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时光》》宋兮宁

8、 困兽 以下是《回

　　季古的血腥味混着香槟的甜腻，在江念笙鼻间挥之不去。她坐在季氏私人医院的走廊里，听着手术室里的器械碰撞声，手里攥着季古的西装外套——左胸位置有个 bullet hole，边缘还沾着她婚纱的珍珠碎片。

　　“江小姐，季总醒了。”护士推开房门时，江念笙正在研究季古办公手机里的加密文件。屏幕上闪烁着“季氏药业海外生产线”的字样，配图是东南亚某港口的卫星地图，和她父亲公司的码头位置惊人吻合。

　　“疼吗？”她将外套披在季古肩头，注意到他后颈有块蝴蝶形状的胎记，和季宴臣密室里孟清颜的纹身一模一样。

　　季古轻笑一声，扯掉输液管：“比起心疼，我更想知道江小姐在我手机里发现了什么。”

　　江念笙直视他的眼睛，将手机屏幕转向他：“季氏表面做医药，实际在码头运输毒品，而我父亲的码头，是你们最重要的中转站。”她顿了顿，“孟清颜坠楼那天，你也在场，对不对？”

　　季古的眼神瞬间冷下来，手指摸向腰间的枪套——那里空无一物。江念笙从手提包掏出他的配枪，保险栓已经拉开：“七年前，孟清颜发现了你们的秘密，想报警，被你阻止，争执中她摔下天台。季宴臣赶到时，以为是你推的，所以才会恨你入骨。”

　　“聪明。”季古拍了拍手，“不过漏了一点——孟清颜是自愿跳下去的。她知道自己逃不掉，所以用死来威胁季宴臣，让他替她报仇。”他忽然贴近她耳边，“江小姐，你说，季宴臣要是知道你现在和杀他白月光的凶手合作，会是什么表情？”

　　江念笙后退半步，枪口抵在季古胸口：“你以为我会怕他？”

　　“你不怕，但你怕真相。”季古握住她的手腕，将枪口转向自己心脏，“杀了我，你永远不会知道你母亲当年为什么突然回国，又为什么死在季氏医院的手术台上。”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季宴臣的声音带着疯狂：“江念笙，你果然和他在一起！”

　　江念笙转身时，看见季宴臣举着枪，枪口晃动着对准她和季古。他的头发油腻打结，西装皱得像废纸，眼神里布满血丝，像一头困兽。

　　“把枪放下。”江念笙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恶心？”季宴臣笑起来，眼泪却从眼角滑落，“我恶心？你呢？和杀了孟清颜的凶手上床，你以为他真的会娶你？他不过是利用你拿到江氏码头的控制权！”

　　季古挑眉：“季大公子，与其在这里发疯，不如看看这个。”他点开手机里的监控视频，画面里，孟清颜穿着护士服，将一包包白色粉末塞进江氏码头的集装箱。

　　“孟清颜死前，已经替我们运了三年货。”季古的声音像冰，“她爱钱胜过爱你，而你，不过是她用来掩盖罪行的幌子。”

　　季宴臣的枪“当啷”落地，他踉跄着扶住墙，眼神里满是崩溃：“不可能……阿颜那么单纯……”

　　江念笙看着他，想起孟清颜曾在电话里说的话：“江念笙，你知道季宴臣为什么喜欢用雪松香水吗？因为我喜欢。他连吻我的时候，都会对着镜子幻想那是你。”那时她以为孟清颜在发疯，现在才明白，发疯的人一直是季宴臣。

　　“季宴臣，”她弯腰捡起他的枪，“从今天起，江氏和季氏的所有合作终止。如果你敢再来纠缠，我不介意把这些视频交给警方。”

　　季宴臣忽然扑过来，抓住她的手腕：“阿笙，我求你，别这样对我……我只有你了……”

　　他的指甲掐进她的皮肤，江念笙却感觉不到疼。她想起七年前他送她出国时说的“我会娶你”，想起他在订婚宴上的懦弱，想起他现在的狼狈。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季家大公子，如今不过是个被真相击溃的可怜虫。

　　“放开她。”季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江念笙这才发现他已经站在身边，手里握着她的手机，屏幕上是季宴臣母亲的 psychiatric report（精神鉴定报告），“你母亲当年之所以被送进精神病院，是因为她发现了你们的毒品生意，对吗？”

　　季宴臣的身体猛地僵住，抬头看向季古，眼神里满是惊恐：“你怎么会有这个……”

　　“因为我母亲临死前，把所有证据都交给了我。”季古轻笑，“包括你父亲和毒贩的合照，以及你亲手给孟清颜注射毒品的视频。”

　　江念笙感觉手腕一松，季宴臣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上。她退后两步，远离这个曾经占据她整个青春的男人，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解脱后的平静。

　　“江小姐，”季古递来一块手帕，“你的手在流血。”

　　江念笙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腕被季宴臣抓出了血，鲜红的血珠滴在季古的白衬衫上，像一朵妖冶的花。她接过手帕，闻到上面淡淡的雪松味，却不再觉得熟悉或温暖。

　　“季古，”她抬头看他，“你说我母亲的死和季氏有关，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古的眼神暗了暗，刚要开口，走廊尽头的消防警报突然响起，浓烟顺着楼梯间涌上来。季宴臣趁机站起身，冲进浓烟里消失不见。

　　“先离开这里。”季古拉住她的手，向安全通道跑去。江念笙跟着他在浓烟中穿梭，听见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以及季宴臣疯狂的笑声：“江念笙，我们的故事，还没结束……”

　　她握紧季古的手，在浓烟中眯起眼睛。她知道，季宴臣不会轻易放弃，而她和季古的合作，也不过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但此刻，她不想再回头，她要向前走，去揭开母亲死亡的真相，去结束这场持续了七年的噩梦。

　　第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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