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案件调查》叶枫华

17、命运的真相2

　　柯正铎这头案情分析会开的如火如荼，另一个时空的庄栩却正头疼的面对着出差归来的戴大队长，好说歹说了半天，甚至把柯正铎跟他说过原来在刑警队里发生的一些事都说了一遍，才让戴明相信了他真的是认识柯正铎的。
　　两个人既然认识，那他想要了解柯队失踪的内情也算在情理之中了，戴明抱怨了几句也就算是掀过这一篇了。
　　“没想到你还真认识柯队，还到他家去过。不过，那房子是他调到济北之后才买的呀，他调过来我就跟着他了，怎么他从来都没跟大家提过你呢？这事也是怪了……”
　　戴明还不知道他现在就住在柯正铎家，要不会更吃惊。
　　“大概是我那时跟局里的其他同事都没什么交集，所以柯队他才没特别提过我吧。”
　　庄栩干笑两声，含糊了过去，虽说自己跟柯正铎是老朋友是彻彻底底的大谎话，不过说起来他也确实是在“过去”跟柯队认识的“旧相识”，所以自己也不算是说谎吧？嗯，只是说了部分……实话。
　　不过这不重要，好不容易过了戴明这一关，接下来也该上点正事了。
　　“我看过资料了，柯队是在调查智通文化有限公司老板高赫被害案时失踪的，那个高赫究竟是怎么回事？”
　　“高赫的案子最开始本来是归交警部门按照交通肇事逃逸案进行调查的，直到交警大队找到疑似肇事车的车辆，他们费了不少功夫终于追踪到那辆车最后是一个叫高赫的人从黑市买走的，一查高赫，被害人的身份也就浮出水面了。”回想起当年的事，戴明至今仍觉得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透着操蛋的气息，“车祸案肇事车是被害人的，这事也是绝了，那高赫总不可能真是自己开车把自己给轧死了，于是案子马上被转来了刑侦，柯队刚开始查高赫的社会关系，缉毒大队的人就找上门来了，说高赫有贩毒的嫌疑。一个肇事案变成了谋杀案，转眼又跟毒品扯上了关系，柯队怎么就接了这么个案子……”
　　“我看案卷上对之后的事都是含糊其辞，只说柯队在调查过程中失踪了，这案子到此就推进不下去，彻底成为悬案。”这部分是最让庄栩感到疑惑不解的，“所以，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柯队当年到底查到了什么？”
　　“后面？后面柯队就失踪了，其实当年我们也都不知道柯队他究竟查到了些什么……”
　　虽然说着不知道，但戴明的表情明显是有所犹疑，感觉像是想到了什么。
　　庄栩也不说破，就双手抱臂直直的盯着他，大有股你不说我就不走了了的劲儿。
　　戴明到底没熬过庄栩的执拗，其实，更多的是他心里对当年的事也一直耿耿于怀。
　　也许，他未必不是想听听庄栩对这个案子的想法。

