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余寒》秦以夜

28、不影响让你舒服

　　甜品店。

　　余飒挖了一大勺提拉米苏塞进嘴里，对面，韩忍冬小口吃着芒果班戟。郑芜捧着一碗红豆芋圆，吃得小心翼翼。

　　“这家店真不错。”余飒舔了舔勺子，“下次还来。”

　　韩忍冬瞥了她一眼：“热量爆炸。”

　　“管他呢。”余飒满不在乎，“开心最重要。”

　　郑芜小声附和：“真的很好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纪执凛。

　　余飒接起来，那边传来嘈杂的背景音和纪执凛带着笑的声音：“在哪呢？晚上一起吃饭？”

　　余飒看了眼对面的两人：“跟韩姐和郑芜吃甜品。”

　　“那正好，一起啊。”纪执凛说，“地址发你了，我们都到了。”

　　余飒捂住话筒，看向韩忍冬：“纪执凛叫吃饭，去吗？”

　　“都有谁？”

　　“就他们那几个吧。”余飒说，“去不去？”

　　韩忍冬看了眼郑芜：“她呢？”

　　郑芜连忙摆手：“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一起去。”余飒搂住她的肩，“人多热闹。”

　　韩忍冬也点头：“嗯，一起吧。”

　　郑芜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余飒对电话说：“行了，我们过去。多加个位置啊。”

　　挂断电话，余飒拉起郑芜：“走吧，带你去见见世面。”

　　郑芜有些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我这样行吗？”

　　“怎么不行？”余飒打量着她，“挺好看的。”

　　韩忍冬也淡淡地说：“不用紧张，都是熟人。”

　　三人走出甜品店，傍晚的风带着凉意。

　　郑芜走在中间，左右看着两个风格不大相同却同样出众的女生，突然觉得像在做梦。

　　餐厅包间里已经坐满了人。纪执凛、陆挽舟、靳择朝和沈知越都在，看见她们进来，纷纷打招呼。

　　“哟，妹妹们来了！”沈知越最先跳起来，“这位是？”

　　“郑芜，我朋友。”余飒介绍，“这是沈知越。”

　　郑芜小声说：“你好。”

　　沈知越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你好啊！来来来，坐这儿！”

　　他热情地拉开旁边的椅子，郑芜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余飒和韩忍冬自然地坐在她另一边，像两尊护法。

　　纪执凛很自然地把余飒的椅子拉近些：“怎么才来？”

　　“甜品店排队。”余飒说，“这家的提拉米苏绝了，下次带你去。”

　　“甜食有什么好吃的。”纪执凛挑眉，“不如吃我……”

　　余飒一把捂住他的嘴：“闭嘴！”

　　众人都笑了，郑芜也忍不住弯起嘴角。她偷偷打量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旁边的沈知越身上。

　　沈知越正在和靳择朝争论什么，手舞足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头发染成浅金色，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个无忧无虑的大男孩。

　　郑芜的心跳突然快了，她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餐巾。

　　“哎，郑同学，”沈知越突然转向她，“喝什么？果汁还是可乐？”

　　郑芜吓了一跳，小声说：“果汁就好。”

　　“橙汁？”沈知越给她倒了一杯，“这家橙汁是鲜榨的，特别好喝。”

　　“谢谢，”郑芜接过杯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沈知越似乎没注意到，又去和靳择朝争论了。郑芜捧着杯子，小口喝着橙汁，甜中带酸，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菜很快上来了，摆满一桌子。纪执凛给余飒夹菜，专挑她爱吃的。

　　“多吃点，”他又夹了块排骨给她，“晚上才有力气。”

　　余飒在桌下踩了他一脚：“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纪执凛低笑，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余飒狠狠瞪了他一眼。

　　另一边，陆挽舟也在照顾韩忍冬，动作却含蓄得多。他默默地把韩忍冬喜欢的菜转到她面前，偶尔低声问一句“要不要加汤”。

　　韩忍冬虽然还是那副冷淡样子，但眼角眉梢柔和了许多。

　　郑芜安静地吃着饭，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沈知越。他正在讲乐队排练的趣事，手舞足蹈的，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然后凛哥就把吉他弦弹断了！”沈知越比划着，“砰的一声，把我都吓死了！”

