上车。
　　“唉……你等等我啊……”

　　好不容易追上她姐，这人的嘴又停不下来了，“我晕车，也没人告诉我还要坐客车啊……”
　　沉默许久的顾浅汐终于回了她一句：“老师群里有发。”

　　“我早退群了……我觉得我们一中周围的地方就挺好的啊……比如后门三百米的湿地公园……”
　　“干嘛还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你晕车我给你按按？”

　　汤大小姐一听这事就赶紧把手缩进外套里，“你还敢说，上次可疼死我了……”
　　说完她心有余悸的揉揉手腕，缅怀那时候的神经细胞。

　　几番周折终于坐上客车，汤晗挤在人群最前面，一开车门就带着她姐窜上车，一路直奔后排靠窗座位。

　　“后排很颠簸……你还……”汤晗出声打断顾浅汐的话。
　　“都差不多，我坐那么多年车还不知道吗，你就信我，这个双层巴士你坐前面肯定吃亏。”

　　她不禁想到小学军训，那时自己第一次坐双层巴士，可把汤大小姐激动坏了，一上车就往前排能看见路况的座位上窜，全然忘了自己晕车这事。

　　刚开到一半她就难受恶心，最后跟顾浅汐说的是自己凭借顽强的意志力撑到下车了。具体有没有吐她姐也不知道。

　　坐在她们面前的奇然突然转头，他神秘兮兮地对众人道：“你们听说了吗，我们年段有两个同性恋。”

　　汤晗对“同性恋”这三个字眼及其敏感，她睁开双眼，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就连正前方的沈默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奇然继续说：“这两个女生成绩很好，长的也好看，可惜后来一个退学，一个抑郁症休学了。”

　　耳旁传来众人的议论声。

　　“同性恋啊，可惜了这么好的女孩。”
　　“你说这么好的女生她乱搞啥。”
　　“就是。”

　　周围人的言论一声接着一声涌入汤晗的耳朵，像利剑般刺中她的心。
　　也许等到她们恋情被发现的那天，下一届高二的学生们也会在大巴车上谈论起她们的事情。

　　她转头看向顾浅汐，她姐没什么表情，好像已经睡着了。

　　汤晗心中暗道：“切，什么嘛，冷血动物。”
　　她也不去理会顾浅汐，头一歪就打算补觉。

　　突然，汤大小姐感受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呼吸一滞，连忙将手缩紧，睁眼一看，原来是身旁的“冷血动物”。

　　顾浅汐轻轻掰开汤晗的手指，用指腹划过手心。
　　她心中暗道：好奇妙的感觉。

　　汤大小姐默默感受着顾浅汐手指在手心划过的触觉，似乎是有迹可循的。
　　过了一会她是在是不知道她姐在自己手里写的什么，既不是字，也不是拼音。

　　顾浅汐好像知道她搞不懂一样，垂眸戏谑的看着旁边的人。
　　汤晗研究了一会还是投降了，“你到底写的什么？”

　　“如果我说我什么都没写你会不会现场打我一顿。”
　　她揪住顾浅汐的耳朵凑近，“别给我装，你明明写了。”

　　她姐举手投降，“Everything's gonna be okay。”
　　“什么？”“英文啊，不早说，啥意思。”

　　顾浅汐拿开她停留在自己耳朵边的手，“你好歹也是个第二，这点英语都不会？”
　　“我会啊……”她掰起手指头有模有样道：“像Everything，gonna……这些我都会啊，你不觉得连起来怪怪的吗。”

　　“所有事物将要好？”“好怪啊……”

　　顾浅汐看向傻乎乎的汤大小姐，凑到对方耳边轻轻说：“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意思……”

　　“一切都会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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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经校领导商讨，决定让学生们举办野炊。

　　一路上山，空地中满是星星点点的火光。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静静地看着火苗在眼前燃烧。

　　汤晗吃不惯学校的饭菜，她吃了两口就想从口袋中摸手机。
　　顾浅汐无奈地按住她的手，“再吃两口呗。”
　　“不想吃。”

　　顾浅汐依旧不依不饶，她嘟着嘴靠近汤晗，“公主……吃一口呗……”

　　汤晗堵住她的嘴，“行，我吃。”
　　顾浅汐吻了吻她的手心轻笑一声，“吃多点。”

