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渡之无忧常乐》卡哇伊的66

4、第 4 章 此后的日子

　　此后的日子，半夏就踏着晨露出了门。赶山堂的门还未推开，药香便顺着门缝钻出来，在她鼻尖晕开熟悉的味道。她跟着迟雪辨认药材，多数时候半夏围着久沧溟转来转去，恳求他收下自己这个乖巧的弟子。日复一日，三十多个日夜在药香与羊肺汤味道的交杂中悄然流逝。久沧溟望着药柜整理药材的少女，终于开了口。“半夏，捉妖可不单单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其中的艰辛和凶险，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半夏挺直了背，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久伯伯，我都经历过，也和妖怪打过交道。我学捉妖，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我已下定决心，绝无后悔之意！”
　　久沧溟望着眼前倔强的少女，恍惚间回到了年少时。那时的自己，也是这般固执地背着藏龙匣，冲进迷雾重重的山林。他转身轻叹一声，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他上扬的嘴角：“先回家吧，容我再想想。”
　　第二日一早，久沧溟叩响段家大门，汀州开门一见是赶山堂的久沧溟，赶紧将人请进屋内。还未等汀州说话，久沧溟就问道“汀州，你们家老爷在吗？”“久大夫，我们家老爷在书房。”汀州急为久沧溟斟茶，“请您稍坐片刻，我这就请我家老爷过来。”说罢便走向书房了。厅堂里茶香袅袅，段英恒摩挲着杯盏的手微微发颤，听久沧溟道“段兄段夫人，半夏是一个执着的孩子，我原想着拒绝了她，她便能放弃，没想到这一月以来，她日日到赶山堂，倒是让我钦佩。近日我辗转难眠，想着半夏这般坚毅的性子，若不教她，倒是我迂腐了。你们是半夏父母，我今日来，就想听听你们夫妇二人对半夏学抓妖一事怎么看？”半夏虽跟段英恒和唐如云说过，但是听见久沧溟的话语后，唐如云还是忍不住担心，眼眶微微泛红，段英恒对着久沧溟深深一揖，声音低沉：“犬女承蒙垂青，半夏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主张，只是这捉妖之事凶险，以后得多劳久兄费心了”三人就此达成了共识。久沧溟挑选了一个吉日将半夏正式收下为徒弟。最高兴的除了半夏莫过于迟雪了，他一直垂涎于半夏做的饭菜，现在可以天天吃到她做的美味，简直是深得他心意。
　　虽是学习抓妖，久沧溟并未直接传授于她术法，半夏盯着手中分拣的草药，委屈一时涌上心头。明明是来学捉妖的，这久沧溟却让她整日与这些干枯的药材打交道，不是蹲在灶台前熬制汤药，就是将药材分门别类，半夏对此颇为不满“师父，我什么时候才能学真正的捉妖术？”半夏放下手中的药材，追到正在研究草药的久沧溟身边。“连药材的基本习性都摸不透，还谈什么降妖？” 话音刚落，久沧溟便去看月虫，正好未听见她不满的嘟囔。迟雪拿着新鲜的萝卜路过，见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道：“半夏，师父这是在磨你的性子呢。”她却将当归重重塞进抽屉：“再磨下去，我的满腔热忱都要被磨光了！”屋外的晚风徐徐吹起，却吹不散她满心的烦躁。
　　第二日，久沧溟终于松口让她练习基本功。庭院内，半夏扎着马步，汗水大颗大颗地砸在地面。对于自幼习武的她来说，压腿、站桩、扎马步这些基本功确实不难，但是也经不住这样长时间的折腾。可当她满心期待地望向久沧溟时，却只换来无情的一句 “继续”当刚闪过片刻想要松懈的念头，久沧溟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半夏，要是坚持不了就放弃吧，抓妖太辛苦了，回去乖乖当你父母的掌上千金吧”半夏闻言，不但不生退却之意，反而越练越勇，久沧溟眼中的欣赏之意也愈见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