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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女儿怨?(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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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办案,闲杂人等回避!”大理寺中丞正是新科榜眼张遮,京城中人谁不知大理寺和锦衣卫的手段,听到这话便闻风丧胆,连忙离开白府附近了。“围起来,一个苍蝇都不许进出!”“是,大人!”
“白将军,白夫人,淑慎郡主,得罪了!”张遮先礼后兵,带人仔细搜索白府上下。
白氏夫妇二人虽然沉浸在悲痛之中,礼数也万不可少,“那就有劳张大人了,烦请张大人一定要将贼人找出来,还我小女儿一个公道啊!”
张遮一身红衣官服,自上任以来,为人正直,伸张正义,除贪官污吏从不手软,手腕了得,不愧是李中丞门下,白氏夫妇也很看得上这位面如冠玉的年轻人。“这都是张某分内之事,白将军,白夫人言重了!”
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安乐郡主的身影,便开口问道,“不知安乐郡主何在?”
“哎,珊珊?许是去府中何处找线索了吧!”白母也奇怪,怎么珊珊说去张贴告示,重金求药,就不见踪影了呢?
张遮将每个人的表情收入眼中,“陈林!”“属下在!”接着二人低头耳语一番,陈林便带着数十位下属离开了白府。
彤彤看着这场景,不由得有些心慌意乱,说不定要出大事了。
“大人,这是属下在清秋园里发现的,您看。”一名属下用白布包着一枚带血的金牌,拿给张遮看。
张遮接过令牌,等看清上面的字,瞳孔大震,不止是张遮,彤彤,白氏夫妇都看清了令牌上“司马”二字!
几人互换眼神,当下竟然不知道说些什么。
“九娘,这令牌在何处发现的?”
“回老爷的话,是在大小姐院子里发现的!”
“大小姐人呢?”
“这……”九娘摇了摇头,不愿再说什么。“九娘不知道。”
“九娘,包庇罪犯,与罪犯同罪你确定要包庇你家大小姐吗?”张遮威严的声音传来,令所有人心底一沉。
“大人,这其中必有误会,这和我家珊珊没有关系,绝对没有关系!”白母坚定站在了珊珊这边。
“对啊张大人,珊珊她,没有理由对冰儿下毒啊,她没有动机啊,这金牌,想必是那贼人毒害我女儿以后故意扔在珊珊院子里的。”白父思虑再三,猜测道。
“是啊,张大人,安乐郡主,的名声,想必您也有所耳闻,她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毒害亲妹呢?”彤彤故意将“安乐郡主”四个字咬的很重,意在威胁。
张遮自然接受到大家传达的所有信号,低头沉思。
这时,白府下人全都来了正院,跪在地上,“大人,跟我家大小姐无关,她一定是冤枉的大人!”
“哼,她是不是冤枉的,张大人自有论断,想必此刻安乐郡主已经被请到了大理寺了吧!”此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宇文护,此人人如其名,行事乖张狠厉,冷酷无情,落在他手里,不等问清楚,先脱一层皮,彤彤不知内情,白氏夫妇却清楚的很,幸好,这案子是大理寺主审。
“宇文大人,甚知遮心!”二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火光四射,绕是不了解他们二人的彤彤,也感受到了危险,他们二人,必是对家!是的,大理寺和锦衣卫同为王室办案,大理寺手段干净,不像锦衣卫那样什么手段都使得上,所以查案子慢了些,这也导致大家听到锦衣卫三个字都吓得闻风丧胆,但是锦衣卫查案手段实在一流,玉龙远在王宫却实在担心白府,这才让锦衣卫辅助办案。
是的,珊珊想出城去白氏山庄,询问彩云西域曼陀罗可有解药一事,还没来得及出城,就被大理寺的人追上了。
“白大小姐,请留步。”陈林先是行礼,“属下大理寺中丞部下陈林,在此见过安乐郡主!”
“本郡主要去山庄为三妹求药,尔等这是何意?”珊珊看到陈林手中自己放出去的信鸽,心下气愤至极,“愚蠢,你们真是愚蠢,我三妹危在旦夕,我没空陪你们在这闹了,快让开,我要出城。”
“得罪了,安乐郡主,一切自有大理寺定夺,大理寺查案,关于白家三小姐被毒害一事,您有嫌疑,又想逃出城去,嫌疑更大了,不能不让人怀疑啊!请!”看着陈林一根筋的模样,珊珊自知再说什么也无济于事了,只能跟着他回了大理寺。
“嘭”的一声,张遮将惊堂木拍在桌上,“大理寺办案,堂下所跪可是白家大小姐白珊珊!”
