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喜欢我男朋友》菜焙子呐

4、第 4 章

　　周一早晨，周渝刚踏进高二(8)班教室，就听见后排传来一阵骚动。课桌椅被踹开的刺耳声响中，夹杂着几个男生起哄的声音。
　　“清梧姐回来了！”
　　“两周不见，清梧姐更飒了！”

　　周渝抬头看去，教室最后一排，谢清梧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课桌上，一头挑染成紫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她嘴里叼着根棒棒糖，校服外套随意地披在肩上，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作为学校有名的女混混，谢清梧已经请假两周了，据说是去处理“外面的事”。

　　“看什么看？”谢清梧注意到周渝的视线，挑眉瞪了回来。突然，她像是想起什么，从课桌上跳下来，大步走到周渝面前。
　　周渝下意识绷紧了身体。虽然谢清梧在班里不算欺负同学的那种混混，但她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

　　“听说你考了年级第十？”谢清梧上下打量着周渝，突然咧嘴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周渝，给我们班长脸了！”
　　周渝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谢清梧虽然成绩垫底，但对班里同学还算仗义。
　　“运气好而已。”周渝耸耸肩。
　　“少来，”谢清梧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想到是在教室又塞了回去，“我谢清梧最佩服有真本事的人。”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不过小心点，隔壁班几个混子已经在传你作弊了。”
　　周渝皱眉：“谁传的？”
　　“还能是谁？”谢清梧冷笑，“那几个看不得别人好的废物呗。放心，”她拍了拍胸脯，“我已经警告过他们了。”

　　没等周渝道谢，班主任李老师走进了教室。谢清梧撇撇嘴，晃悠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李老师敲了敲讲台：“安静！有个重要通知。”她推了推眼镜，“学校决定对高二(1)班进行重组，选拔年级前三十名的同学组成新的重点班。”

　　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周渝的心猛地一跳——年级第十，他正好在选拔范围内。

　　”具体名单还在拟定中，”李老师继续说，“但我们班可能有几位同学会被选上。”她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周渝身上，“周渝，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周渝僵硬地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周围同学投来的各种目光——羡慕的、嫉妒的、幸灾乐祸的...还有身后谢清梧响亮的口哨声。

　　“卧槽，”陈野凑过来小声说，“你要去一班了？跟那些书呆子混？”
　　“我哪知道。”周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又没申请。”
　　“但那可是重点班啊，”陈野的表情复杂，“升学率百分之百...”
　　周渝没回答。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正好能看到对面高二(1)班的教室。季临现在应该就坐在那里，安静地听课，认真地记笔记...想到要和那种人当同学，他就浑身不自在。

　　下课铃一响，陈野就拽住了周渝的袖子：“我陪你去办公室。”
　　李老师的办公室空荡荡的，其他老师都去上课了。她示意周渝坐下，然后开门见山：“周渝，你这次月考进步很大。学校考虑把你调到新组建的高二(1)班，你有什么想法？”
　　周渝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去重点班意味着更好的师资、更高的升学几率，但也意味着离开熟悉的8班，离开陈野...
　　“我...”他犹豫了一下，“能考虑一下吗？”
　　李老师点点头：“当然。不过要尽快决定，这周五前要给教务处答复。”她顿了顿，“周渝，这是个好机会。以你现在的成绩，在一班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周渝含糊地应了一声，退出办公室。陈野立刻迎上来：“怎么样？”
　　“让我考虑。”周渝闷闷地说。
　　“哦...”陈野的表情一下子黯淡下来。他强打精神拍了拍周渝的肩膀，“应该去的，那可是重点班...”
　　周渝看着陈野勉强的笑容，胸口一阵发闷。他和陈野从初中就是死党，一起逃课，一起打球，一起在网吧通宵...如果他去了一班，这些都会成为过去。

　　回到教室后，周渝发现谢清梧正靠在他的课桌旁，手里把玩着他的笔。
　　“听说你要飞黄腾达了？”她似笑非笑地说。
　　周渝一把夺回笔：“少阴阳怪气。”
　　“谁阴阳怪气了？”谢清梧翻了个白眼，“我是说真的。一班多好啊，干净整洁，没有我这样的‘坏学生’。”她语气里带着自嘲。
　　周渝皱眉：“我没说要去。”
　　谢清梧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得了吧周渝，谁会放弃去重点班的机会？”她突然正色道，“不过你要是真去了，记得常回来看看。8班永远是你家。”

