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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凶手是谁 砧板上濒临 ...

  •   洪源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去往民政局。

      她对于大概的凶手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判断。

      洪知秀去民政局是为了走流程拿证的,能构成威胁的除了她爸不会有别人。

      她的黑客异能需要通过媒介体发动,就在刚刚她紧握手机,意识穿过电磁波翻遍了张雄楚的手机。

      最后还原了被删除的数据——包括但不限于聊天记录和照片等,发现她爸失踪的这些年干了什么好事,在酒局上被自己的好兄弟骗了,完事灰溜溜跑回来上医院检查发现得病了。

      难怪她妈上诉那么久……一审死活不肯离,在隔了很长一段时间,二审提交二人分居证据判离后,张雄楚还能这么老实地答应来领证。

      他爸在网上租了辆车,就等着二人一起上车后连带着撞死在海里,美美陪葬。

      不过巧了不是吗,安全屋就在滨海大道那条街对面,只要一从隧道出来没多远就到了。

      只是这个1174号绝对不可能是未来的自己,她不可能在明知母亲有危险的情况下还让自己别去。

      但是TA到底是谁?
      最让她奇怪的是,这个1174号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不亲自出来告诉她?

      “来自未来的回音”。
      既然是“回音”,则说明对方曾经与她有过瓜葛。

      必然是她帮过对方,对方才会反过来帮她,可是她平淡的人生里并没有过非常深厚的关系。

      家里也是频繁搬家,高中三年读书太用功,她翻开试卷就在做题,有时候一天下来一句话都不说,很难维持长久的人际关系。

      洪源就如她的名字一样,把所有来来往往的人当作流水,而她自己则是那条河床。

      洪源来不及再想,她将证据变成加密文件储存在张雄楚的网盘里,并伪造了一份电子遗书,修改了上传日期,再全部转发并保存在自己的网盘里,保存时间改成一个月前,打算等警察盘问时洗脱慊疑。

      她又以实名制的形式将这些证据全部上传给了相关部门。

      她在路上进了建材店买了一捆麻绳,扫了辆电动共享单车就飞过去了。

      可是做完这些,她仍然有种很不妙的预感。

      等她紧赶慢赶来到民政局,发现她两还在里面走流程,于是再次潜入张雄楚的手机远程打开了车门。

      洪源被车内的冷气扑了一脸,室内滚烫的温度让她只想钻入车里——哪怕她知道接下来会有一场恶战。

      她爸在信聊上跟文件传输助手详细叙述了一下杀人计划,刀是藏在了驾驶位的底座下面。

      她摸索了半响,确实掏出来一把刀,本来想着藏在身上的,不过自己应当是用不上的。

      于是随手抛在了后座旁边的车篓子里,拿自己的录取通知书挡了挡。

      又将副驾驶位后背放低了,几乎快靠上后座了。

      干完这些,她得赶紧从车上下来了,有些依依不舍地关上了车门,漏出来的冷气全部被挤了回去。
      又是铺天盖地的滚烫,用完异能头有些昏厥,鼻下一片温热,她一摸,手上沾了血,匆匆抽了几张纸揩掉了。

      就是这个原因,她根本不可能翻进摄像头里边时刻看着妈爸那边的动静。
      她的异能等级太低了,是最低的F级别。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躲在车后缓了几秒钟,才拖着灌了水泥的双腿藏在了出口比较隐蔽的地方。

      ……
      男人抬起腕表。
      “源源会来吗?我送你们,就当最后一次见面了。”

      洪知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开机键,黑屏并未被唤醒,上面倒影出她紧皱的眉头:“嘶,没电了。”

      她接过男人的手机,正要摁下洪源的号码,上面忽然出现了一行字,“配合我,我等会会问你领到证了没有。”
      一只手就从她面前捏住两端以更大的力气迅速抽走了。

      “老妈,领到证了吗?”

      洪源松开手指,手机顺势滑进男人的裤兜,只有衣料摩擦的声响。
      很好,说明身上应该没有刀具。

      “啊?”洪知秀慢半拍地抬起头,有些卡碟,“这么慢才来?”

      但是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片刻后就恢复了正常。

      “证在这儿呢。”洪知秀眼尾带笑,将本子递给洪源:“怎么手上还拿个番茄?”