珊珊心下焦急,又有些无语,“正是小女。”
大理寺在围满了百姓,彤彤和白氏夫妇也在外面,白家仆从大部分都来了,他们都担心珊珊性子刚烈,和张大人顶嘴,会受到刑罚,受到皮肉之苦。
“好,本大人问你,这是何物?”
接着衙役将带血的金牌给珊珊看。
珊珊看到一惊,连忙摸向腰间,此时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天佑哥给她的令牌呢?“回大人的话,这是一枚令牌,一位友人相赠,至于友人是谁,想必不用小女多说了吧?”
“啪”的一声,“放肆,竟敢威胁本官!”
“大人,小女冤枉啊!”
“好,本官再问你,你刚刚在本官查案之前,为何逃离白府,想要逃出京城?”
“逃离?胡说八道,珊珊担心危在旦夕的三妹,离开白府,是为了张贴告示重金求药,想要出城,是为了去白氏山庄找人帮忙!请问,珊珊何错之有?”
“呵,好一个伶牙俐齿的白家大小姐,那本官再问你,这又是何物?”
珊珊看了一眼信鸽,实在无语,“大人,莫要开玩笑了,珊珊的三妹还躺在床上,等着大家找药救命呢!”
“说,这是何物?”
“信鸽,这是一只信鸽,大人,车轱辘话没必要翻来覆去的说了吧,您怀疑我是给三妹下毒的嫌犯,怀疑我出城是畏罪潜逃,这么说,可明了?”
“啪”的一声,“放肆!”“威武”
珊珊心中冷笑,真是没完没了了。
“快说,信鸽是何用途?从实招来!”
“张大人,珊珊自知道三妹中的西域曼陀罗以后,连忙飞鸽传书给白氏山庄,让二当家速速帮忙寻找能解毒之人和解药,这有何不妥吗?”
“呵,你这信鸽上只有西域曼陀罗五个字,本官如何信你!”
“你!”珊珊气的脑仁疼不由得反问道,“那大人以为何意?”
“本官以为,白家独女自小备受家中宠爱,为人嚣张跋扈,得知父母死而复生欣喜若狂,却在得知有一位被寄养在外祖家中的亲妹泼了一盆冷水,担心亲妹认祖归宗会分了父母宠爱,分走家产,于是表面上备席宴请众人表示喜悦,实则内心惶恐不安,而白家三小姐自小在南海康家依然备受宠爱,为人直率,你二人互相心有不满,发生口角,你便用西域曼陀罗毒害了亲妹,你三妹毒发后,二人拖桑间你用尖锐之物划伤了你亲妹右手,她抓住你欲喊人求救,不甚抓住了你的金牌,带上了血迹,你匆忙离开,在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被血手抓过的金牌不慎掉落院中,本官所言,你可听清楚了?”
珊珊听到这里,突然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放肆!”
珊珊气的站了起来,指着张遮怒道,“张大人!本郡主自回京以来,流言蜚语从未断过,本郡主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张大人素来公正严明,不知如今是受了谁的意,又是受了谁的挑拨,这才编造一堆谎言来污蔑本郡主!”
“放肆!”“啊!”珊珊被衙役打中双腿,重新跪在了地上。
“珊珊,珊珊你没事吧?”白母看着女儿被打,心疼的跑了进来,询问珊珊,“我没事,娘。”
“白夫人,未经传唤,请速速离开!”“啪”
“张大人见谅,快,夫人,不能耽误大理寺审案。”白父拉起白母退在门外,他又怎么会不心疼珊珊呢,可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啊,如今的情形他不得不给大理寺面子,不能贸然闯进去带走珊珊。
“污蔑?本官再问你,白氏山庄庄主可是你白珊珊?”
“正是在下!”
“很好,本官听闻,白氏山庄生意遍布天下,前段时间,二当家穆彩云前往西域,打通了商路,算算日子,昨日应该已经回到了京城总部吧?”
“是,彩云的确是昨日回到了京城总部!”
“很好,传证人沁心!”
“民女沁心见过大人!”
“沁心,将你在白府所言,一五一十重新说一遍!”
“昨日夜里,我正准备回房休息,突然发现大小姐房中有声音,我走近些,便听到有人在和小姐说什么西域啊,毒物啊什么的,哦对了,好像还提到了曼陀罗!”说完装作害怕的样子瞧了一眼珊珊,又低下了头。
“沁心,你!你怎么?你敢背叛我?”
