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案件调查》叶枫华

19、尾声

　　初夏时节，大路旁的林荫道上，两个男人一人手上一杯咖啡边喝边走。
　　“所以说，这一年的时间你是去东南亚搞缉毒了？”
　　虽然与唐局的办公室对话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庄栩脑子里还记得自己当时那犹如过山车般的心路历程呢。
　　老柯同志身上确实没发生他所担心的事，人家看着比自己还精神，正活泼乱跳的搁旁边啜着咖啡呐。
　　“这不是现在都流行什么跨界么，我当时反正在国内也不好露面了，与其在小黑屋里发霉闲着，还不如跟缉毒大队的出国办案子去呢。”
　　当初柯正铎大半夜接到的未知来电就其实是窦恒打过来的，要约他秘密见面，在二人见面后，窦恒告诉柯正铎说赵河要杀他，求柯队救他命。
　　窦恒在没开物流公司前其实是个小混混，没脸没钱没文凭，唯一有的就是一个精明世故的脑子，也就是这一点被人看上了，才出资借他的名开了这家公司，让他当上了老板。
　　表面上窦恒是新天物流的老板，可实际上新天物流的真正掌控人却是公司里那个不起眼的货车司机赵河，这赵河与境外一个贩毒集团有关，一开始赵河借着物流公司的便利小范围分销由境外偷渡入境的毒品，而被害人高赫是赵河在自己的贩毒网络扩大后拉进来的。
　　那时高赫的文具公司因为经营不善连年亏损本来都要倒闭了，在跟赵河勾搭上后倒是因着参与贩毒起死回生了，高赫当时主要负责将毒品分装进小包装，混藏在各类文具中经由新天物流特别开设的通道贩卖给那些瘾君子，靠着从赵河那里得来的抽红来钱。
　　不过高赫为人贪婪，又被赵河给的钱财养大了胆子，逐渐开始不满足于只拿小头，居然打了主意自己找了门路想要自立门户单干，结果被赵河发现给干掉了。
　　柯正铎他们查到的高速路上监控拍到出城的货车，其实是窦恒开着去接应抛尸的赵河的，那天晚上郭莹接到柯正铎的电话用技术手段比对后就发现了，柯正铎在去见窦恒的路上就接到电话确认了，这样一来窦恒所说的赵河才是杀害高赫的真凶的可信度就大了很多。
　　“因为我带人去了两次新天物流找窦恒，赵河怀疑窦恒是不是被咱们警队盯上了，想要杀他灭口，没想到这窦恒猴精，看出苗头不对，为了保命，直接打电话给我举报了赵河，我带人把赵河和他都给抓了，这窦恒为了立功减刑，同意跟缉毒大队合作，配合他们打入贩毒集团内部。可这样一来就不能暴露他出卖了赵河的事，咱们要是以杀人罪公开抓捕赵河，就很容易引起贩毒集团的怀疑，这个案子窦恒也参与了，警方没理由连隐藏得那么深的赵河都抓住了，却没抓住窦恒，所以高赫的案子得暂时先压下来。为了给赵河的失踪做个解释，上面决定让我当了‘替罪羊’，编造了我发现赵河杀人，去抓赵河，结果两人一起失踪，疑似同归于尽的故事，可这样一来我也不能再在国内轻易露面了，索性直接跟缉毒那方面的人一起出国办案，毕竟楚燕楠和高赫的案子都是我主抓的，对案子的来龙去脉也都比较了解么。”
　　“那个陌生电话是窦恒打的？他的电话你手机里没留么，还搞出这么个乌龙，害我担了好几天的心。”
　　“那是你低估窦恒这老小子的精明了，他怕赵河在他手机里装了什么窃听装置，这一个电话打出去告密不成反而死得更快，特意花大价钱买了个老年机，还连人家老头的电话卡也一并买了，这才敢用那个新到手的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我这又不认识那个卖他手机的大爷，怎么可能会有人家的电话。”
　　这可真是够让人啼笑皆非的，如果这次发生在柯正铎身上的失踪事件可以如此解释，那在他没参与过的那一次又发生了什么呢？
　　庄栩想着想着自己都摇了摇头，他这又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那可能是个永远的谜了，只要现在的结果是好的，也就没有必要去深究那些不会再发生的事情了吧。
　　“对了，我之前在你书房里捡到一块手表，挺好的表就是不走字了，我给你放桌子抽屉里了，你看到了没？那表是个古董吧？坏了挺可惜的，你可以找人修修，当个收藏。”
　　“你看着了？得亏你给我收起来了，要不再回家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家里的老头子交代。那表其实是我曾祖父留下来的，是民国时候的老物件，按我爷爷的说法，当年曾祖把表传给他的时候还说过‘谁要是把表弄丢了，谁就不是他子孙’的话呢。”
　　“那这表可够珍贵的，主要是它代表的意义重大啊。”
　　“是挺珍贵的，不过可惜那表早就不走了，我也就是没事或者心烦的时候拿出来擦擦，摆弄一下。”
　　“没找人给修修么？现在还是有可以修老式手表的地方吧，要不要我给你打听打听？”
　　“不用了，其实我以前也找人修过，不过找了好几个修表师傅都说是表里的什么精密零件坏了，找不到配件，很难再修好了。”
　　聊完手表，柯正铎又想起来个事儿来。
　　“说起我家，你小子怎么说搬走就搬走了？老子刚回家的时候都吓了一跳，我去，家里桌子上那灰都快有半尺厚了，你什么时候搬家的，连个信儿都没有，这是一点都没把我这房东放在眼里啊。”
　　“局里有宿舍空出来就搬过去了呗，我倒是想跟你说来着，可你不是去做卧底了么，等你回来再搬，宿舍怕是又没了。”
　　“没了就没了呗，咱家虽然小，挤挤还是能住下的。”
　　“算了吧，就一个卧室，你回来了我是睡客厅还是打地铺啊？”
　　柯正铎想想也是，这庄栩一看就是小白脸书生相，跟戴明他们那样的糙汉子不一样，给条被子，随便找个沙发椅子窝吧窝吧就能睡了。
　　“你现在还在分局档案室吧？”
　　“要不然呢？”
　　柯正铎出境做卧底有一年多了，相比于他那样每分每秒都是惊心动魄，庄栩在局里工作的这段时间可谓是按部就班，没什么变化。
　　“我是说，要不要我跟唐局说说把你调到刑侦大队来？你这脑子，留在档案室消磨时间都可惜了了。”
　　“算了吧，”庄栩把手里空了的咖啡杯随手扔进济北分局大门口附近的垃圾桶里，迈开长腿快走两步跨上了警局门前的台阶，“我觉得咱们档案室挺好的，肯定比去你手下混着强。”
　　“你小子，不来就不来，怎么还言语攻击我呢。哎，我说你倒是等我一下啊。”
　　暖暖的阳光照在警局前，一派天清气朗好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