　　汤大小姐故作嫌弃的擦了擦手，随后若无其事继续吃饭。
　　她扒拉着碗里的萝卜，丝毫没有注意到靠近她身后的顾浅汐。

　　顾大学霸向前一步掐住面前这人的腰，凑近她的耳边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汤晗被这搞不懂是撒娇还是生气的语气弄的不明不白。她的腰很敏感，一掐身体就发软，刚挣扎又被身后像狗皮膏药一样的人按住。

　　“你疯了……被人看到怎么办？”

　　顾浅汐充耳不闻，她低头咬住汤晗的脖颈，再退开时已经出现了明显的牙印。
　　平时吊儿郎当的汤晗看到牙印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慌了，她赶紧系好校服扣子，随后狠狠踢了她姐一脚。

　　“你是不是有病，被人发现我们俩都得完……”
　　“我咬的地方还能被校服遮住，只要你不把扣子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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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树林里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在偷偷牵手，她认命的躺在顾浅汐腿上，感慨地仰望星空，“如果你是男生，我们就可以正大光明地牵手了。”

　　顾浅汐伸手轻轻抚摸身下这人脖颈处的咬痕，“咱们要是当着家里人的面牵手都会被说“姐妹情深。”
　　汤晗拍开她的手，刚想再补一脚，王燕黎和奇然不合时宜走来，王燕黎一屁股坐在汤晗身边，“你们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她收回蓄势待发的脚，又变成在外人面前姐妹情深的模样望向她姐，“我听我姐的。”
　　“我听小晗的。”

　　沈默、奇然、王燕黎：……

　　两人最终还是妥协了，第一局汤晗输了，王燕黎抢着开口道：“你谈过几次恋爱？”

　　她认为这个问题向来都是白问，可没想到汤晗在她面前竖起一根手指。
　　“我去！”众人当场炸锅，追着汤晗抛出一连串问题。

　　“长的咋样？”
　　“大学霸居然还有初恋？”
　　“现在还在谈吗？”
　　“是谁？”

　　汤晗嬉笑着躲在她姐身后，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这都第几个问题了？”

　　第二局又是汤晗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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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你们联合起来设的局？”
　　奇然不怕死的继续问：“是谁。”

　　沈默感觉再不拉走奇然，现场就要发生一起凶杀案了，他拽着奇然的手腕，“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向来不会看人脸色的奇大少不明所以被拉走，“唉……你干嘛，我是真的很想知道。”
　　沈默头也不抬把他拉到两人的地盘，“想知道你问我。”
　　“钢铁直男……问你还不是白问……”

　　汤晗自顾自走在前面，顾浅汐识趣地在身后拉住她的手晃晃悠悠。
　　过了一会，顾浅汐感觉拉着自己手的人在慢慢用力。

　　她不甘示弱的回捏。

　　汤晗吃痛，抽回手塞进自己口袋，顾浅汐也将手放进她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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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宿舍门口，她一把将顾浅汐堵在墙角，“顾浅汐，你故意的？”
　　顾大学霸笑了笑，用行动证明。

　　她向前一探，在汤晗唇上轻啄了一下，随后趁被打死前窜进屋里。

　　走廊的灯灭了一瞬又亮了，留下神情复杂的沈默，他目睹了全程。

　　沈默自己怎么也想不到这两人是一对，他怔愣了一会才收回思绪往楼上走。

　　宿舍内，汤晗死活不跟顾浅汐一起睡，顾浅汐拿着枕头一溜烟钻进被子里，露出一双无辜的眼睛。

　　汤晗：……

　　她的手机亮了两下，弹出两条信息通知。

　　沈默：我看到了，你跟你姐。

　　她心中一紧，点到转账界面想付封口费，沈默又发来一连串提前复制好的文字。

　　沈默：我不会跟别人讲的，别担心。
　　沈默：祝你们幸福。

　　她长舒一口气，回复道：谢谢。

　　沈默：其实我也是。

　　汤晗：？？？你是gay？

　　心情一起一落，她颤抖着手输入一段文字。
　　7：祝你早点遇到合适的人。

　　沈默没有再回消息，汤晗猜测应该是其他男生陆续上来了。

　　她没多想，躺在床上不一会就进入了梦乡。

　　时间：凌晨两点。
　　沈默撤回了一条消息。
　　沈默：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