“啪”,“不得咆哮公堂,白大小姐,如果你继续藐视本官,当着本官的面威胁证人,本官就要用刑了。”
珊珊听闻赶紧跪好,她不能在大理寺耽误时间,她得赶紧洗清嫌疑,去给三妹找人找药救命。
“沁心,你接着说。白大小姐几日前得知白三小姐的存在时,可有异常啊?”
“回张大人的话,大小姐她,她似乎有些惊慌,有些害怕,可是当着老爷夫人和大家的面,又装作开心的样子,实则沁心多次发现她一个人的时候神情落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继续说,有本官在,无人敢加害于你。”
“这……”沁心看了看一脸失望的珊珊,硬着头皮继续说,“沁心自从三小姐回来以后,夜晚就经常看到大小姐表面对三小姐客气,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转头就变了脸色,满脸妒意,在老爷夫人面前更甚。还有,我还听到大小姐和二小姐私下说过白家财产什么的,她们说,什么是自己辛苦打下来的基业不能落入别人之手之类的话”
“沁心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转头满脸妒意了?我对你不薄啊!你怎么会这样说呢,你这是污蔑我啊,旁人怎么想我我不在意,你可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啊!”珊珊简直不可置信,这话居然会从沁心嘴里说出来。
“本官耐心已尽,来人,还敢威胁证人,打她十大板!”
“你敢?”“本官有何不敢?”
接着,衙役在张遮授意下竟然真的打了珊珊,门外的彤彤一脸痛苦,几次想要冲进去,都被白父拦下了。
“啊,啊,张遮,你,你滥用刑罚……”
“依照大楚律法,本官已经宽松你多时了,你数次藐视本官,威胁证人,无视公堂,打你十个板子小惩大诫,已是本官法外开恩,就国主亲临,本官相信,国主也不会怪罪于我!”
话已至此,珊珊只能咬着牙接受了这十个板子。
“小姐,小姐你怎么样了?”沁心心疼地询问珊珊。
珊珊满脸失望,虚弱地开口,“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白府的人了,你自由了,你这样的忠仆,我白府配不上!哦不,是我白珊珊配不上!”
“小姐,小姐,呜呜呜呜呜呜……”
“啪”的一声,张遮觉得,今日惊堂木用的实在多了些,可惜堂下之人身份实在尊贵他本也不想如此,可是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徇私枉法……
“沁心,你还有什么要说吗?”
“没有了,我没有话要说了。”
“本案疑点重重,将嫌犯白珊珊押入大牢,择日再审!退堂!”“威武……”
“姐姐……”“珊珊”“珊珊”大家都特别担心珊珊。彤彤低头沉思,六神无主,不知道改怎么办了。
白父白母带着九娘来见张遮,“张大人,烦请通融一二,让我家女医瞧瞧珊珊的伤势。”
“白将军,这不合规矩!本官非常体谅您二位的爱女之心,但是本官不能徇私枉法,二位还是请回吧!”
“你!”白母非常气愤,她已经有一个女儿躺在床上危在旦夕了,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另外一个女儿身处大牢身受重伤啊,她担心珊珊受私刑。
“夫人,”白父示意白母不要再为难张遮,接着说,“既然大人如此公正严明,想必定然不会滥用私刑,让无辜之人心中有怨吧!”
“二位请放心,在大理寺中,绝不会有人滥用私刑!”
“好,老夫信你!告辞了!”说完白父就拉着白母拂袖而去。
“义父义母,怎么样,张大人怎么说,能进去探望吗?”彤彤担忧的看着满脸失望的白氏夫妇。二人对彤彤摇了摇头。
彤彤担心不已,对了,可以找赵羽啊!“爹娘,你们先回府照顾冰儿,九娘你在这等着我!”说着便纵马飞奔前往忠亲王府,白父白母看着彤彤的背影,也存了一丝希望,有些事他们二老不好出面,就让孩子们出面吧!
彤彤到了忠亲王府,翻身下马,拿出郡主令牌,“见过淑慎郡主!”
“免礼!”说着便进入了府内,管家连忙前来迎接,“郡主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快,我要见王爷,快啊,人命关天的大事!”
