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余寒》秦以夜

30、十七岁了，我的小姑娘

　　十二月二十一号的京城机场，人流如织。

　　纪执凛一手推着行李箱，一手牵着余飒，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余飒穿了件黑色飞行员夹克，搭配破洞牛仔裤，脸上架着副墨镜，整个人又飒又酷。

　　“凛哥！这边！”沈知越在不远处挥手，一头金发在机场灯光下格外扎眼。

　　靳择朝和陆挽舟也到了，两人都穿着休闲装，但气质迥异。靳择朝冷着脸玩手机，陆挽舟温和地笑着，旁边站着韩忍冬。

　　“都到了？”纪执凛走过去，“行李托运了？”

　　“嗯。”陆挽舟点头，“你们呢？”

　　“马上。”纪执凛把登机牌递给余飒，“你去坐着等，我来办托运。”

　　余飒没反对，走到韩忍冬旁边坐下：“你也去？”

　　韩忍冬淡淡点头：“她说顺便玩两天。”

　　余飒挑眉：“进展挺快啊。”

　　韩忍冬耳根微红，别过脸：“要你管。”

　　另一边，沈知越凑到纪执凛身边：“凛哥，酒店订的哪家？”

　　“万豪。”纪执凛把行李箱放上传送带，“给你们也订的那儿。”

　　“牛逼！”沈知越兴奋地说，“听说那家泳池特别棒！”

　　靳择朝冷冷补刀：“你是去表演还是去玩？”

　　“两不误嘛！”沈知越搂住他的肩，“朝哥别这么严肃～”

　　靳择朝嫌弃地推开他。

　　托运办完，一群人往安检口走。

　　纪执凛很自然地接过余飒的背包：“重不重？”

　　“还行。”余飒把墨镜推到头顶，“你带吉他了吗？”

　　“托运了。”纪执凛捏了捏她的手，“担心我？”

　　余飒白了他一眼：“怕你演砸了丢人。”

　　纪执凛低笑：“不会，给你长脸。”

　　过安检时，余飒的金属腰带引起了警报。她无奈地解开腰带，金属扣在安检筐里发出清脆声响。

　　纪执凛在后面笑：“早就说你这条腰带事多。”

　　余飒回头瞪他：“闭嘴。”

　　过了安检，离登机还有段时间。一群人在免税店闲逛，沈知越兴奋地试香水，靳择朝一脸嫌弃地跟在后面。

　　“这个怎么样？”沈知越喷了下某款男士香水，“像不像我的风格？”

　　靳择朝皱眉：“像夜店牛郎。”

　　“喂！”沈知越抗议，“这很贵的好吗！”

　　陆挽舟和韩忍冬在另一边看护肤品，两人低声交谈着，姿态亲密。余飒看着他们，突然觉得有点羡慕。

　　“看什么？”纪执凛凑过来，“也想要？”

　　“不要。”余飒别过脸，“护肤品够用了。”

　　纪执凛笑了笑，没说话。

　　登机后，纪执凛和余飒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余飒靠窗坐下，纪执凛帮她放好背包。

　　“睡会儿？”他问，“要飞三个多小时。”

　　“嗯。”余飒戴上眼罩，“到了叫我。”

　　飞机起飞后，余飒很快就睡着了。她睡着时很安静，头微微歪向窗户，呼吸均匀。

　　纪执凛小心地把她的头扶到自己肩上，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

　　空姐送来毛毯，纪执凛轻轻给余飒盖上。动作很轻，生怕吵醒她。

　　余飒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肩膀，像只找到舒适位置的小猫。

　　纪执凛低头看着她。

　　“先生，需要饮料吗？”空姐推着餐车过来。

　　纪执凛竖起手指在唇边，小声说：“不用，谢谢。”

　　空姐会意地点头，推车离开。

　　飞行过程中遇到气流，飞机有些颠簸。

　　余飒被晃醒，迷迷糊糊地问：“到了？”

　　“还没。”纪执凛搂住她的肩，“继续睡吧。”

　　余飒靠回他肩上，很快又睡着了。纪执凛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忍不住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餐食送来时，余飒正好醒来。

