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案件调查》叶枫华

8、诡异的杀妻案2

　　“小庄，有个新来的卷宗，你给整理归下档。”老赵拿着一个档案盒走了过来，见他看案卷看的挺认真，笑呵呵的调侃了两句：“小同志学习很认真嘛，这几天不是啃让人看名就迷糊的大部头，就是抱着这些卷宗，你这是要考研还是考博啊。”
　　“哪有，就是对这些比较感兴趣，师父别笑我。”庄栩放下手头的东西，起身接过档案盒，“刑侦那边又破了新案子了啊。”
　　“可不，一个杀人碎尸案，现在的人也不知是怎么了，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就喊打喊杀的，刑警队那边就没个消停时候。”
　　老赵提起刑警队让庄栩一下就想起了昨晚和柯正铎的对话，柯正铎也是刑警大队的，他的情况问问老赵不就知道了。
　　“师父，刑警大队那边是不有个叫柯正铎的队长，他最近怎么样？”
　　“柯队？你认识他？”
　　“那倒不认识，就是听说过，听说他挺厉害的，好奇问问。”
　　开玩笑，他跟柯正铎在正常时空中从来没有过交集，他要说认识，老赵问他怎么认识的他要怎么回答，说“我穿越到三年前他家书房去了”？老赵不得打120给他送去精神科。
　　“你都听说过他，就没听说他已经不在咱局刑警队了，他……”
　　老赵的话匣子刚开了个头，档案室外就来了个人探头喊他，让他去帮个忙，还挺着急的，老赵嘴上忙边应着，边急急交代庄栩别忘了把档案弄好。
　　“不在分局刑警队了，难道是调到别的局了？”
　　看着老赵匆匆出门的背影，庄栩叹了口气，只能把这事放到了一边。
　　跟眼前的案子相比，这事可以过后再找机会问问老赵，庄栩又把注意力转回到了手上的案卷上。

　　“那天出现在孙玉敏家的人的指纹和脚印都取证了，只不过那天实在是太混乱，地面痕迹完全被救人时那些人各种拖拽、刮蹭的动作给破坏了，基本没什么参考价值，指纹也都没对上。”
　　提起孙玉敏家那堪称“灾难”的现场，戴明也觉得很奔溃，唯一让他安慰的是负责痕检的技术员孙燮肯定是更崩溃。
　　知道有人比自己更不好，感觉好像就没那么难受了，果然，这感人的塑料兄弟情……
　　“孙玉敏的父亲呢？”
　　“啊？在……殡仪馆等火化呢……吧？”
　　不是在说物证的事么？这怎么一下子就跳到被害人家属那去了？戴明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感觉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说的是孙玉敏她爸孙强的指纹，你们是不是也采了？”
　　柯正铎突然觉得戴明这货是不是有点憨？可怜他这个顶头上司以前怎么没发现，之前也不知道跟他愁的多掉了多少秀发。
　　“我滴个妈啊！”
　　戴明扔下手上的文件夺门而出，柯正铎淡定的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口茶，稳定了下自己的血压。
　　要不是庄栩跟自己不是一个时空的，他就用他把戴明这憨货给换掉！

　　戴明拖着眼镜差点跑飞了的技术员小孙一路闯进市殡仪馆，在孙家人看“土匪”的眼神中火速完成了取证。
　　“这事是我的责任，我怎么就没想到孙强会去拿那把刀，指纹这个最有力的排查条件现在就成了个笑话。”
　　“其实也不能怪你，”庄栩放下手里的照片，看着因为自责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屋里打转的柯正铎，“根据验尸得到的死亡时间，孙父一早就被排除了嫌疑，要不是他临时跑到女儿家，也不会受刺激犯病倒在案发现场，他跟这个案子本就无关，况且看现场照片那把刀是在孙玉敏身边的血泊里，离孙父倒地的位置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谁能想到他会拿过那把刀。”
　　刑侦大队的人接到通知赶到现场的时候孙父就已经在抢救室了，加上有人证物证一早便被排除了嫌疑，第一次取证的时候就漏掉了，后来警队的人都忙着排查孙玉敏的社会关系和可能的嫌疑人，孙父则一直在ICU抢救，又在这么短短两天的时间里抢救无效去世了，百忙之中竟谁也没来得及想起去补上，一连串的变故就引出了这么个疏漏。
　　庄栩觉得以柯正铎办案的细密程度，之后调查没有进展他复盘时肯定发现过这个漏洞，不过那时很可能孙父已经去世火化了，根本没时间给他去取证，这没有比对上的指纹就此成了一大疑团了。
　　“而且指纹证据本来也只是指证嫌疑人时才能用到的，可眼下还没找到刘信阳，案子最大的坎还是卡在他这，毕竟他才是这个案子最大的嫌疑人。”
　　“行了行了，你不用安慰我了。”柯正铎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现在既然证实指纹是孙玉敏的父亲孙强的，那之前被排除的嫌疑人还得重新排查一遍才行，这案子算是重头开始了。”

