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渡之无忧常乐》卡哇伊的66

3、第 3 章 自久沧溟那

　　自久沧溟那日来过后，半夏似乎有了点精神气，但那双明媚的眼眸还是失去了往日的光芒，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忧伤。她白天呆坐在窗户前，看着对面的窗户，又好像是透过窗户看什么人，夜深后看着天上的月亮，偶有泪珠不自觉地淌下来。段英恒唐如云夫妇捧着半夏平时最爱的糕点，进屋后正欲给她，望着窗户旁日渐消瘦的背影，欲言又止，只能空余叹息声。
　　这天庭院里的石板沁着露水，汀州抱着药包从外匆匆跑进院子里，碰见在院子里的半夏时，手里的药材随着身体晃了晃。“小姐！”眼中迸出惊喜的光，“你终于肯出房门了，老爷夫人知道了肯定很开心”半夏的目光飘过汀州，最终落在那包药上，深褐色的纸包裹着那些甜蜜过往，曾几何时，也是这样的药包，带着宣夜温暖的关心，驱散了她的病痛，如今看一眼，心中的酸涩翻腾。
　　“怎么了，小姐，这药有什么问题吗？”汀州的声音带着忐忑。半夏摇摇头，下定了决心一般往屋外走走。裙摆掠过石阶，惊起了一片片尘埃。“小姐，你去哪里呀，等等我呀！” 汀州的呼喊被抛在身后，“我去赶山堂，汀州你帮我煎药吧，我等会儿回来喝。”话音消散在大门外。半夏的神情是那么的迫不及待。街道两旁的店铺吆喝声此起彼伏。她定定地站在赶山堂药铺外，漆色在阳光下泛着古朴的光，恍惚间，她看见了宣夜在药铺里捣拾药材，嘴角还挂着不经意的笑。
　　进屋后，药香混着草药的清苦扑面而来。迟雪整理着药柜，瞥见她的一瞬，连忙跑到半夏身边。“半夏，你身体好了吗？” 少年脸上的欣喜之意呼之欲出。半夏扯动嘴角，“久伯伯在吗？”“师父在里面熬羊肺汤喂月虫呢。”
　　穿过回廊，来到院中，久沧溟正用木勺搅动沸腾的汤锅。边搅边笑，神情带着满足。半夏深吸一口气，掌心沁出微微汗，“久伯伯，我想学捉妖，还有医术。”
　　汤面随着木勺翻涌，还未及平复，搅拌的动作却戛然而止，久沧溟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半夏，这可不行，你这一个女孩子，抓妖这种事，不适合你。”许是觉得语气没有丝毫缓冲的余地，放柔语速继续道“孩子莫要沉溺过去了，向前看吧”蒸汽模糊了半夏的视线，她眼前浮现出宣夜把她护在身后的模样。“宣夜曾说希望我做无忧无虑的何鹊怜，可那样的日子对我来说，就像提线木偶一般，久伯伯，我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久沧溟沉默着侧过身，用整个肩胛挡住对方视线“捉妖之道，九死一生。半夏你可知其中凶险？”半夏的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我知道，以前有宣夜护着，现在他走了，如今我只能靠自己了，我也要学会保护自己，让自己活得精彩。”
　　被久沧溟拒绝倒是在半夏的意料之中，但她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晚上唐如云在堂屋里走来走去，手里攥着绣帕，不时向外张望着，“都这么晚了，半夏怎么还不回来”喃喃自语道，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忧虑。段英恒坐在桌旁，桌上的茶早已凉透，洁白的月光映射出他紧绷的身躯。
　　半夏回到家中，看见父母一直等候，心中涌起一股愧疚，想着前几天父母因为自己而担惊受怕，就连呼吸都掺着几分酸楚了。扬起微笑，半夏便将自己的拜师想法告知与段英恒夫妇。烛火摇曳，夫妇二人的脸色比夜色更凝重。半夏话音未落，唐如云手中的绣帕 “啪” 地落在地上，也顾不上捡，她一把握住半夏的手，指尖透着冰凉“半夏，太危险了，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吃得消！而且妖怪凶险，你有何好歹，我和你父亲怎么办呀？”唐如云声音轻颤，眼眶泛红。段英恒猛的起身，碰到了茶杯，杯里的茶水些许洒落在桌上，只看见了半夏直直地跪在地上，“女儿心意已决，还请爹娘成全。”段英恒背过身去，烛下的影子晃了晃，带着压抑的震颤道“你可知捉妖有多么危险？”“女儿不是任性，这些日子，我就想明白了。若自己的一生都没有想要做的事，活着又有何意义？”半夏坚定地望着父母“爹娘护了我二十年，我长大了，不可能让你们庇护我一辈子，我应该自己独当一面了，请爹娘成全我吧” 自从回来后，他们二人就察觉半夏好像不一样了，又说不出来哪里有了变化。夫妇二人听出来半夏话中的决绝，明白了半夏的决心，无奈也只能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