　　她揉着眼睛坐直：“吃饭了？”

　　“嗯。”纪执凛帮她放下小桌板，“想吃哪种？鸡肉还是牛肉？”

　　“牛肉吧。”余飒打了个哈欠，“有咖啡吗？”

　　纪执凛按铃叫来空姐，要了杯黑咖啡。

　　余飒喝了一口，皱起脸：“好苦。”

　　“给你加糖？”纪执凛拿出糖包。

　　“不要。”余飒又喝了一口，“醒神。”

　　吃完饭，余飒精神了些，拿出手机，看提前下载好的无聊电视剧。纪执凛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看什么？”他问。

　　“电视剧。”余飒头也不抬。

　　纪执凛凑过去看：“我看看。”

　　纪执凛低笑：“真无聊。”他继续看书

　　余飒扬起下巴，突然注意到纪执凛看的书：“《活着》？你看这么深沉的书？”

　　“不行？我就不能有点深度？”

　　余飒凑近看他：“说，是不是装样子？”

　　纪执凛把她拉进怀里：“你猜？”

　　余飒笑着推开他。

　　飞机开始下降，耳膜有些不适。

　　余飒皱着眉咽口水，纪执凛递过来一片口香糖：“嚼这个会好点。”

　　余飒接过口香糖，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掌。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微微的怔忡。

　　“谢谢。”余飒小声说。

　　纪执凛笑了笑，握住她的手：“马上到了。”

　　香港机场温暖潮湿，和京城的干冷形成鲜明对比。

　　一行人取了行李，打车前往酒店。

　　万豪酒店在维多利亚港旁，视野极佳。纪执凛办入住时，余飒站在落地窗前看海景。阳光下的维多利亚港波光粼粼，游轮缓缓驶过，像一幅流动的画。

　　“好看吗？”纪执凛走过来。

　　“还行。”余飒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直看着窗外。

　　房间在二十八层，海景大床房。一进门就能看到整面落地窗，香港岛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哇哦。”余飒吹了声口哨，“这风景可以。”

　　纪执凛把行李箱放好：“喜欢就好。”

　　余飒扑到床上，舒服地叹了口气：“累死了。”

　　纪执凛坐在床边，帮她按摩肩膀：“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余飒闭上眼睛，“港式茶餐厅？”

　　“行。”纪执凛手下用力，“这里酸不酸？”

　　“嗯……”余飒发出舒服的叹息，“重点。”

　　纪执凛低笑，手下加重力道。余飒的肌肉有些紧绷，是长时间坐飞机导致的。

　　按摩完，余飒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你明天几点演出？”

　　“晚上七点。”纪执凛躺到她身边，“来看吗？”

　　“看情况。”余飒侧头看他，“要是起得来就去。”

　　纪执凛把她搂进怀里：“必须来，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余飒没说话，手指玩着他的衣扣。

　　“纪执凛。”她突然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纪执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因为喜欢你啊。”

　　“只是喜欢？”

　　“爱。”纪执凛纠正，“我爱你。”

　　余飒的心脏微微收缩，有些慌乱。

　　“哦。”她最终只是应了一声，别开视线。

　　纪执凛也不逼她，只是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休息会儿？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余飒点头，闭上眼睛。纪执凛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温度透过布料传来，让人安心。

　　余飒确实累了，很快就睡着了。纪执凛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神温柔。

　　窗外，香港的夜景渐渐亮起。维多利亚港的灯光秀开始了，霓虹闪烁，美不胜收。但纪执凛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余飒脸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显示即将零点。纪执凛轻轻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零点整，他在余飒耳边轻声说：“余飒，生日快乐。”

　　余飒睡得很沉，毫无反应。

　　纪执笑着把那个小盒子放在她枕边。

　　那是一条定制项链，吊坠是她生日日期的罗马数字。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在余飒脸上。她无意识地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沉睡。

　　纪执凛看着她，轻声说：“十七岁了，我的小姑娘。”

　　窗外，香港的夜色正浓。

　　这座城市从不错过任何一场狂欢，但此刻，这个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安静的呼吸声，和一个温柔的生日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