　　纪执凛笑骂：“滚，明明是你鼓敲太猛。”

　　“我那是投入！”沈知越理直气壮，“对吧阿好？”

　　陆挽舟淡淡点头：“确实投入，鼓棒都飞出去了。”

　　众人大笑，郑芜也忍不住笑起来。

　　沈知越注意到她的笑容，冲她眨眨眼：“好笑吧？”

　　郑芜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低头扒饭。

　　余飒和韩忍冬对视一眼，默契地开始和郑芜聊天，缓解她的紧张。

　　“郑芜，你最近数学怎么样？”余飒问，“听说你们班数学老师很严？”

　　“还好。”郑芜小声回答，“就是作业有点多。”

　　韩忍冬淡淡接话：“有不会的可以问我们。”

　　“对，”余飒点头，“虽然我数学一般，但韩姐可是学霸。”

　　郑芜感激地看着她们：“谢谢。”

　　沈知越突然插话：“数学？我数学可差了！上次考试才考了四十分！”

　　靳择朝冷冷补刀：“三十二。”

　　“喂！”沈知越抗议，“给点面子行不行？”

　　众人又笑起来。郑芜看着沈知越夸张的委屈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阳光开朗的男孩，像一道光撞进她平淡的生活。郑芜悄悄握紧手指，把那份悸动深深埋进心底。

　　吃完饭，一群人站在餐厅门口告别。夜风很凉，郑芜裹紧了外套。

　　“怎么回去？”余飒问，“我们送你？”

　　郑芜连忙摇头：“不用了，我打车就行。”

　　“一起吧。”韩忍冬说，“顺路。”

　　沈知越突然凑过来：“哎，要不要再去喝点东西？”

　　纪执凛拎着他的后领把他拽回来：“消停点，明天还排练呢。”

　　沈知越哀嚎：“凛哥你越来越像老妈子了！”

　　众人大笑。郑芜也忍不住笑了，偷偷看了沈知越一眼。他正和纪执凛打闹着，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出租车来了，余飒和韩忍冬把郑芜送上车。

　　“到家发个消息。”余飒嘱咐。

　　“嗯，”郑芜点头，“谢谢你们。”

　　韩忍冬淡淡地说：“周一见。”

　　车子启动，郑芜透过车窗看着渐渐远去的身影。沈知越正在和靳择朝打闹，金发在路灯下闪着温暖的光。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那份不该有的心动压回心底。

　　回到纪执凛的公寓，余飒踢掉鞋子瘫在沙发上：“累死了。”

　　纪执凛给她倒了杯水：“才吃个饭就累？”

　　“心累。”余飒接过水喝了一口，“郑芜好像对沈知越有点意思。”

　　“怎么看出来的？”

　　“直觉。”余飒说，“她一直偷看沈知越。”

　　“沈知越那个二货？”纪执凛失笑，“小姑娘眼光不太行啊。”

　　余飒白了他一眼：“总比某些数学考二十八分的人强。”

　　纪执凛把她拉进怀里：“二十八分怎么了？不影响我让你舒服。”

　　余飒推开他：“滚！”

　　两人闹了一会儿，纪执凛突然说：“对了，冬至那天，我们乐队在香港有场音乐节。”

　　“就你们？能上音乐节？”

　　“我给主办方塞了钱啊。”纪执凛说得理直气壮，“怎么样，带你去玩？”

　　余飒愣了一下。

　　冬至是她的生日，她从来没告诉过纪执凛。

　　“不去。”她别过脸，“没意思。”

　　“为什么？”纪执凛凑近她，“香港很好玩的，购物天堂啊。”

　　“不想去。”余飒站起来，“洗澡去了。”

　　纪执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神暗了暗。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日历上的标记。

　　十二月二十二日，冬至，旁边画了个小小的蛋糕图标。

　　“口是心非。”他低声笑了笑，“惊喜等着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