“哎,好好好,请随我来。”
“赵羽哥,赵羽哥”彤彤一看见赵羽就带着哭腔道,“你快去救救珊珊姐吧,她被污蔑给冰儿下毒,当堂被打了十大板,张大人不允许我们给她治伤,而且我们还担心会有人滥用私刑啊,你快些去救救她吧!”
“什么!张遮他怎么敢?彤儿,你别哭,快,我们这就去大理寺!”说着二人快步出府,骑马一路奔驰前往大理寺。
“九娘,快进来!”彤彤喊着九娘一同跟随。
就在彤彤和白父白母离开的时候,狱中有人授意给安乐郡主一些苦头吃吃……
“你们干什么,放肆!放开本郡主!”珊珊看着狱卒打开牢门,二人前来押着她,她就知道事情不妙,定是有人授意私自用刑了。
“郡主,我们也是替人办事,您就别为难我们下层人了。”
说着便把珊珊绑在十字架上,“郡主想好了吗?要不要认罪?”只见那狱卒在刑具面前一一走过,一一拿起又放下不过珊珊也不是吓大的,“怎么,大理寺如今就是这样办案的吗?你们敢滥用私刑,就不怕国主知道了怪罪你们吗?”
“呵,安乐郡主,我们也是替人办事,听说,您与西域有所往来,我们用了些手段,揪出了通敌叛国之人,国主怎么会怪罪我们呢?”
“放肆!本郡主世代忠良,家风清正……”
“是啊,可惜出了你这么个叛国贼!”珊珊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郡主若是好好交代,就此认罪伏法,我们也可请求国主从轻发落,让您免受皮肉之苦啊!”看似苦心劝告,实则暗藏威胁。
“有本事,让本郡主看看你们的手段,看看你们的胆子,本郡主也要看看你们的脑袋还能安稳几时!”
看着珊珊不服气的样子,狱卒直接吩咐另一个人,“既然如此,那就给郡主看看我们的手段!”
那狱卒有些不忍,用鞭子沾了盐水,不敢下手。“怎么,有主子撑腰,怕什么,动手!”
“这……”“快动手,不然治你个包庇罪犯之罪!”听到这里,那狱卒害怕的开口,“安乐郡主得罪了!”
“啊,啊,你们,啊……”珊珊被抽打的满身血痕,虚弱无力。
“放郡主下来歇歇脚!”看着珊珊已然有气无力,便拿着认罪书,给珊珊看,“郡主,毒害亲妹,通敌叛国,您就认了吧,也免得连累家人!”
“呵,哈哈哈,你的主子是谁?”珊珊虚弱的开口,“这么,急着,给我安罪名,呵,本郡主,自认为从未,得罪过什么人。”
“看来郡主也是个硬骨头,吃硬不吃软啊!上拶刑!”
接着二人将珊珊的双手夹于竹板之间,用尽力气,“啊,啊……”珊珊受不住刑罚,晕了过去。
“行了,松开吧,扔回去吧。”
接着珊珊又被扔回牢中。双手手指红肿,带着血痕,身体上满身鞭痕,虽然臀部没有渗血,也知道下手之人没有手软,彤彤和赵羽张遮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如此情形。
“姐姐,姐姐”彤彤看到的时候心疼的眼泪直接出来了,恨不得替珊珊受苦,赵羽直接将牢门砍开,怒斥张遮,“张大人!国主即位以来以仁治国,不许大理寺和锦衣卫滥用私刑!升堂之时的板子就不提了,这你怎么解释!”
“忠亲王,我,本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吩咐了不许用刑啊!”张遮满脸无辜,接着愤怒问道,“是谁,谁动的手,本官已经吩咐了不许用刑,谁那么大胆?”狱卒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动手的二人跪了下来,“大人饶命啊,大人饶命啊……”
九娘想要给珊珊上药,竟然不知从何处上起,因为满身血痕啊!“姑娘,姑娘你受苦了啊……”“姐姐,姐姐你醒醒啊!”
“王爷,珊珊的伤太重了,怎么办啊!”彤彤哭着问道,在大牢中治伤很是不妥,而且大理寺私自用刑有错在先。
赵羽直接抱起珊珊大步离开,连男女大防也顾不上了。“王爷,不可带走嫌犯!”张遮想要阻拦,赵羽抱着珊珊,一脚踢了过去,踢在了张遮脸上,将张遮踢倒在地,“张大人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国主解释吧!”