      “哦,”洪源随便扫了几眼绿本,就还回去了,“门口修鞋的大姨送的。”

      男人隔着裤兜摸了摸手机,眼球僵硬地转在洪源的脸上,白粉抹不平的皱纹也扯着不动:“源源,上车吧,我带你们一程。”

      洪知秀皱了皱眉,正欲开口,就被洪源抢先一步:“好啊。”

      男人咧开一个笑。

      他领着二人走至小轿车前,车牌是外地的。

      刚按下解锁按钮,洪源就拉开主驾驶的车门钻了进去,然后跟愣愣地扒着车门的男人大眼瞪小眼。
      “干嘛啊?进来坐副驾啊,看你就一脸没睡的样子,能让你开车?”
      洪源今年二十岁,她读书比较晚,早几年家里生意不错,她暑假就去练了车。

      男人站着不动,眼睛因为滞怠而缓慢地眨了眨:“不,不用,我能开。”

      洪源却已经系好安全带,调好了座椅,车没熄火,她直接挂挡到D,不管不顾地“啪”一下关上了车门,“走了。”

      男人被扫了一阵风,黏在一起的头发微微抖动。
      看见灰色车窗内的洪源已经作势要放下手刹,便急急忙忙拉开副驾,喘着粗气系好安全带。
      身子几乎快躺在座椅上了,不适宜地挪了挪臀部,心里直打鼓——奇怪,这副驾有这么后吗?都快贴上后座了。

      眼睛却时不时瞥一眼驾驶座底部。

      洪源侧视,朝后看向男人:“有东西没带?”

      男人慌忙挪开视线:“你开车就你开车吧。”

      洪知秀坐在后面扫了大汗淋漓的男人一眼。
      看见他浑身上下都是长袖西装西裤,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甚至连想要挠挠脖子上的痒感,都只是隔着西装里的高领子内衫,借着布料的摩擦蹭掉皮肤上的痒意。

      洪知秀暗骂了一句真装。

      车子一直平稳地行驶着,洪源正向着安全屋的位置前进。
      洪源闲得没事干,还悠哉悠哉地放了一条新闻。

      “据悉,罪犯戴胜在2030年7月24日凌晨两点越狱,该罪犯为A级通缉犯,因谋杀全家三人在海门市监狱服刑,又在当日凌晨五点闯入海门市金花岸别墅区董男士家中,突破层层保镖的防线,悄无声息地将其杀害……”

      “目前,罪犯戴胜已逃往海门市港口处,请广大群众提供线索配合警方抓捕,悬赏金额高达20万。”

      此时已经驶出了昏沉沉的隧道,奔上了唰亮的滨海大道。
      耳边灌满了风,嗡嗡堵耳声随着被倒掉的隧道冲开了,尖锐的喇叭声拉得愈发长,蓝色海岸自成一线已经拉开了绵延的阳光。

      就在这时,男人眼睛一瞥,迅速松开安全带,忽然坐起身去抢方向盘!

      副驾驶位置被调后了一些,给了洪源缓冲和反应的机会。

      她缓缓踩下刹车,左手扶着方向盘,右手毫不犹豫地戳进对方的两颗眼球。

      男人痛呜几声,捂着红肿的眼睛在座椅上溢出生理性泪水。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
      洪知秀吓得心脏都快跳到脑门盖上了,但是她仍然反应迅速,借着座椅之间的缝隙,拼命掐住男人的脖子。
      僵持下高领也缓缓滑下去,露出一大片惊心触目的红斑。

      男人刚刚还在捂着眼睛,这下又开始拼命去拍洪知秀的手肘。
      脸色涨红,双腿却还在止不住地到处乱踹,空间受限却很难施展拳脚,只是不停蹭上车门,留下鞋印,如同濒死的鱼。

      对,濒死。
      洪知秀忽然想起了砧板上被她砸死的鱼……

      “妈,妈,妈!”
      彼时,洪源已经停下了车,并熄了火,她拼命喊着洪知秀,攥着她的手臂,试图唤回她的觉知。

      她也想杀他。
      但是这种恶人就该活活在病魔里折腾死,死掉对于他而言是解脱,活着反倒是……
      桎梏。

      “呼,呼……呼……”洪知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晃晃悠悠,过了好久才对焦上洪源的脸。

      她缓缓松开了力道,勒痕在她的手下溢出来了一些,却仍然放在粗红的脖颈上不动。

      洪源按下后备箱按钮,边转去车尾,边道:“妈,你旁边有刀。”

      洪知秀顺着视线望去——刀居然就放在车门边上的篓子里。

      这么明显,她刚刚却没看见。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这里有把刀?
      对,刚刚的情况都太紧急了,她反应不过来。

      现在回想起来一切都十分怪异。

      她的女儿怎么能操控男人的手机?
      又是怎么能恰到好处地算准了男人抢方向盘的时间并迅速作出反应?

