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时空案件调查》叶枫华

13、河漂碎尸案1

　　站在一片漆黑的书房里，庄栩熟门熟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找到电灯开关把灯按亮。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穿越大神心情很美丽！
　　庄栩拿起放在书桌上的手机直接拨通柯正铎的电话，自己上次一秒失踪，连个招呼都没有，老柯没被吓掉半条命只怕也担心了很久，还是要第一时间报个平安才行啊。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庄栩都吓了一跳。
　　这么迅速么？怕不是给他这个号设了特别提醒吧。
　　“我靠，终于等着你了，那天你就那么突然消失了，都小半年了，连个影子都没有，还以为你被人道毁灭了，吓死老子了。”
　　那天柯正铎不管怎么喊，电话另一头都没人回个声，他一路狂飙赶回家里，可等他到家时空转换的时间早过了，他留在家里给庄栩用的手机掉在地上，书房里灯还亮着却空无一人。
　　人走关灯是庄栩一贯的习惯，柯正铎看着暖黄色的灯光，只觉得骨头里一阵阵泛冷，究竟是什么样的突发事件能让庄栩留下这样现场，现在想起当时的情景还让他心里后怕，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庄栩明白他的担忧，他当时也差点以为自己要完了。
　　“还好，那位宽宏大量，以目前的状况看来是被放过了这一马。”
　　“你知道就好，下次可别再作了。”柯正铎这几个月提心吊胆的，总算可以松口气了，“我现在在局里等一案子的验尸报告，暂时回不去，明天我会提早回家，见了面再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心里提了小半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柯正铎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不过……
　　“你这个时候穿过来不是因为刚发的碎尸案吧？”
　　这大老粗终于回过味来了？庄栩表示心有点累。
　　“你觉得呢？呵呵。”

　　2023年3月17日午后，清理河道的巡逻船在靠近河岸边的芦苇丛中发现了两个大黑塑料袋，打捞塑料袋时工作人员不小心勾破了其中一个袋子，发现袋子里装的竟然是被肢解的尸块。
　　“袋子上有残留的麻绳纤维，嫌疑人应该是在塑料袋上捆绑过石块，不过时间长了加上水流的侵蚀麻绳断了，装尸袋才浮了上来被发现，袋子里的尸块腐坏的厉害，而且还不全，打捞队还在尝试连夜打捞，不过希望不大，捞了这么久还没影，我怀疑有装尸袋破裂，尸块不是随水流走，就是被河里的鱼鳖给啃了，反正就是一团糟。”
　　这个案子从一开始就不怎么顺利，主要是目前他们手头可用的线索太少了，尸体最重要的头部到现在都没找到，这对确定死者身份非常不利。
　　“你那头有死者的身份信息么？现在我这还不知道死者身份，死者的头部也没找到，调查根本没法展开。”
　　“这个案子有些特殊，虽然历经近两年，参与调查的同志们也付出了很多努力，多方查找线索，但残酷的现实就是案件基本没什么进展。由于被害人身上残留的衣物纤维都是很普通的材质，对查找其具体身份根本没什么用，截至我看到案卷时，目前只知道被害人是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而且还怀有五个多月的身孕，因为没办法确定被害人是谁，你们之前还曾尝试通过那个未出生的婴儿的DNA查找孩子的父亲，进而通过其父确定被害人的身份。”这个思路本来是很好的，因为在被害人身上本来也找不到其他有用的线索了，“不过可惜的是数据库里根本找不到能匹配上的人，所以这案子一直卡在这一关上。”