赵羽在来的路上知道来龙去脉后就吩咐人准备了马车在大理寺外面等着,此刻连忙将珊珊抱上马车,驾着马车回了白府,一路上彤彤九娘担心的抱着她一直喊着,叫她,不管怎么叫,都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父在门外焦急的来回转,赵羽也焦急的等待着,只见一盆一盆的清水端进去,一盆一盆血水端出来,房内不停传出白母焦急的询问声和彤彤无助的哭喊声。
“九娘,珊珊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啊?”看着九娘已经收起银针,白母焦急地问着。
“夫人,小姐的手指没有伤到筋脉,臀部未伤及根本,但是鞭伤严重,虽然已经止了血,但是九娘也不知道大小姐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姐姐,姐呜呜呜……姐,姐姐你醒醒啊,呜呜呜呜呜呜……”彤彤只知道哭了,珊珊的两只手都被裹成粽子了,“姐姐,你一定很疼吧,这些坏人,就应该禀明国主,将他们全都杀了,呜呜呜呜呜呜,姐姐手指一定很痛,躺着会很痛,趴着也会更痛啊,呜呜呜呜呜呜……”
此时白父和赵羽也已经进来了,看到珊珊的伤势,大家都忍不住痛心,和珊珊熟识的人谁不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可惜那背后之人奸诈无比……
沁心一直跪在床前,不停流眼泪,彤彤想起来什么,急急忙忙出去了一趟,又着急忙慌跑进来,扔给沁心一张纸,“拿着你的身契,立马滚出白府,滚出京城!有多远滚多远!”
“呜呜呜呜呜呜,不要,别赶我走,老爷,夫人,我说的都是真的,二小姐您别赶我走,我要看着大小姐平安无事我才放心啊。”
“你是想看着珊珊被打死吧?怎么,珊珊没死在牢里,你很失望对不对?珊珊拿你当亲姐妹啊,你的吃穿住行和京中官家小姐想必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珊珊她从未亏待过你啊……”彤彤恨极了这个贱人,恨不得想杀了她。
沁心跪着不停磕头,泪流满面,看着她虚伪的样子,彤彤忍不住拉起她往外拽,“滚,你滚啊,有多远滚多远,滚!”接着吩咐福伯,“看着她离开白府,不许她再进来半步!”“是!”
随着“啪”的一声,鎏金青花瓷茶盏的碎片炸了满地,正如玉龙此时的心一样,还未听完暗卫回话,只听到“安乐郡主在大理寺被滥用私刑,危在旦夕……”便起身大步离开,连龙袍都来不及换,脸上的慌乱前所未有,眼中还带着怒气,“谁这么大的胆子,去查清楚再来回话!”
等玉龙赶到白府时,五味和众位太医也已经看过珊珊的伤势了,唯有五味施针,才让珊珊悠悠转醒。
“天,天佑,哥”珊珊觉得全身都好痛,口中干涩无比。“珊珊,你终于醒了”国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颜。
“来,珊儿,慢点,喝点水。”白母正要喂珊珊喝水,就被玉龙一把接过,“我来吧!”,白母看着手中空空,心下惊诧,五味杂陈。
众人谁不知道国主发了好大的火气,此时没人敢吭声,正所谓冲冠一怒为红颜,某些人此刻正在大理寺遭殃……
珊珊被玉龙轻柔地扶起靠在怀里,大家都退了出去,白父有些想说什么,却被白母一把拉走。
喂完水后,玉龙心疼得看着珊珊,“珊珊,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不,别,别这样说,是,歹人所害,和天佑哥无关。”
“你放心,天佑哥定会查明真相,还你一个清白,还你三妹一个公道,我已经让小羽接手这个案子了,不会再有人敢动你了。”
“谢谢你,天佑哥。”“好了,都是自家人,别再说什么谢不谢的了,来,躺下好好休息,其他的都交给天佑哥处理,好吗?”“嗯,都听天佑哥的。”珊珊乖顺的躺下了,玉龙亲自看着珊珊睡着才离开。
白父白母彤彤在玉龙陪珊珊的时候又去看了冰冰,众位太医也都拼尽全力,可惜还是不能让她醒过来,告诉大家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珊珊毒害亲妹!
