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案件调查》叶枫华

9、诡异的杀妻案3

　　“李元，29岁，济北本地人，济北春祥酒业有限公司推销员，被害人孙玉敏的丈夫刘信阳是他的客户，通过调看刘信阳的通话记录发现，此人在案发当天及之前两日都跟刘信阳通过电话，确实有些可疑。”
　　戴明将一张照片贴在了白板上，照片明显是监控录像截图，漆黑的夜里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从墙内翻出来，虽然看不清这人的脸，但因为监控画质比较好，而且离的又不算太远，还是能基本看清这人的体貌。
　　“按照柯队你说的，我们又仔细调查了这个李元，发现李元在案发当天确实没有从小区正门出去，但我们实地去了他居住的小区周围查看，李元住的小区是一个老旧小区，小区有几处地方围墙并不高，人也可以翻过去，在调取了小区周边这几处地点附近商铺的监控录像发现，有一个穿着身形都很像25日中午开着刘信阳的车进入被害人小区的人，凌晨两点多从李元家小区翻墙出来，通过墙高大概可以判断这人的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虽然裹得挺严实，但经过李元单位熟悉他的同事辨认，这人很像是李元。”
　　要说对自家老大，戴明那是真真的佩服啊，明明死者丈夫的嫌疑是最大的，他怎么就能怀疑到只打了一通不到两分钟电话的推销员的身上的呢？
　　“其他还查到什么了么？”
　　“有监控录像拍到这人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车，安子带人去出租公司查了一下。”
　　赵洛安听戴明提到自己，直接接过了话茬：“因为监控录像没拍清车牌号，我到出租车公司查了所有那个时间段在那附近区域拉活的出租车，确实有个师傅在早上三点左右拉了这人，据出租司机说他按照这人指路，把车开到郊区一处烂尾楼附近，那人付了车费就让他走了，我查了一下那处烂尾楼就在北郊，与刘信阳25号当天去的方向相同。”
　　柯正铎心里“咯噔”一跳，之前他和庄栩最不好的那种猜测怕是要成真了。
　　“走，叫上小孙和卢欣雨，去北郊。”

　　北郊烂尾楼算是这个城市的陈年旧疴，前两年市政府本想将城市向北扩建规划，有开发商提前得到消息，抢在土地未涨价前入手了这块地盖楼想大赚一笔，没成想后来由于种种原因，城市改向南边建设了，这个新开发的楼盘成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孤地，开发商为及时止损，立马抛弃了初初建成雏形的这几栋楼，这里也就成了北郊有名的“鬼楼”。
　　法医卢欣雨在一栋烂尾楼地下一层破烂的地下室里，借着周围同事打亮的手电光，简单的验看着一具男尸，男尸身上全是灰尘沙土，满脸血污，后脑有明显钝器伤。
　　“人应该是被锤子一类的钝器敲击后脑失血过多身亡的，初步判断死亡时间至少一周往上了，具体的时间还得等验尸过后才能出报告。”
　　“嗯，辛苦了。”柯正铎举着手电点了点头。
　　看来这夫妻俩是前后脚遇害了，现在就看他俩谁在前头了。
　　同样站在一旁的戴明看着这个他们苦寻多日的男人，只觉得自己被全世界的恶意糊了一脸。
　　“我们在满世界的找刘信阳，结果人就躺在这，简直了……这鬼地方要不是有出租车司机指路，就算是被拆了，也没人想到会有人被埋在这个地下室里啊。”
　　“其实就算是过几年这个楼被拆了，恐怕也很难有人会发现。”柯正铎环顾了下周围漆黑一片，这个满是灰土砖石的犄角旮旯恐怕无人会多做留意，“现在拆迁楼房多用爆破，技术人员在几个关键处布上炸点就行，根本就没人会特意到这地下室来转悠，到时楼一塌，砖石一清，这里的痕迹怕是就全部湮灭了。
　　“是啊，嫌疑人变成了受害者，杀妻案变成了灭门案。”
　　猜测变成了现实，虽然早有准备，但还是让柯正铎心里有些难受。
　　“柯队，你怎么能确定不是刘信阳雇凶杀妻，然后被凶手一不做二不休给黑吃黑了？”
　　“你雇凶杀人会让他开你的车去干这事么？”柯正铎现在真的在考虑要不要让戴明买点核桃补补脑，“这明显是嫌疑人先杀了刘信阳，然后拿了他身上的门钥匙和车钥匙，开着他的车去了他家盗窃，有可能是在盗窃的过程中撞见了孙玉敏，这才不得不又杀了一个。这也能解释了为什么不是熟人却也能不用撬门就能进入被害人家，杀人所用的凶器是被害人家的水果刀而不是凶手自带的，因为嫌疑人一开始就是奔着求财去的，所以并不像杀刘信阳一样，事前就备好了作案工具。”
　　“最主要的是我调查过刘信阳失踪前一周的行程，”之前为了查找失踪的刘信阳可能留下的线索，柯正铎也是做了不少功课，“知道有李元这么个人后，我就留意了下这两个人之间的交集。近一个月，刘信阳跟那个李元只通过几通电话却没见过面，要是真的在筹谋杀妻的话，见面细谈肯定比通电话要安全方便，更何况他们的通话没有一通超过过十分钟，这点时间根本就不够筹划杀人这种大事的。”
　　“也就是说刘信阳也是被李元骗到这里，然后被他杀了，但……这么偏僻的地方，刘信阳到这来干什么？”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应该是只有业务上的往来，先从这方面下手，你去找刘信阳店里的那个店员仔细询问一下，看看能问出点什么消息来。”
　　“得嘞，您就请好吧。”
　　收了手电，柯正铎转身走出地下室，戴明紧跟其后，浑身壮志勃发。

