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纷纷降人间》一宇成谶

133、鸭若可行 去看别的花

　　颜悦一掀被子就把鸭子给掀掉了，听到掉地的声音，她困困地眯起眼睛，趴在床边把它捞了上来，又用脸蹭了蹭它的脸。

　　最后，颜悦把鸭子搂在怀里睡着了。

　　颜悦醒来后，那只原本在她暖洋洋的怀里的鸭子已经不见了，它可怜兮兮地在床角落，露出一张挤得扭曲的鸭脸，用小眼睛看着它。

　　颜悦不好意思地把它捞过来，安抚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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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晏昨日过得十分满意，心里有种醉醺醺的幸福感。

　　他虽然没怎么睡，却还是很精神。

　　澹妆走进灶房向海晏打探：“昨晚怎么了？阿悦的房间亮灯到很晚。”

　　在看见海晏的唇色时，她蹙眉问：

　　“阿宴你的气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受伤了？”

　　海晏一边洗仔姜一边回答：“是有些问题，不过差不多都好了。”

　　澹妆感觉到海晏身上颜悦的神力气息，问道：“是阿悦帮的你？”

　　“是啊，她待我很好，昨晚上，她还给我摸了摸她的鸭子。”

　　“你说的是那只鸭子啊？那是她哥哥鱼阙给她挑的生辰贺礼，他虽然久居鱼阙洞，却很懂得颜悦的心思，知道她会喜欢这个。”

　　“昨天我拿给她时，她开心得不得了。”

　　海晏是越听越笑不出来，像是有人在他心上浇醋，非要让它被醋浸染透彻不可。

　　她竟然这么喜欢鱼阙给的生辰礼物，那他该准备什么礼物才能超过鱼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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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晏端着自己刚煮好的银耳羹，满心期待地去找颜悦。

　　刚进她的书房就差点被气死了。

　　颜悦竟然让那只鸭子坐在自己的脑袋上，她的手还在写字，她写得极快，不知是在写什么。

　　她发现自己后，慌慌张张地把纸收起来，像是怕被他看到。

　　这一出让海晏的心更痛了，不能给自己这个未婚夫看见的，难道是什么写着男女之情的秘密？

　　可颜悦的男女之情，该是给他的啊？

　　他还没有等到颜悦情意绵绵地看着自己的那一天，难道就要被人捷足先登了吗？

　　海晏满心失败感，他耷拉着脑袋走到她身边，问她今天想吃什么。

　　颜悦的心思不在这里，随口回道：

　　“我都可以。”

　　她说完，摆摆手示意他快点离开。

　　海晏空着手下来时，澹妆看出了海晏的不高兴，笑着解释：

　　“你放心吧，等她热乎劲儿过了，就会把那鸭子丢到一边了，我的女儿我还不清楚吗？她从小就这样。”

　　海晏听到这里却低头想：可要是她对我也是这样，只是一时的新鲜劲儿呢？她会不会有一点也腻了我？去看别的花花草草，去吃别人做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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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天，颜悦都在宠着她的新玩偶，那只可以用可爱来形容的鸭子。

　　海晏不知她为何对它情有独钟，爱不释手，甚至到哪里都带着它，他只是在灶房里朝外打量，看她们玩耍。

　　颜悦时不时地抱着自己的鸭子路过，海晏心里怨怨地想：要是这只鸭子是活的那还了得，颜悦这么喜欢它，不得追着它跑啊。

　　海晏看得生气，提起刀砍砧板上的青头鸭。

　　这青头鸭是遥夜带回来的，他把它丢在砧板上后就走了。

　　海晏懂得他的意思，一直在仔细地处理和斩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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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时，颜悦下来得晚了，海晏看见，她的指尖还有些墨迹。

　　澹妆一见她，立马招呼：“快坐下，吃阿宴他专门给你做的仔姜炒青头鸭。”

　　澹妆早早就拉着遥夜坐下了，只留下靠在一起的两个位置。

　　颜悦海晏落座后，并排坐在一起，像是成婚时贴在墙上的，左右对称的两个喜字。

　　今日吃的是五色糯米饭。

　　五色糯米饭像五种颜色的宝石混在一起，盛放它们的碗则是一个被打开的珠宝盒，展示肚子里的藏品。

　　颜悦用勺子勺起一勺，仔细欣赏，只觉得五光十色，莹润有光泽。

　　她又拿起筷子，眼尖地在装炒鸭的盘子里找到了鸭翅段。

　　她快速地占为己有后低头吃了一口，心里一惊，她偏头看海晏，心想怎么会是爹的味道。

　　见颜悦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海晏朝她点点头，低声解释：

　　“你爹他教我做的，你以后要是想吃了，可以跟我说。”

　　海晏停顿了一会，夹过一块带着鸭皮的肉，认真地承诺：

　　“以后我来负责给你做，不用你做饭。”

　　颜悦一听，立马挡住自己的碗，表示自己不愿意。

　　她可不敢接下这么重的承诺，婚姻是这世间最重的承诺之一，她现在无意进入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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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颜悦打扮自己的新爱鸭子一样，澹妆也是会打扮人的。