到了晚上,彤彤陪在珊珊床边,等着姐姐醒过来,终于,珊珊眼皮微动,慢慢醒了过来,“姐姐,姐姐你醒了。”“彤儿,扶我起来。”
彤彤将珊珊扶起,又拿了两个软枕垫在珊珊腰间,“彤儿,如今敌暗我明,可以肯定的是,白氏山庄被人盯上了,唯有你能扭转局势了……”大家不知道大小姐和二小姐说了什么,只知道一向有些胆小的二小姐连夜策马独自一人离开了白府……
第二日,大理寺贴出了告示,大理寺中丞张遮治下不严,被革职查办,错抓了被害白家三小姐的大姐,还让属下背着他动用了私刑,白家大小姐也就是安乐郡主至今危在旦夕,白氏山庄被奸人污蔑通敌叛国之事子虚乌有,白家三小姐也是至今未醒,如能提供西域曼陀罗解药和本案线索者,重重有赏!
“哎呀,原来白家大小姐就是白氏山庄的当家啊,真是大好人啊”
“是啊,咱们楚国数次危难,人家安乐郡主次次挺身而出,还亲自煮粥施粥,这样好的人可不就是被污蔑嘛”
“对啊对啊,估计是树大招风,有人想搞白氏山庄,眼红人家的钱了”
“安乐郡主可真可怜啊,三妹被害,自己还要在狱中被用私刑,多好的姑娘啊,净被人陷害了”
“希望忠亲王能还安乐郡主一个公道,还白氏山庄一个公道啊。”
“放心吧,我相信忠亲王,相信国主,他们一定会还白家一个公道的!”
“是啊是啊”
……
京城中人人盛传忠亲王赵羽铁血手腕,铁面无私,短短两日,揪出了不少贪官污吏,将奸人抄家灭族,京城中为官不正者人人自危,夜不能寐,不少人睡梦中直接被带走严刑审问,锦衣卫指挥使宇文护更是手段了得,短短一个眼神或是几句话就吓得那群人破了胆子,屁滚尿流,将自己如何跟人勾结,如何贪污,如何收买人心构陷安乐郡主和白氏山庄的事吐露了个清楚……
是夜,赵羽带领锦衣卫将慕容府围了个密不透风,赵羽和宇文护和慕容大人说了什么,无人知道,只知道曾在朝中赫赫有名的慕容大人也入了狱,百姓们都唏嘘不已。
一个礼拜后,珊珊的伤势还未痊愈,也只能再次上了公堂。
“来人,给郡主赐座!”“是”珊珊发现,衙役全部换了一批。
“多谢王爷体谅。”说着便在惢心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带人犯!”威严的声音让人心生敬服。
“慕容大人,你可认罪?”
“老夫何罪之有?”
“呵”一声冷笑,“你,利用百姓无知,收买人心,散播谣言,以‘则天再世’‘紫薇星’等荒唐言论中伤危难之际数次挺身而出忧国忧民的安乐郡主,这是其一;勾结朝中多名重臣,数年来徇私枉法,中饱私囊,与重臣合资开办青楼,强抢民女,罔顾国法,这是其二;你,暗中培养私兵,私下和别国之人来往密切,暗中保护敌国奸细,多次助敌国奸细逃脱暗卫追查,通敌叛国,这是其三;你,暗藏西域毒物曼陀罗,威逼利诱白府婢女沁心暗害三小姐,嫁祸白氏山庄庄主白珊珊,这是其四;你,暗中收买大理寺衙役狱卒等人,手眼通天,蛊惑前大理寺中丞张遮对安乐郡主用刑在前,狱中私自动用重刑在后,这是其五,这桩桩件件,本王爷可冤枉了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忠亲王,查的还真快啊,你赵家和白家可真是司马氏的好狗啊,老夫认了,老夫全都认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啪”,“放肆,公堂之上岂容你目无王法,肆意发癫,来人,打20大板。”“是!”
“啊,你敢打老子,啊,呃,老子啊,不服,你是怎么查出来的?啊,你是怎么查出来的!”
“呵,也好,本王爷就让你死个明白,传沁心上堂!”
“见过王爷”“将实情一五一十说清楚。”
沁心看了一下无视她的珊珊,对着珊珊磕了一个头,将实情细细道来,“半个月前,一名黑衣人深夜潜入白府,给我留了一个字条,和一瓶毒药,他们抓了我的弟弟,那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才刚刚找到他,还没来得及和他相认。”听到这里,珊珊忍不住苦笑,低声喃喃自语,“呵,唯一的亲人?”