　　“这个被害人居然是个孕妇？凶手也是够丧心病狂的，这整个一一尸两命啊。”
　　柯正铎正震惊于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脸带疲惫的卢欣雨就把刚出炉的验尸报告送过来了，果然上面写着死者为女性，已有五个月身孕。
　　“这案子不会再耗两年吧？”柯正铎看着卢欣雨出了他的办公室，把扣在桌上还在接通状态的手机又拿了起来，“现在我们两边都没有线索，这案子要瞎啊。”
　　“能用的招你们之前肯定都用过了，既然这案子到现在还卡在DNA对比结果这，说明我们只能祈祷那个穿越大神大发神威，不要让咱们等太久了。”
　　接下来几天不死心的柯队带着队里的人没日没夜的攻案子，结果当然是收效甚微，庄栩也把手上碎尸案的案卷反复看了好几遍，同样没能琢磨出什么可用的新线索。
　　事情就这么僵持了好几天，两边都没什么进展，直到一天庄栩走进办公室发现自己桌子上放着的案卷没有了。
　　“师父，我放在桌子上的河漂碎尸案的案卷怎么没了？档案柜上也没有。”
　　庄栩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只能跑去求助老赵。
　　“什么没了？”老赵问清楚了情况了然一笑，“哦，你说的是那个案子啊，刑侦的一大早就来调这个案子，你还没来呢，我正好看到在你桌上放着，直接就给他们了，还省了好半天的功夫去找了呢……哎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小子怎么就跑了呢？没礼貌。”

　　“你是说刑侦大队那边已经有碎尸案的新线索了？戴明这小子行啊，可算是没辜负我这么长时间的言传身教。”
　　憋了这么久了，终于是有信儿了，虽然他之后不在队里了，可济北刑侦大队依然能力在线，这让柯大队长突然有了种“老怀甚慰”的感觉啊。
　　“我也是猜的，这个案子查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进展，刑侦那边突然把碎尸案的案卷从档案室调走，最大的可能就是已经查到符合被害人所怀胎儿的父系亲缘人的DNA信息了。”
　　相比于柯正铎的兴奋，庄栩的情绪可不怎么高，不过正在亢奋中的柯队还没注意到。
　　“太好了，这案子卡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向下推进了，不过既然你都猜到刑侦那有线索了，你直接过去找戴明问一嘴不就行了，怎么还说‘可能’有线索了？”
　　“你以为我没去过么？”欣赏过柯正铎不同以往在那激动到“苍蝇搓手”的光辉形象，庄栩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哼，你的那个好兄弟对我可是一顿冷嘲热讽，直接给我怼回来了，总结下来就是八个字——案子涉密，外人勿问。”
　　“什么？什么涉密？”
　　他现在可就等着这个重要线索下锅呢，一句涉密就把他打发啦？
　　“戴明他怎么变成这样了呢？谁是外人，他不认识你是谁么？现在他不告诉你，等他把人带回来大家不都知道是谁了么，他搁着打什么时间差呢？兔崽子这是当上队长就抖起来了，枉费了我这么多年对他的谆谆教导了！”
　　“呦，柯队还有两副面孔呐？刚才不还对戴队长夸赞有加呢。”虽说是有些郁闷，但庄栩也不是不能理解戴明，“虽然同在分局，但我也确实不是刑侦的，一个档案室的档案员老追着人家刑侦问人家的案子确实挺奇怪的，实话说也不符合规定。”
　　这柯正铎能不知道么，可他现在真的很急，他急需一个突破口，这个案子的线索本来就少，时间拖得越久，案子有用的线索就会消失的越多，对涉案人员的追查也会愈加困难。
　　其实要是他还处在戴明的位置，还对庄栩的情况一无所知的话，他也不会把案件信息告诉给一个跟本案无关的同事的。
　　“那现在怎么办，不会真的只能等到戴明他们把人带回来吧？”
　　那真的是要让他等到花儿都谢了，柯正铎也是太着急了才会抱怨戴明，实际上他心里很清楚戴明的做法没有问题，但他确实比庄栩对这事更在意，更着急。
