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去的时光》》宋兮宁

7、暗涌 下是《回不

　　江氏集团顶楼的订婚宴流光溢彩，水晶灯下，季古的手稳稳搭在江念笙腰间。她穿着母亲的珍珠婚纱，颈间戴着季古送的蓝钻项链，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条蛰伏的蛇。

　　“紧张吗？”季古低头，唇角扬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等会儿季宴臣来了，记得哭出来。”

　　话音未落，宴会厅的大门被撞开。季宴臣冲进来，领带歪斜，头发上还沾着雪花，身后跟着脸色苍白的孟清颜。江念笙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七年前他第一次吻她时那样剧烈，但此刻，心跳里满是警惕与决绝。

　　“江念笙，你敢嫁给季古，我就——”季宴臣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江念笙抬手抚上季古的胸口，指尖划过他西装上的竹纹刺绣——和季宴臣密室里那件孟清颜送的衬衫一模一样。

　　“季总，”江念笙转头看向季古，眼神温柔得可怕，“这位是？”

　　季古轻笑一声，替她理了理耳环：“不过是个走错门的醉汉。保安，送客。”

　　孟清颜突然冲上来，抓住江念笙的手腕：“你明明知道宴臣爱的是我！你们不过是商业联姻，你为什么要抢我的男人？”

　　江念笙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想起季宴臣密室里那张孟清颜坠楼的新闻剪报。七年前，孟清颜“意外”坠楼，季宴臣在她病床前跪了三天三夜，而那时，江念笙正在国外独自应对流产手术。

　　“孟小姐弄错了，”江念笙轻轻推开她，“我和季古是两情相悦。倒是您，纠缠有妇之夫，不太体面吧？”

　　孟清颜的脸色瞬间惨白，她转头看向季宴臣，却发现他正盯着江念笙颈间的蓝钻项链，眼神里翻涌着惊怒与痛楚——那是他准备在求婚时送给孟清颜的礼物。

　　“阿笙，你听我解释，这条项链是……”季宴臣向前一步，却被季古挡住。

　　“季大公子，”季古的声音冷如冰窖，“这是我母亲的遗物，怎么，你有意见？”

　　江念笙注意到季古袖口的银色手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枚竹纹袖扣，和季宴臣的那对一模一样。她忽然想起季古书房里的监控录像——孟清颜曾戴着这对袖扣潜入江家老宅，而那时，季宴臣正陪她在国外“度假”。

　　“季古，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季宴臣的声音里带着不甘，“知道我和阿笙的事，知道孟清颜的计划，所以你才会娶她，为了报复我，报复季家。”

　　季古挑眉：“报复？季大公子太高看自己了。我不过是觉得，江小姐这样的聪明人，不该浪费在你这种懦夫身上。”

　　江念笙听见“懦夫”两个字时，心中一震。她想起季宴臣无数次在她面前抱怨季家的压迫，却从未真正反抗过，甚至连公开他们的关系都不敢。而季古，这个被外界称为“季家疯狗”的男人，却在订婚宴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撕开了季宴臣的伪装。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江氏安插了眼线？”季古继续说道，“你以为你收购江氏码头的计划天衣无缝？可惜，江小姐比你想象中聪明得多。”

　　江念笙从季古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展开——是季宴臣与孟清颜合谋收购江氏的录音 transcript。宴会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她看见父亲坐在贵宾席上，手紧紧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季宴臣，”江念笙看着他，眼神里再无一丝温度，“这七年，我最遗憾的不是爱上你，而是误以为你和我一样，把这段感情当回事。”

　　季宴臣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香槟塔。玻璃碎裂声中，孟清颜忽然尖叫着扑向江念笙，手里寒光一闪——是一把精致的袖珍手枪。

　　“你该死！”孟清颜的声音里满是疯狂，“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一切？”

　　千钧一发之际，季古猛地推开江念笙，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击中了墙上的油画——那是江念笙母亲的画像。宴会厅里顿时一片混乱，江念笙看见季宴臣冲上去按住孟清颜，而季古则捂着肩膀，鲜血透过他的指缝渗出来，滴在她的婚纱上，像一朵盛开的红玫瑰。

　　“没事吧？”季古低头看她，眼神里有担忧，也有一丝解脱，“抱歉，弄脏了你的婚纱。”

　　江念笙摇摇头，看着他受伤的肩膀，忽然想起季宴臣密室里的急救箱——里面永远备着最昂贵的止血药，却从未为她用过一次。而季古，这个只认识了三个月的男人，却在危险来临时，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

　　“季古，为什么？”她轻声问道。

　　季古笑了，笑得有些疲惫：“因为你和我一样，都是被命运捉弄的人。而且……”他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混乱的人群，“我有点好奇，当季宴臣失去一切时，会是什么样子。”

　　江念笙看着他，忽然明白，这场联姻从来不是偶然，而是季古精心策划的局，而她，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但此刻，她不后悔，因为她终于看清了季宴臣的真面目，也终于明白，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只有自己才能保护自己。

　　警笛声由远及近，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几名警察冲了进来。孟清颜被戴上手铐带走时，季宴臣忽然看向江念笙，眼神里满是哀求：“阿笙，我错了，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江念笙看着他，想起七年来无数个等待他的夜晚，想起自己在国外孤独无助的日子，想起他一次次的欺骗与背叛。她轻轻摇头，从脖子上摘下蓝钻项链，放在季古手中：“季总，麻烦你让人把这个处理掉，我不喜欢二手货。”

　　季古挑眉，接过项链，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听你的，未婚妻。”

　　江念笙转身走向宴会厅门口，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洒在走廊上，照亮了她前行的路。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人生将彻底改写，而那些回不去的时光，终将被她抛在身后，成为记忆里的一片阴影。

　　第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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