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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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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风带着微醺的花香穿过校园,高二八班的教室里,风扇在头顶嗡嗡转着,却驱散不了初夏的燥热。
周渝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落在窗外篮球场上跳跃的身影上。
“喂,周渝,你听说了吗?”同桌王梦琪突然凑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听说什么?”周渝头也不回,声音懒洋洋的。
“季临啊!”王梦琪压低声音,“大家都在传他喜欢你男朋友沈硕辞,还有什么'苦情男二默默守护'的剧本。”
周渝手中的笔“啪”地掉在桌上。他转过头,眉头微蹙:“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不知道?”王梦琪瞪大眼睛,“现在全校都在传,说季临从高一就暗恋沈硕辞,但因为沈硕辞和你在一起,只能默默守护。还有人看到季临在篮球场边看沈硕辞打球,眼神特别深情呢!”
周渝的嘴角抽了抽。
他望向窗外,恰好看到沈硕辞投进一个三分球,场边几个女生欢呼起来。沈硕辞确实长得不错,一米八五的个子,阳光开朗的性格,是学校里不少女生的梦中情人。
但季临?喜欢沈硕辞?
季临是谁?高二一班的学霸,学生会副主席,钢琴十级,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宝座。那张脸更是让无数女生尖叫——轮廓分明,眉眼如画,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人时总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感。
校园论坛上关于“季临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讨论帖常年飘红,没想到答案竟然是沈硕辞?
“荒谬。”周渝嗤笑一声,重新捡起笔,“谁编的这种狗血剧情?”
“不知道啊,反正传得有鼻子有眼的。”王梦琪摊手,“还有人打赌说你和沈硕辞的感情要出问题呢。”
周渝的眼神暗了暗。
他和沈硕辞的“感情”?那不过是一场为期三个月的赌注罢了。再过三天,赌期就到了,他就能拿到那三千块钱,然后和沈硕辞“和平分手”。
这个赌约只有他们俩和几个篮球队的兄弟知道,外人看来,他们还是一对恩爱情侣。
下课铃响起,周渝抓起书包准备离开。走到教室门口时,他听到几个女生在小声议论:“季临真的好痴情啊,默默喜欢却不能表白...”“听说他还为沈硕辞写过诗呢!”“周渝也太幸福了吧,有这么优秀的男朋友,还有季临这样的情敌...”
周渝的脚步顿了一下,胸口莫名涌上一股烦躁。他大步走向篮球场,沈硕辞正在收拾东西。
“喂,”周渝叫住他,“听说季临喜欢你?”
沈硕辞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开什么玩笑?我和季临话都没说过几句。”
”但全校都在传。”周渝眯起眼睛,“你知道怎么回事吗?”
沈硕辞耸耸肩:“谁知道呢,校园八卦而已。对了,赌约还有三天就到期了,你准备好收钱了吗?”他眨眨眼,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天气。
周渝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和季临真的不熟?”
“我发誓,”沈硕辞举起三根手指,“我对天发誓,我和季临除了学生会开会时见过几面,私下零交流。再说了,”他凑近周渝,压低声音,“你知道我喜欢的是谁。”
周渝推开他:“少来这套。赌约结束我们就分手,别整这些没用的。”
沈硕辞夸张地捂住胸口:“周渝,你好狠的心啊!不过...”他忽然正经起来,“你真的不好奇为什么会有这种传言吗?”
周渝皱起眉头。确实,空穴来风必有因。他决定亲自去问问季临。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周渝拦住了一班的一个女生:“季临平时放学走哪条路?”
女生惊讶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才说:“他一般走学校后门那条小巷子,听说他家在那边...”
周渝点点头,转身朝后门走去。
小巷子很安静,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周渝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墙面,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怎么开口。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巷口。季临穿着整洁的白衬衫,黑色长裤,肩上背着书包,阳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金边。他走路时背挺得很直,像一棵挺拔的白杨。
周渝直起身子,在季临经过时突然伸手,一把将他按在墙上。季临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袭击,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听说...”周渝逼近他,微微挑眉,“你喜欢我男朋友?”
季临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他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周渝:“谁说的?”
“全校都在传。”周渝冷笑,“什么‘苦情男二默默守护’,编得跟偶像剧似的。”他松开钳制季临的手,改为撑在墙上,将季临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我警告你,要是被我发现你真的喜欢我男朋友,我就打死你。”
季临的目光在周渝脸上停留了几秒,忽然,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是啊,喜欢很久了,你要怎么办?”
周渝愣住了。他没想到季临会这么干脆地承认,这和他预想的反应完全不同。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他咬牙切齿道:“打死你或者打死他。”
季临轻笑出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让周渝更加恼火。他正要发作,季临却突然收起笑容,正色道:“周渝,你和沈硕辞...”
“我们好得很!”周渝打断他,“不用你操心。”
季临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周渝松开手,后退一步:“记住我说的话。”然后转身大步离开,心跳不知为何有些紊乱。
三天后,赌约到期的日子。周渝一早就收到了沈硕辞的转账——三千元整,附带一条消息:“合作愉快!记得中午在食堂‘分手’。”
中午的食堂人声鼎沸,周渝和沈硕辞坐在靠窗的位置,周围不少人在偷偷看他们。沈硕辞故意提高声音:“周渝,我们分手吧。”
“好啊。”周渝配合地露出“伤心”的表情,“祝你幸福。”
这场表演堪称完美,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和窃窃私语。沈硕辞起身离开前,冲周渝眨了眨眼。周渝低头看着手机上的转账通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三千块到手,这场无聊的赌约终于结束了。
放学后,周渝心情愉悦地收拾书包,准备去篮球场放松一下。走出校门时,他鬼使神差地又拐进了那条小巷子。
令他意外的是,季临居然靠在那天的墙边,似乎在等人。
看到周渝,季临直起身子:“听说你和沈硕辞分手了?”
周渝挑眉:“消息挺灵通啊。”他走近季临,语气轻松,“好了,现在你可以去追他了,我批准了。”
季临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让周渝莫名有些不自在。正当周渝准备离开时,季临突然从书包里拿出一封浅蓝色的信。
“什么?”周渝疑惑地看着他。
季临将信递过来:“我喜欢的不是他,是你。”
周渝的大脑瞬间空白。他机械地接过信,信封上是季临工整的字迹:“致周渝”。他抬头看向季临,对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你...你说什么?”周渝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喜欢你,周渝。”季临一字一句地说,“从高一第一次在篮球场看到你开始。”
周渝慌乱地拆开信,里面是一封手写的情书,字迹清秀有力,内容真挚动人。他的心跳越来越快,脸颊发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胸腔蔓延。
“你...你是不是有病?”周渝猛地合上信,声音提高了八度,“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
季临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不是玩笑。”
“那你就是真的有病!”周渝把信塞回季临手里,转身就跑,心跳声大得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跑出小巷,跑过操场,一直跑到篮球场才停下,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季临喜欢他?不是沈硕辞,是他?这太荒谬了!他们几乎没什么交集,季临怎么会...
周渝抬起头,看到远处季临站在教学楼前,阳光洒在他身上,像一幅静止的画。即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周渝也能感觉到季临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他猛地转身,用力拍打着篮球,试图用运动驱散脑海中混乱的思绪。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那封浅蓝色的情书和季临说“我喜欢你”时的神情,都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