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君》若环

3、第 3 章

　　东方有仙山，隐于幻水间，见于青山外，处在云雾中。
　　山中有天人，绝世而出尘，有缘能得入，不思返人间。

　　金殿朱红台上，白袖长飞，飘若灵蛟。共有七个少女，都是十五、六的年纪，明眸皓齿，红唇白肤，伴着管弦丝竹，舞出天魔之姿。尤其是那个头攒白菊的，眼似秋水，眉如远岱，在白袖纷舞中，冷傲优雅，顾盼生风，真有几分遗世独立、羽化登仙的风姿。
　　桐帝大宴群臣，清风殿上，歌舞升平，人声鼎沸。
　　可不知为何，听着那轻扬的歌，有落泪的冲动。
　　“清流不喜欢这曲子？”旁边这个龙袍金冠的男子看着我，语带关切。
　　我叫宫清流，是磐龙国皇帝宫麟的心腹亲信。
　　“不是的，曲子很好，歌也很美。”
　　“是啊，这歌可是很有来头的呢。”皇帝说道。
　　他以目光示意，我身边的小童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这歌词来自神秘莫测的天绝宫，据说是初代天绝宫主所写，后因故流传入世。有人说是那宫主曾有缘到过天山，对其中仙子念念不忘所写而成。这曲是当代大家玄非所配。而今日的舞姬，则是有‘七仙女’之称的第一名伶跳的。总的来说，确是一台好舞。不过主子，您可是身份尊贵，什么歌舞没见过，就这样的也不算什么啦。”
　　这小童便是秋寒，我失去记忆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我的侍童，喜欢讲话，而且很有胆量。为什么我这样认为？因为他敢挑衅皇上。
　　皇帝轻咳一声打断秋寒的话，问我：“清流觉得这歌舞如何？”
　　我淡然答道：“舞有天魔之姿，歌有裂石之音。尤其是那白菊少女，冷艳出尘，令人神往。”
　　“．．．．．．你很喜欢那少女？”声音有些低沉。
　　“谈不上，只是她很符合人们心中的仙子形象。”
　　可是，为什么有一种错觉，认为那天山中的仙子绝不是如此这般？
　　“我却觉得，这歌舞很适合你呢。”皇帝说。
　　我抬眼看他，不解他这话的含义，却只看见他的眼，有深邃难懂的光芒一闪而过。
　　秋寒在旁轻哼一声，极力显示他对皇帝的不以为然，不过皇帝对此没什么反应。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