　　她给海晏准备的衣服大多都很适合他的身材和气质。

　　要说她在想什么，那就是恨不得海晏他天天穿，打扮给自己的女儿看。

　　特别是层层叠叠的，衣摆飘起来像是白牡丹花瓣的那几套。

　　海晏回屋换了套新衣服出来时，看见颜悦正拎着自己的鸭子到处走。

　　他落寞地看着她，觉得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下降了不少。

　　海晏搬起椅子到一边，背对着颜悦坐着，他一边低着头剥花生，一边心里怨气重重地想：

　　就因为这是鱼阙送你的鸭子，所以它能够坐在你的胳膊上，被你带着到处去炫耀，说它可爱，说它好摸？

　　它有什么好的？难道你要跟它过一辈子吗？难道它能给你做饭，照顾你吗？

　　海晏抬头时看见，颜悦正把鸭子举起来，嘟起嘴巴准备亲它。

　　能看得出那只鸭子是被颜悦热烈地喜欢着的，现在她眼里只有它，没有别人。

　　海晏生气了，不肯再看了。

　　可是颜悦还在和她的鸭子说个不停，且语气温柔亲近，让他心里感到羡慕又不服气。

　　有这么多话要和它说吗？说了这么久都没说完！

　　颜悦一边轻轻地哼歌，一边摘下一朵花打扮她的鸭子。

　　海晏看得眼睛都直了，他反应过来后哼的一声偏过头去，不肯再看。

　　这年头连鸭子都花枝招展的，要是再这样下去，它怕不是要有裙子穿了。

　　颜悦正把鸭子抛着玩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两指手指毫不留情地捏住了鸭子的嘴巴，把它往一边甩。

　　最后，是海晏的脸出现在颜悦面前。

　　好像在逼她看着自己一样。

　　颜悦懵懂地看着他：“你……”

　　海晏说话大胆：“要是我变成它，不知你可愿意献吻？”

　　“滚！”颜悦用极大的声音喊，又砰砰给了他几拳。

　　海晏还想争宠，却见颜悦已经抱着鸭子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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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悦的宝贝鸭子丢了。

　　澹妆遥夜没有被此事打扰，海晏却被颜悦从灶房里拽出来，被她指挥着找鸭去了。

　　海晏也算了解颜悦的性子，知道她不找到是不会罢休的。

　　海晏忙得到处转，比起悠哉游哉吃果子的颜悦，他倒更像是丢了宝贝的失主。

　　他心里不满地想：到头来，它竟变成我的鸭子了，你之前和它寸步不离，怎么会把它给弄丢？

　　没过多久，海晏就在意外的地方找到鸭子了。

　　鸭子是被鸡给挟持了，此刻正作为人质狼狈地坐在鸡圈中央。

　　想来是偷跑出来的鸡把它叼回了鸡圈。

　　海晏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它，颜悦知道后道谢，提着裙子朝那边跑。

　　“我来救你了，别怕，我的爱妃！”

　　她跑起来，真的像是要英雄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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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待颜悦施救的鸭子无助地在鸡群中，想要张嘴嘎嘎呼救却叫不出来。

　　它的鸭脸明明没有变化，神色愣是从之前和颜悦同出一辙的娇气变成了委屈。

　　它耷拉着脑袋，似乎实在害怕，不敢抬头看。

　　颜悦急了，因为它看起来太可怜了。

　　而且眼前所见让她有种自己种的花被人欺负的感觉。

　　海晏看着颜悦想走过去却又退缩的样子心里狂笑。

　　他知道颜悦爱干净，现在那鸭子这么脏，她怎么可能还喜欢它？它怕是要失宠了。

　　颜悦确实如海晏想的那样，就连活鸡她都嫌弃，能够站在这里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她走进鸡圈的动作谨慎又小心，像是随时都会扭头逃跑。

　　终于，颜悦豁出去了，开始大肆进攻。

　　撸起袖子大干的颜悦给海晏一种她要征战沙场的感觉，她要闯过敌兵的包围，救出被俘虏的美人，美人嘤嘤垂泪，想要以此获得颜悦的同情。

　　一旁的海晏故意鼓励道：“阿悦英勇！”

　　很快，颜悦就疯狂地跑出来了。

　　海晏看着大声尖叫毫无形象的她，只觉得在意料之中。

　　等颜悦出来后，他眼疾手快地关上了竹门。

　　颜悦趴着墙急促喘气，害怕地问：

　　“这些鸡怎么这么爱叮人？”

　　“爱活动的鸡，吃起来香。”海晏安慰她。

　　好在经过之前的折腾，鸭子已经来到了栏杆旁边。

　　颜悦一鼓作气准备继续救鸭，她撸起袖子趴在栏杆上捞鸭，像是在生禽市场选食材，在一个鸭圈里捞最肥的那只一样。

　　鸡群又来了，它们像是看上了这鸭子，把它团团围住。

　　颜悦被吓得快速收回手，左右看看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旁边的海晏看似担心，实则心里早已经笑得不行。

　　不过到底是颜悦的生辰礼物，最后海晏还是进去捞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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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鸭子终归是失宠了，它没能等到颜悦温暖的怀抱，只是被海晏粗鲁地捏着鸭嘴出来了。

　　颜悦走进看清后下意识地嫌弃起来，直接留下一句：

　　“阿宴，我发现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它，要不就送给你吧。”

　　颜悦摆摆手就走了，留下海晏哭笑不得。

　　海晏看着鸭子调侃：“落我手里了吧？魔主说阿悦她喜新厌旧，这话果然不假。”

　　“下午还像个坐着鸾轿的帝王般招摇过市呢，这就被抛弃了。”

　　“给鸭子洗澡，我倒是第一次。”

　　海晏拎着鸭子打水去洗，扒拉了好半会儿才看见它可怜的豆豆眼，他摇头，直接把它全部浸了进去，打算过一夜在说。

　　这样子，倒真像是要杀鸭拔毛。

　　海晏到底是没有太过落井下石，他拍了拍鸭子湿漉漉的脑袋道：

　　“阿悦她怕是不会和你重归于好了。”

　　“还是我好，以后跟着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