沁心继续说着,“字条上只写着三小姐二字,当时三小姐并未回府,我只当是一个玩笑,偷偷出府寻找弟弟,可是我的弟弟他真的不见了,真的被抓走了,呜呜呜呜呜呜,真的找不到了。”看了一眼珊珊,“我本来想要求助大小姐,可是,可是我不能,我不敢开口,因为,我是罪臣之女,当年我爹犯了事,全家被杀,只有我贪玩跑了出来躲过一劫,我以为世上就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前些日子上街突然遇到了我的奶娘,我才知道,当年弟弟突然啼哭不已,她带着我弟弟出门,我在这世上世上还有一个亲人,为了保护他,我不敢贸然相认。我瞒的多好啊,连大小姐都没有察觉,可是,却被慕容狗贼发现了,等三小姐入府,我才知道字条的含义,我本犹豫不决,可是,我出门时却又收到了我弟弟的银锁,那是我家祖传的银锁,我不敢在违逆他们的意思,在宾客走完的晚上,我将毒下在了三小姐的茶里,可是,却被一黑衣人拦住,他要我,要我嫁祸给大小姐,不,我不愿意,我当时坚决不同意,我怎么能恩将仇报呢,可是,那黑衣人给了我一个匣子,我打开一看,里面是我弟弟的手指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听到这里,珊珊脸上有了动容,白父白母也心有不忍。
“那人让我去偷大小姐的白氏令牌,我不敢不从,看到匣子那瞬间我就知道是谁在威胁我,是你,是你这个老匹夫!”沁心转头指向了慕容大人…后者闻言冷哼一声,毫不在意。“那匣子的花纹我认识,我小时候就在我爹书房见过,如今才知道那竟然是曼陀罗,当年也是你,对我爹威逼利诱,让他为你做尽了丧尽天良的事,被汤丞相查办,你就断尾求生,将一切罪责推给了我爹,杀了我家四十多条人命啊”沁心声泪俱下,“我爹在你的指示下坏事做尽,纵然死有余辜,可是大小姐,”沁心转头看了珊珊一眼,“大小姐自小对我情同姐妹,衣食住行从未将我当下人看待,我又怎么能恩将仇报,我知道,我知道你通敌叛国,想要诬陷大小姐,所以我偷令牌时故意偷了国主给的令牌,而不是拿白氏令牌,就是为了威慑你们,不让你们伤害大小姐,好让大小姐有喘息之际,反败为胜,可是我没想到,你们竟然对她用私刑,想要害死她,如果不是二小姐及时请来王爷,只怕大小姐已然殒命了!”
沁心想到这里,直接站起来去掐慕容大人的脖子,“去死,你去死,你去死吧,死啊”
“快,拉开她”赵羽发话,衙役连忙将二人分开。
“王爷,一定要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沁心已然有些神志不清了。
“来人,先将沁心押入大牢”
“不,不,我还没说完,我还有话要说”挣扎着跪在珊珊面前,“大小姐,请让我再叫您一声大小姐吧,沁心该死,辜负了您的信任和期望,从小您就把我当姐妹,教我识字读书,教我武功自保,教我通情达理,可是,我却害了您,不过,给三小姐下毒,沁心不后悔”
“什么?你不后悔?你怎么能不后悔呢?”珊珊很是震惊。
“哈哈哈哈哈,那天晚上,我们大家得知老爷夫人死而复生,大家伙高兴坏了,结果第二天又听说了三小姐的存在,沁心多次看到大小姐暗自神伤,沁心绝对不允许,不允许有任何人让大小姐伤心,所以,就算没人威胁我也打算要害死她!”
“啪”,珊珊一巴掌扇的沁心一脸不解,“放肆!你,你竟然说得出这种话,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自小我是怎么教你的!”
“啪,啪啪,”沁心愣了一下,接着便自行掌嘴,“打的好,大小姐打的对,沁心该打,只是,这几年来,大小姐您是如何辛苦操持白氏山庄的,又是如何殚精竭虑苦守白府不让外人惦记,沁心都看在眼里啊,您辛苦打下的基业,怎么能给她白冰冰分一杯羹,她自小在南海康家受尽宠爱,如今又想回到白家分白家家产,看着老爷夫人对她那愧疚的模样,说不定日后连白氏山庄她也要染指,老爷夫人只顾着心疼三小姐,却忘了大小姐您才是付出最多,倾尽所有的人啊,沁心临死给您解决一个大麻烦,沁心死得其所”
“你,你直到现在还在冥顽不灵?”珊珊看着公堂在满脸担忧的爹娘,笑着说:“爹娘二人,自小对我宠爱有加,娘亲和我,犹如姐妹,嬉笑打闹,从未怪罪过我,爹爹戍守边地,在外人面前不苟言笑,私底下对我却是宠上了天,有求必应,我每年都能陪着娘亲在京城和边地之间游走,爹娘并没有因为我是女孩就因此限制我的自由,十几年来,爹娘从未亏待过我。”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泪光,“而冰儿不一样,自打娘胎里出来,便被寄养在外祖家里,虽然也受尽宠爱,可是到底不是自己的亲生爹娘,爹娘当初诈死,实在是有苦难言,珊珊心里都知道,所以从未怪过什么,不止是爹娘对冰儿心存愧疚,就连我,也该加倍补偿冰儿妹妹,那可是我的亲妹妹,血浓于水啊!”