　　“高赫的案子转过来不久，缉毒大队就找上了你们刑侦大队。”
　　“缉毒？那个高赫他吸毒？”柯正铎被庄栩带来的这个“大新闻”惊了一跳，“卢欣雨尸检没查出他有吸毒史啊。”
　　“不是吸毒，那边是怀疑高赫参与过秘密毒品交易，但他们掌握到的线索并不明确，就是顺着上次楚燕楠碎尸案抓到的那个卢智那捋出来了点眉目，抱着宁查错不错过的心思调查了一下高赫，结果要调查的人都已经没了。”
　　“真没想到咱们之前破的案子还能跟这个案子挂上，”柯正铎突然感觉这个世界真可能有点玄妙，“你说要是没有时空转换这回事，你也没穿过来，那那个碎尸案就应该还是悬案，缉毒大队的人可能也很难查到高赫这来了，现在这算不算咱们自己给自己现在要破的这个案子增加了一条线索？”
　　“确实，要是高赫真的与毒品有关，那他的死恐怕牵连更大。”
　　庄栩在刚知道缉毒大队是通过碎尸案里参与贩毒的卢智摸到了高赫身上时，也感觉挺神奇的。
　　“不过缉毒那边没有证据证明高赫确实参与了贩毒，而且那时高赫被害都快半个月了，缉毒大队后来并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这头关于这个案子线索怕是起到的作用不会太大，只能看看柯正铎他们能不能从过去下手再挖出点什么有用的了，“你那边目前有什么进展没有？”
　　“法医那头刚出了验尸报告，高赫后脑有一处打击伤，是软质锤子造成的，目的应该不是杀人，毕竟连血都没出。高赫在挨了这一下之后倒地，当时应该是有短暂的昏迷或者意识不清，然后凶手开着车从他身上轧了过去，目前我们高度怀疑是熟人作案。”
　　“这些我知道，你们之前留下的办案资料上都写了。”
　　柯正铎拍了下额头，脑子里一整天都是案子的事，思路还在白天的会上，都忘了这些基本案情庄栩现在知道的比他都多。
　　“高赫的车刚被打捞上来，痕检那边正加紧做勘察，不过能找到有用线索的可能性很小。”说到这个柯正铎就头疼，“虽然有你的情报帮我给他们划了查找方向，车被提前了很长时间被找到，但凶手选择弃车的地点太坑人了，那公园里的湖水把整个车子灌了个饱，有什么痕迹也都泡汤了。”
　　“这个我好像也跟你说过了吧？案卷上写了，上一次你们后来是查到黑市，把这辆车的整个倒手过程全翻了出来，才知道这车原来是高赫这个被害人的。”
　　“我当然知道，但就算我知道结果也不能就直接大剌剌的告诉他们吧，而且我说了他们也得信呐。”
　　经过这段时间，柯正铎真的觉得阻挡自己开挂办案的不是那些狡猾的罪犯，而是明明掌控全局，却憋到内伤也不能说。
　　“最可气的就是戴明那个兔崽子，啥啥都不知道，还不停的唠叨着让我加大警力排查被害人的身份，排查被害人身份……查什么查！要是照他那撒网捞鱼的招数就能查着，咱哥俩还用在这儿绞尽脑汁？可恶的是偏偏我还不能告诉他老子早就知道被害人是谁了，真是……”柯正铎越说越来气，“那个叫高赫的家伙绝对有问题！他个企业小老板，大半夜出门不开自己的车，也不开公司的车，却开了一辆黑市摸来的□□，说他没问题就出了鬼了！”
　　“高赫肯定是有问题的，”对于这一点庄栩也很同意，“不过既然他是开的自己买来的□□去的现场，那凶手是怎么去的现场的？这事要是能弄明白，说不准就能抓住凶手，高赫身上的问题也就有处下手了。”
　　“事发地虽说不算繁华，但也不是什么偏僻难行的地儿，嫌疑人无论是打车或是坐公交地铁再步行过去都有可能，要排查的话，工作量实在太大了，而且还有很大机率结果是什么也查不着。”
　　其实这条路柯正铎也不是没在脑子里转过，只是成算太小，他不能靠着想踩狗屎运就把本就紧张的人力大把的投进去。
　　“其实最让人闹心的就是那一段的监控被施工围挡给挡住了，要不然咱们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连点像样的线索都没抓着。嫌疑人肯定在作案前仔细踩过点，进路退路都是算计好了的，不过我就有一点想不明白，行凶者行事如此周密，为什么不干脆把这起案子彻底伪装成交通事故，他直接开车撞死高赫岂不是更简单。”
　　“这可不一定，”庄栩感觉自己有点理解凶手的想法，“现在城市基础设施建设都很完善，监控天眼到处都是，事发地点虽然因为施工，案发时是监控盲区，但行凶者要是自己开车去事发路段是很难躲过监控的，交警部门为了抓住肇事者肯定会抓住肇事车的线索不放，这样一来解决车辆的来源和处理肇事车都会是麻烦，搞不好会更容易暴露。嫌疑人反其道而行，他先将高赫打倒，使其失去反抗能力，再摸走车钥匙，用高赫的车撞死高赫，反而没这些问题，留给我们的线索也更模糊不易查找，只要凶手作案时仔细些别留下指纹这样的明显线索，再想办法尽量躲过其他监控就行了，而且就算他没躲过监控，我们在不知道行凶的人是何时又是用何种方法离开现场的情况下，很难划定嫌疑人的范围，就更别说锁定嫌疑人了。”
　　“也难怪这案子最后会在你手上都成了没什么线索的悬案，这杀高赫的凶手作案手法大胆又不糙，现场看似简单明了，没多复杂，可留下的线索也同样少的可怜，随着时间流逝，案子可查的线索会越来越少，就像你们后来虽然找到了凶手遗弃的车，顺藤摸瓜也查到了高赫，但因为时间过去太久，即使大致推测了凶手弃车的动线，可从案发现场到弃车地几条道路的监控早就不知道被覆盖了多少次，哪还有什么线索可查。”
　　“所以老天爷才会看不过去，把你从未来给送过来了。”以前从来不信鬼神的柯正铎，直到现在都对这段时间发生在他身上的超自然事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也许真的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吧，这一次我可不会再错过这个漏网之鱼了。”

　　“监控查的怎么样了？”
　　柯正铎推门走进会议室，把手里的记事本随手丢在桌上，转身坐在了椅子上。
　　“根据卢姐推断出的高赫的死亡时间，我查看了所有从案发地到嫌疑人弃车地所有可能经行路段的监控录像，已经搞清了嫌疑人的弃车路线。”郭莹将一张截图照片显示到电子屏幕上，“道路监控清晰的拍到了嫌疑人开车出城的画面，但由于嫌疑人戴了帽子和口罩做伪装，无法清晰看到嫌疑人的面目形貌。”
　　照片上一个身穿深色冲锋衣，压低帽檐，戴着口罩的人坐在驾驶位上，除了隐约能看到眼睛，整个人的脸都遮住了。
　　凶手显然准备充分，这点柯正铎心中早有预料，也没多失望。
　　“嫌疑车呢，查到什么没有？”
　　“经过多日排查已经锁定卖出这辆车的黑车贩子了，也根据他的描述画了买车人的画像。”
　　赵洛安他们这些日子可没闲着，也幸亏那车在水里泡的时间还不太长，虽然很多痕迹都被水给泡没了，但还是有些线索留了下来，痕检那边也没费太大劲儿就查到了车子的发动机号，顺着这个线索他们很快就查到了。
　　“查到这人是谁了么？”
　　“还没，我在咱们的信息库里做过比对，没有相符的。”说到这赵洛安还有些失望，说不准这个人就是作案的凶手，可惜没能锁定这人的身份，“不过我已经把画像已经下发到各个派出所，希望能有好消息传回来。”
　　“好，安子你辛苦，多盯着点。”柯正铎拍了拍赵洛安的肩膀，虽然他早就已经知道结果，但这个白工还是不得不做的，“还有一点，嫌疑人半夜出城弃车肯定还是需要回来的，他把车丢进河里，要回来肯定是要想办法打车或是找人去接他。戴明，你带人去出租车公司还有打车平台查查，看有那天晚上或第二天早晨在弃车地左近打车回城的人没有，另外郭莹你也再排查一下道路监控，看看有没有车辆在那个时间段出城后不长时间又回转回来的可疑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