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香君》若环

2、第 2 章

　　六年前，淮南朝明帝崩，暗帝即位。
　　话说在明帝统治下的淮南朝国富民强，尊称为‘天朝上国’，百邦臣服，蛮夷归顺，各国的王子皇孙皆留在京都学习天朝礼仪学问。当然这话有些夸张，只能在市井之间的说书人口中流传，或是娱乐群众的闲杂野史之提及，正史上是绝不会这样写的。但也由此可知当时的淮南朝有多强大。
　　淮南朝是个君权绝对化的国家，皇帝对整个国家来说至关重要，皇帝打个喷嚏，全国半数百姓都会感冒。明帝共有三个儿子，大皇子离王君文原、二皇子晏王君文秋、三皇子昭王君文阳。这三个皇子任何一个都有治国识人之才，母亲不是贵妃就是皇后，都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格继承大统。就德行品性而言，君文原严肃谨慎，一丝不苟，但在‘法理’之外，往往又很能照顾到‘人情’，虽个性冷漠，难以亲近，但很有威严，令人信服。君文秋手段狠辣，对付敌人心如铁石，但对自己的部属，却是恩威并施，赏罚分明的，因而很有一些忠心的部下，也不是个暴戾之徒。此二人皆有心于皇位，野心勃勃。君文阳个性开朗，嫉恶如仇，整日想的只是醉马放歌，仗剑江湖，但办起正事来又十分出色，处事公正。当时朝臣百姓都感叹无论哪个皇子即位，淮南朝都能长治久安。
　　然而世事难料。
　　八年前，西北吴越国蠢蠢欲动，君文阳请命出兵，拜西北将军，在铜护关一待便是数年，直至明帝逝世才赶回京城。
　　七年前，君文秋突然被明帝贬为庶民，软禁于珩雪山镜宫中，终生不得出雪山半步。理由是晏王不忠不孝，蓄意谋反，阴谋逼宫。同时还有数名大臣伏诛，罪及家人者，不可胜数。
　　至此，世人皆以为大皇子是未来国君的唯一人选。
　　六年前，明帝病逝。朝堂之上，宣读明帝遗旨，曰：吾将国君之位传予君清流。众人哗然。
　　后来这件事成为历史上最为人费解的事之一。
　　君清流，明帝同胞兄弟的儿子，明帝的皇侄。自幼父母双亡，被明帝接到宫中，与皇子们一同抚养，最得明帝宠爱。但无论明帝再怎么疼宠，他也只是皇亲而已，不至于让明帝舍亲生儿子就他吧。退一步说，即使明帝老糊涂了，写了这么一封遗书。但当时的君清流无权无势，军权被三皇子和大皇子分别掌控，政权更是被大皇子牢牢握于掌心，只要大皇子愿意，君清流是绝不可能登上皇位的。可令人奇怪的是，昭书刚一念完，大皇子当场跪地称臣，三皇子也一言不发，整个大殿之上，竟无一人持反对意见。君清流顺顺当当登基为王，自称暗帝。
　　暗帝即位后，依然是国泰民安。只是不知为何，暗帝在位三年时，淮河泛滥，淹没亿万生灵，朝廷急忙筹款赈灾。之后不久，东南部又发生瘟疫，暗帝派离王君文原前往视察。谁知在瘟疫消除之后，离王竟然不知所终，恐怕已不在人世。暗帝大悲，停朝一月有余。后来又发生吴越国与胡扈国联手攻打西北铜壶关，东南民众暴动，国库遭劫等一系列祸事。
　　暗帝拜姚崇为国师，开坛作法，于武夷山拜祭天神，杀四千九百头牛为祭品。此后，天灾人祸才渐渐平息，但淮南朝已元气大伤。
　　今年夏初，暗帝二十岁生辰。国师夜观星相，说一定要淮安临淄青峰山日月峡槐桂宫过寿，且须皇帝血亲之人作陪。于是暗帝八百里加急令铜壶关昭王君文阳赶往淮安作陪，自带群臣前往。
　　可观星之说不可尽信。
　　西北吴越、胡扈，东北涵丹，同时攻打淮南。由于铜壶关主将西北将军君文阳在槐桂宫给暗帝做寿，铜壶军心涣散，铜壶关失守，西北军队长驱直入。东北处则是由于三年前淮河泛滥时，两国交界处山体滑坡，出现了一条原本不存在的小路，偏巧给涵丹发现了，于是绕过天险攻入淮南。巧的是，吴越、涵丹都声称，愿与淮南讲和。只要暗帝退位，并到该国定居，便放弃已得疆土，并助其退敌。
　　此时，北国磐龙却早已俘获暗帝君清流和昭王君文阳，并送至磐龙国都龙府。淮安临淄离日月峡是淮南朝与磐龙国交界，日月峡以南是淮南朝，以北是磐龙国。磐龙桐帝宫麟似乎早知道暗帝要到槐桂宫庆寿，早半个月便派军队偷偷跨越峡谷，守株待兔，不废吹灰之力便擒王成功。
　　看到这几个国家攻打淮南朝成功，其他大小各国纷纷加入战局，趁火打劫。有的遗臣想放弃暗帝、昭王，立晏王君文秋为帝，可他们赶到珩雪山镜宫时，却不见晏王踪影。
　　数月后，淮南天朝亡。暗帝臣服于磐龙，淮南以北近一半国土尽归磐龙国下。其余领土，被各国分而食之。

作者有话说

　　因为是写往事的，所以单独列了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