听到这里,沁心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什么?怎么会,不是这样的,大小姐,不是这样啊,不,是三小姐欠你的,老爷夫人也不该瞒着你诈死,让您伤心这么多年,他们父女三人却早早相认,享尽天伦之乐,还有,白府的财产,都该是你的,都是你的,还有,还有白氏山庄,那可都是你苦心经营的结果啊,二小姐也就算了,她陪着你一路走来,生意上也帮了你许多,怎么能让三小姐这个外人分一杯羹呢,她懂什么啊,她凭什么啊?”
珊珊看着疯魔的沁心,摇了摇头,到底没再说什么。
谁知,那慕容老匹夫却突然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一出好戏啊,真是令人动容啊,好一个忠仆啊,老夫不妨告诉你,你弟弟和那个奶娘都已经死了,老夫做事,绝不留后患,当年让你们侥幸逃脱,如今,黄泉路上也要让你们给老子掌灯,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赵羽,白珊珊,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哈哈哈哈哈,自古帝王多无情,你们忠心耿耿,殊不知,伴君如伴虎,你们功高震主,早晚也会大难临头,哈哈哈,以后的你们,也未必胜得过如今的我几分,哈哈哈哈哈……”
“哼,好一个猖狂的慕容老匹夫,本王爷宣判,当堂斩立决!”接着慕容大人被拉到门外,衙役一刀下去,人头落地,血撒当场,百姓连声叫好!
赵羽看着珊珊一脸为难,满脸痛苦,当即还是叹了一口气,“白府婢女沁心,恩将仇报,心肠歹毒,毒害主子,欺上瞒下,本王爷判你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是,罪女领命,罪女多谢王爷手下留情,饶过罪女一命。”沁心闭眼磕头谢罪,不敢再看珊珊一眼。
“姐姐,姐姐,你没事吧”“冰儿?”突然间冰儿闯了进来,白父白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跟着进了公堂,彤彤对大家说,“对不起,我拉不住她,本来瞒的好好的,我让她在府中好好休息,可是她偷听到下人讲话便逼问下人,下人只好什么都说了。”
冰儿看珊珊这么虚弱,双手裹得跟粽子一样,还没有消肿,一时气愤至极,“啪”的一声打在了沁心脸上,“你这个贱婢,贱婢,你敢陷害姐姐,你敢,你怎么敢的啊?我打死你,打死你!”
大家连忙拉住她,毕竟是公堂之上,不得放肆,赵羽竟然也没有阻拦和怪罪。
“啪”惊堂木再次响起,“肃静,闲杂人等退立一旁,经查证,白氏珊珊被人污蔑入狱,今日本王爷在此还她一个清白,还白氏三小姐一个公道,也要还白氏山庄一个清白,通敌叛国是慕容狗贼,日后,不许百姓再以谣言伤人,不可偏听偏信,望我国百姓能通达明理,谣言止于智者,希望今日惨剧不再发生,退堂!”
“慢着!”赵羽疑惑的看着珊珊,“安乐郡主可还有话要说?”
“禀王爷,今日慕容大人之死让我深受启示,纵使国主英明神武,手眼通天,却仍然有法外狂徒鱼肉百姓,谋取私利,中饱私囊,今年河南经历了灾情,疫情,如今我国刚刚经过一场大战,劳民伤财,百废待兴,珊珊不才,身为女子,不能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不能为国主解忧,现愿将白氏山庄半数身家上交国库,以表忠心!”
白氏夫妇看着珊珊,欣慰极了,这便是他们白家的女儿,他们的宝贝大女儿!
“什么?”赵羽有些吃惊,片刻便回了魂,“安乐郡主如此深明大义,国家危难之际屡次出手相帮,实在是太谦虚了,本王爷这就上报国主,退堂!”
“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