　　说完，她潇洒地转身走了，留下周渝站在原地，心里五味杂陈。

　　下午的课周渝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思绪在去不去一班之间反复横跳，每次想到要离开陈野，胸口就闷得难受；但想到留在8班可能错过更好的升学机会，又觉得对不起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

　　放学铃响，陈野反常地没有立刻冲出去。他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时不时偷瞄周渝一眼。

　　“有话就说。”周渝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
　　陈野深吸一口气：“周渝，你真的会去一班吗？”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是说...如果你去了，我们...”
　　周渝看着陈野发红的眼眶，突然明白了他在担心什么。从初中到现在，陈野一直是他最铁的兄弟，陪他疯，陪他闹，陪他度过最低谷的时候。
　　“我不会去的。”周渝斩钉截铁地说。
　　陈野猛地抬头：“真的？”
　　“真的。”周渝笑了笑，“谁要跟那群书呆子一起上课？闷都闷死了。”
　　陈野的表情瞬间亮了起来，但很快又黯淡下去：“可是...李老师不是说...”
　　“管她说什么，”周渝搂住陈野的肩膀，“我们是兄弟，对吧？”
　　陈野用力点头，突然给了周渝一个熊抱：“兄弟一辈子！”e

　　两人打闹着走出教室，正好撞见站在走廊的季临。他穿着整洁的校服，手里拿着几本书，似乎在等人。
　　看到周渝，季临眼睛一亮，快步走过来：“周渝，能聊一下吗？”
　　周渝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什么事？”
　　“关于...你去一班的事。”季临看了陈野一眼，“能单独谈谈吗？”
　　陈野识趣地松开周渝：“我去校门口等你。”

　　等陈野走远，季临才开口：“教务处已经拟好名单了，你的名字在第一个。”他顿了顿，“我希望你能来。”
　　周渝皱眉：“为什么？”
　　“因为...”季临的耳尖微微发红，“因为一班有更好的资源，对你未来发展更有利。”
　　“就这？”周渝冷笑，“我还以为你要说因为你喜欢我呢。”
　　季临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我...”
　　“听着，大学霸，”周渝打断他，“我对你们一班没兴趣，对你更没兴趣。我在8班挺好的，不需要你来操心我的‘未来发展’。”
　　季临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尊重你的决定。不过...”他犹豫了一下，“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找我。”

　　“不会的。”周渝转身就要走，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哟，这不是周渝和大学霸吗？”
　　谢清梧叼着棒棒糖，双手插兜晃了过来。她看了看周渝阴沉的脸色，又看了看季临苍白的脸，挑了挑眉：“我打扰你们了？”
　　“没有。”周渝如释重负，“我们聊完了。”
　　季临识趣地点点头：“那我先走了。”他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谢清梧看着季临走远，用手肘捅了捅周渝：“他找你干嘛？”
　　“问我愿不愿意去一班。”周渝撇嘴。
　　“呵，”谢清梧冷笑，“重点班了不起啊。”她突然搂住周渝的肩膀，“走，姐请你喝奶茶，庆祝你拒绝‘精英教育’的诱惑！”
　　周渝忍不住笑了。谢清梧虽然是个女混混，但她的直率和仗义一直让他很欣赏。

　　去奶茶店的路上，谢清梧突然说：“其实季临人还不错。”
　　周渝差点被奶茶呛到：“你认识他？”
　　“上学期学生会组织活动时接触过。”谢清梧耸耸肩，“不像其他书呆子那么装，挺实在一个人。”她斜眼看着周渝，“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关我什么事。”周渝烦躁地吸了一大口奶茶，“我对他没兴趣。"
　　谢清梧大笑：“行行行，知道你只爱你的陈野小宝贝。”
　　“滚！”周渝作势要打她，谢清梧灵活地躲开了。

　　两人打闹着走到校门口，陈野正在那里等周渝。看到谢清梧，他明显紧张了一下：“清梧姐...
　　“放心，不抢你的好兄弟。”谢清梧拍了拍陈野的头，像在摸一只小狗，“走了，明天见。”
　　看着谢清梧潇洒离去的背影，陈野小声问：“她怎么跟你一起？”
　　“请我喝奶茶。”周渝晃了晃手中的杯子，“庆祝我不去一班。”
　　陈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决定不去了？”
　　“废话。”周渝搂住陈野的肩膀，“谁要离开我的最佳损友啊？”

　　夕阳下，两个少年的笑声传得很远。周渝觉得，自己做了正确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