　　“这小子这嘴真是够硬的，证据都拍桌面上了还不撂，上辈子不是个属河蚌的吧？”
　　戴明气冲冲的拉开审讯室的门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同样咬牙切齿的赵洛安。
　　“他这次不撂下次也得撂，我还就不信了，咱俩轮流跟他耗，还不信治不了他了！”
　　“怎么，李元还没松口？”柯正铎听说审讯没有进展过来看看情况。
　　“柯队。”
　　“柯队，这小子嘴硬的厉害，他只承认和刘信阳暗地里勾结倒卖来历不明的名牌酒的事，关键的一件都不认，还跟那硬抗着呢。”提起这个戴明就来气，“不过我和安子都商量好了，咱俩轮流上，不怕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行，你俩先辛苦一下，”柯正铎看了眼表，“我回家一趟，过会儿回来跟你们一起审。”
　　说完柯正铎就匆匆走了，眼看就快要到午夜了，他着急回家看一眼。
　　看着柯队匆忙离去的背影，两个得力下属一脸莫名。
　　“都这个点了，柯队回家干什么去？洗澡？换衣服？”
　　“换个屁衣服，柯队他都快以队为家了，放队里的日用品一应俱全，还用回去换。”戴明觉得自己小伙伴的脑子不是太灵光，需要补脑了，不过他自己对柯正铎的反常举动也很奇怪，“莫不是柯队背着我们藏嫂子了吧？”

　　庄栩坐在沙发上看着毫无变化的书房，又一次按亮了手机，时间已经过了12点半。
　　“看来案子已经解决了，究竟是刘信阳买凶杀妻，还是酒行推销员谋财害命呢？还真是有点好奇啊。”
　　作为一个正经的生意人，刘信阳这个烟酒店的老板做生意却不太正经，为了赚取更高的利益，刘信阳私下以低价购进来路不明的高档酒在自己的烟酒店里售卖，而给他介绍这些见不得人的货源的中间人，就是做酒行推销员的李元。
　　二人维持这样的生意关系也有一段不短的时间了，相互之间也建立了一些信任，这次李元打电话给刘信阳说有一家酒店的服务员手里有几瓶高档酒急于脱手，价钱也不太高，就是这个服务员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总是害怕被人发现，坚持把交接地点定在偏僻的城郊，而且只接受现金款。
　　由于类似这样的情况以前也有过，刘信阳没有怀疑，敲定了时间地点后，他按照约定去赴约，25号早上李元给刘信阳打电话还跟他确认了一下。
　　可是刘信阳在到达了约定好的北郊烂尾楼后，等到的不是来卖酒的酒店服务员，而是李元手中的锤子。
　　要说起来，这个案子的犯案动机也没有多特别，无非就是嫌犯的收入和花销不成正比，因为贪图金钱享受，嫌犯在外欠下大笔的外债，为了筹钱盯上了身边能接触到的有钱人。
　　为了得到钱财并且顺利脱身，李元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他之前为了拉业务常跟刘信阳喝过酒，刘信阳喝多了跟他透露过，自己从不把生意上的事跟老婆孙玉敏说，就是为了防备有朝一日若是两人过不好日子离婚，孙玉敏知道他的经济状况讹他。
　　李元知道他不会把俩人私下交易的事告诉孙玉敏，就放心的给刘信阳下了这个套，北郊烂尾楼荒凉偏僻，自从被荒废后基本无人涉足，他把人杀了，埋在这里，只要做的小心些，也许多少年过去都不会有人发现。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可在处理刘信阳尸体的时候，他看到刘信阳身上掉出的钥匙，心里又有了别的想法。
　　刘信阳说过他老婆特别爱花钱，这也是他一直有些防备她的一个重要原因，一般他早上离开了家，孙玉敏就也会出门，不是去跟朋友逛街美容，就是去打麻将。
　　有些人的贪婪是没有限制的，李元在拿到刘信阳身上带的几万元现金后，又把主意打到了刘信阳家里的财物上。
　　孙玉敏这样爱买东西的有钱有闲的富太太，家里肯定有不少值钱的首饰和奢侈品，他手上有他们家的门钥匙，只要趁着家里没人，打开门进去就又能轻松的大赚一票。
　　就这样他开着刘信阳的车去了刘信阳家，他想的是自己开着刘信阳的车，用的是他的家门钥匙，事后警察查起来也只会怀疑到失踪的刘信阳身上。
　　李元为了保险起见戴了手套和鞋套，还在刘信阳家门口听了一会，自认确定里面没有声音应该没人才用钥匙开门进去，可他没想到的是那天孙玉敏偏偏因为身体不太舒服没有出门，在卧室睡回笼觉，结果听到客厅有动静就出来查看，正跟翻箱倒柜的李元撞了个正着。
　　后面的事情就那样发生了，慌乱中李元用孙玉敏家的水果刀刺伤了她然后夺门而逃，由于李元戴了手套，刀上并没留下他的指纹，而孙玉敏的父亲孙强在几个小时后到了女儿家，进门看到地上的水果刀，伸手去捡刀时正看到被茶几挡住浑身是血的孙玉敏，他大惊之下发病倒地，水果刀又掉到了地上，之后孙母发现心脏病发的孙父，进门抢救病人和帮忙的人把整个现场都破坏了，刀也在混乱中不知被谁踢到了血泊中。
　　“原来真的不是杀妻案啊。”
　　庄栩嘀咕着合上手里的案卷，案卷的卷头上标注着“已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