      ……就好像,她知道这一切会发生。

      等洪源拿着一捆绳子将其双手反剪捆上时,洪知秀才收了手,忙取了刀。

      男人感到脖子上粘腻的触感撤去时,便止不住地开始大声咳嗽,他狼狈地爬在中央扶手箱上,喉咙像被人拉住的弹弓,余久不散的残影来回扇动咽喉。

      “咳……咳咳,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知道我是被骗的。”

      “装傻!一个个的要装傻到底是不是!?你知道我多爱你们,我为了这个家,我到处去借钱还债,然后我就被骗了,我被骗了,我被骗了——!!!”

      他忽然开始痛哭起来:“可是你们都知道,什么都知道,知道这件事,都来算计我,就我好算计。”

      洪知秀气得扇了他一巴掌,更是慊脏:“你神经病吧?!我知道什么知道?你自己活不下去了就要拉着我们母女两陪葬?”

      “你们都看我笑话,就我最好笑哈哈哈哈……”
      他恶狠狠地瞪着洪知秀,脸上的白粉被汗水糊下:“凭什么你就能活好日子,我就得去死,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你是我妻子,你必须跟我一起死,你不能活,还有,你是我女儿,你怎么能算计我?”

      洪知秀气得晕头转向,她接连又踹了他几脚:“我踹你我都觉得恶心!你自己舍不得对自己下手呢吧?就想着让人陪你下去!”
      “我以前怎么看上你这种货色?我是给自己找罪啊!差点就跟着你这种畜牲掉海里了!还妻子妻子,听着就恶心,我就恶心你知道吗,我跟你离殙了,合法离殙!我是你家生虜才吗还要给你陪葬?”

      “你拿刀砍死我啊,你踹我有什么用,你砍我啊!”

      “想让我砍你啊?”洪知秀呲牙,拿刀在他眼前晃了晃:“滚吧你!你就是自己不敢下手,现在我杀了你,你解脱了,还把我坑一辈子,你配吗?我放着大好日子不过,去吃牢饭?”

      “我债务还清了,女儿考上大学了,殙也离了,马上我就得再次东山再起,你就滚去监狱里带着你的病过后半生去吧!”

      有时候洪源也有点烦她妈,因为她妈妈跟她爸本质上都有相似点,那就是喜欢——赌。
      生意人每做一个决定都几乎是在赌博,只不过有的人聪明,即使要赌,也会衡量好利弊,即使输了也不会太难看、不会无法收场。

      可是她妈和她爸都一样。
      是欲望极大,野心极其蓬勃的人。

      而在这样起起落落的家庭里长大,洪源多少感到厌烦,她妈妈怎么总是想着东山再起、东山再起,她总认为她有些魔怔了。

      洪源再度用绳子将他的身子捆得严严实实,不仅仅是双手,还有双脚,还将其五花大绑在了副驾驶位置里。

      她掏出刚刚暂时放在车门储物格里的番茄。

      手刚刚触碰上番茄,又显示了一串字。
      【已经被切了一片的普通番茄,普通却又不普通的存在,游戏里的道具,能补充能量,预防中暑,却也有一定副作用。】

      洪源用刀再次切下了一片番茄,塞进了怒骂挣扎的男人嘴里。

      但是奇怪的是,只是被强迫吞咽了一片番茄之后,男人仿佛忽然温顺了下来,睁着眼睛呆坐在原地差不多有十秒钟,紧接着,肚子开始不停地打鼓。

      “怎么回事?你给我吃了什么!?我刚吃的饭,怎么会这么快就饿了?”

      但是接下来就没有任何转变了,和蟑螂一样。

      她给蟑螂吃的量更少,对方吃完后忽然晕乎乎地停顿在原地足有一分钟,片刻后忽然直直冲着她的方向爬过来!

      不,它是朝着的番茄爬过来了,速度极快,甚至扇动了自己的咖啡色翅膀,目标很明确,就是她手上的番茄。

      洪源不敢再试,只是把番茄再次藏起来了。

      而洪知秀也把刀给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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