　　“我和安子他们又仔细过了一遍25号刘信阳的行动轨迹，不过还是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刘信阳那天早上8点半左右离开的家，直接开车往北出了市区，但他没有上高速路，所以查不到他后来的去向，市郊那一段有不少乡村土路，根本没有监控，很难查到有用的线索，中午11点多刘信阳的车又开回了市区直接回了他和孙玉敏居住的小区，不过这回他做了伪装，并且一路上有意在规避摄像头，我认为那个刘信阳肯定是早有预谋。“
　　“当天跟他通过电话的那两个人重新查了么？”
　　“查了，不过确实没有什么嫌疑，这俩人一个是刘信阳店里的店员，那天早上打电话给他是跟他汇报盘货的事，另一个是个卖酒的推销员，想卖货给他。这两个人当天的行踪我也核实过了，那个店员一整天都在店里，至于推销员那天身体不舒服请假在家，他家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我们都看过了，他当天确实没出过小区，没有作案嫌疑。”戴明顿了一下，还是犹犹豫豫的把后一句话说了出来：“而且当时也采集了他们的指纹，跟案发现场凶器上遗留的没比对上，所以直接就被排除了。”
　　好吧，柯正铎已经不想再提那个让他额角猛跳的指纹了。
　　“那个推销员几点给刘信阳打的电话？”
　　“我看一下，”戴明翻了翻手上的记事本，“早上7点43分打入的，一共通话1分13秒。”
　　“休病假在家还不忘大早上爬起来给客户打电话，这敬业精神，”柯正铎怎么想都觉着这事有点怪呢，“这人之前最近一次给刘信阳打电话是什么时候？”
　　戴明挠了挠后脑勺，这题超纲了啊。
　　“这……之前也没关注过这人啊，我得再去查一下刘信阳的通话记录。”
　　柯正铎摆了摆手让戴明快去，还不忘补充一句：“顺便查一下这人的具体情况，还有社会关系。”

　　“酒行推销员？”
　　这刘信阳还连影儿都没有呢，怎么又冒出来个推销员？庄栩觉得这案子是越来越奇怪了。
　　“你们有证据表明这个案子和他有关了吗？”
　　“实话说……没有，就是……直觉？”
　　“直觉么？”庄栩摸了摸下巴，“我听过有一种说法是说，警察所谓的直觉，其实就是来自于其丰富的办案经验在潜意识中起到的作用，也许这个人确实有什么地方让你下意识觉得可疑吧。”
　　柯正铎也说不太清自己的感觉：“就是觉得开店的一般早上都挺忙的，应该没有多少推销人员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们推销产品吧？而且他的不在场证据也……既像很有说服力，但要是较真去追究其实也并不那么确凿吧。”
　　确实，毕竟没有有力的人证，唯一可以佐证的也只是小区门口的监控录像，这样的物证不是不可以被推翻的。
　　“不过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呢？情杀？仇杀？还是与金钱往来有关？”
　　“孙玉敏被害现场，室内财物有丢失，如果不是凶手为了迷惑警方故布的疑阵，那为财作案的可能性就是最大的。”
　　“两个人如果本身并不熟悉只是有业务关系，而且那个推销员跟孙玉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接触的话，那因为钱财出现问题的可能确实应该就是最大的了。”
　　不过庄栩不太理解的是，如果他们之间仅仅是财物纠纷，为什么会闹到入室抢劫杀人这么凶残的方向上去？而且杀的还是并不参与丈夫生意的孙玉敏。
　　“还有，如果入室行凶的是那个推销员，那孙玉敏被害的时候，刘信阳人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