　　也不是说庄栩不着急案子，但庄栩对这个案子的了解都是来自于他看到的案卷，对于他来说这案子已经拖了两年了，为了等那个至关重要的线索再等些时日也不是不能，他对这个案子的心理感觉没有那么急迫，这就有点像一件当时感觉很重大的事情，过了段时间人们再去看感觉好像也没那么严重了，可在事件发生的当时当刻，置身在事件中的人却是很急着想把事情给解决了的。
　　身处2023年的柯正铎就是这样的心情，不过他可不是能坐等的人。
　　“我这里有戴明微信账号和密码，你找个时间登他的号在他的好友里找一个微信名叫万卷书海的人……”说到这柯正铎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郭莹改没改微信名？”
　　“没改，”这个庄栩倒是了解，“我也有她微信，她2025年用的还是这个。”
　　上次他跟老赵去找郭莹聊天的时候有意与其互相加了好友，现在庄栩自认也算是刑侦大队的编外人员了，虽然是“过去式”的刑侦大队的外援，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自己说不上什么时候就可能需要从郭莹那旁敲侧击些小道消息，尤其是关于柯正铎失踪前后的。
　　“是么？你还有她微信呐？”
　　柯正铎真是越来越欣赏庄栩小同志了，看看人家，总能走在事情前头，再想想那个两年后还能让现在的自己在这伤脑筋的戴明，他就觉得自己血压有点不稳，忙从脑子里把戴明那个憨货挥去一边。
　　“案件的资料郭莹那基本都有备份，你用戴明的身份让郭莹把碎尸案新发现的线索资料给你发一份，然后赶紧退了，只要郭莹不主动跟戴明提起这事，他肯定发现不了。”
　　“这个方法能行么，你确定能瞒过戴队？我用他的账号要是让他抓到，我岂不会‘死’的很惨？”庄栩感觉这活儿风险有点大，在刑侦队长的眼皮子底下盗他的号，这可真是有够作的了，“而且我最好奇的是——你是怎么知道戴队的微信密码的？”
　　“戴明这小子你别看他办案子时脑子还算能用，生活上的事那是一塌糊涂，密码什么的经常设完就忘，微信密码平时又基本用不上，有一回需要用他还给忘了，费了老大劲才找回来，后来又有那么两回，他就干脆把微信密码给设成姓名首字母加警号了，照他那个糊涂德行，十之八九是还没改。”
　　听完柯正铎的解释，庄栩只觉得哭笑不得，这家伙就这么把戴队的秘密大咧咧的告诉他了，还吐槽戴队脑子不好，这要是让人本尊知道了还不得一边吐血一边把他踹出自己的朋友名单啊，可柯正铎自己可一点没觉得他为了破案就把自己的好兄弟卖给庄栩有什么不对，还为自己能想到这么个好主意在那洋洋得意呢。
　　“至于他会不会发现你上过他的微信，这事的可能性也就五五开，总不会那么倒霉，你登他号的时候他正用着微信呢吧？”
　　想想好像也不是没这种可能，不过柯正铎对庄栩还是很有信心的，要说玩脑子，在他看来戴明那个憨货绝对不是庄栩这个小滑头的对手，这点小问题庄栩肯定有办法解决。
　　“你想点招，多绕几道弯，让他查不到你就得了呗。”
　　柯正铎想的挺乐观，那时他觉得用一下自己好兄弟的号不是什么大事，都是为了案子，不过庄栩想的更多的是这事可能需要的善后，毕竟他没法跟戴明解释说“是你老大让我盗的你的号”。
　　“算了吧，我还是别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了，万一真的不走运被戴队发觉有人上了他的账号，而他又没查到是谁，要多想了以为是什么犯罪分子盗取警方机密而大动干戈那就坏了。”想想那个画面就很美，庄栩自认自己胆小，不敢看，“要是最后查来查去却查出是自己人，那可就真是尴尬到没眼看了。”
　　事情要是发展到那个程度就不好收场了，到时他只会‘死’的更惨，庄栩觉得自己需要未雨绸缪，还是不要接受柯大队长出的馊主意比较好，能保命。
　　抬头看了眼时钟，时间已经接近12点50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明天等我信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