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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000公里的心事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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舷窗外的云层被落日染成橘红色,许钰宁盯着手中那对银质耳钉,思绪拉回前夜?
"......这里,…只为你跳这么快?"
贺凌的声音仿佛还贴在耳边,低哑的?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固执,像一根细线,从昨夜一直缠绕到现在?
以及她当时唯一明确的感受,心脏跳的好快,要爆炸?
抵达在伦敦的公寓,许钰宁把行李箱重重地放倒在地板上,趴在上面发呆?
而后深吸一口气,努力把胸腔里那股莫名的躁动压下去?
"整理东西,整理东西......"
她打开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挂进衣柜,动作又快又急,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盘旋在脑海里的画面甩出去?
转身去拆快递,纸箱被撕开,里面是出发前贺凌帮她准备的转换插头?常用药等等——每一件物品上都贴着便利贴,字迹工整?
[伦敦水质硬,用这个过滤器]
[感冒药,别买当地的,效果不好]
她盯着那些纸条,胸口发闷?
怎么又是他?
铺床单时,许钰宁的动作才终于慢了下来?柔软的棉布铺展开,散发她熟悉的味道?
跪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叮——"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吓得精神紧绷的她差点跳起来?是贺凌的消息:[公寓暖气检查了吗?]
许钰宁盯着屏幕,脑海中的那个画面一直挥之不去?
该怎么回复?像往常一样?还是......
*
窗外的雨滴开始敲打玻璃,她决定先把别的事情放在一边,继续收拾行李,动作比之前更急更快,直到腰酸背痛,直到眼皮发沉,直到——
梦境来袭?
黑暗中,贺凌的气息扑在她耳畔,比记忆中更灼热,粘腻?
"许钰宁?"他探手抚摸上她的脸颊,带着无限旖旎,"这样也以为是弟弟对姐姐的吗?"
另一只手掌扣住她的脑袋?
下一秒,他的唇就立刻压了下来——
梦里的贺凌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十余年的克制都发泄出来?她尝到柠檬糖水的味道,感受到他发颤的指尖陷入她的发间——
"......!"
许钰宁猛地睁开眼,身上起了一层薄汗,眼前是陌生的天花板?
伦敦公寓的窗帘没有拉严,街灯的光漏进来一道细线,将黑暗切开?
她一动不动地躺着,像是被梦里的余温钉在了床上?嘴唇发麻,耳边似乎还残留着滚烫的呼吸——
疯了......
闹钟显示凌晨2:13?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眼药水?液体滴入干涩的眼睛时,她刻意让动作重一些,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不该有的画面冲走?
点亮台灯,刺眼的光让她眯起眼?打开笔记本电脑里的工作文档,对照着一旁放着一打纸质文件——林教授介绍的翻译工作资料,从国内寄来,厚厚一叠,边角已经有些卷边?
工作?
只要工作就好?
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脆?许钰宁盯着屏幕,视线却不断失焦?文档里的字母开始扭曲,思绪发生点点漂移?
变成少年低垂的睫毛,变成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变成…
醒醒!
许钰宁强迫自己专注于那些复杂的专业术语,让拉丁文和英文占满所有思绪?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时,许钰宁面前的译稿已经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叮——"
手机屏幕亮起,来了一条新消息,是他的:[早上好]?
*
许钰宁的留学生活完全可以说成是莫比乌斯环,从公寓到学校,再从学校到公寓,每天两点一线,然后在忙碌中结束一天的行程,上床睡觉?
直到某天傍晚,她推开公寓门,发现玄关多了一双陌生的马丁靴?
"嗨!"
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厨房探出头,黑色短发利落地别在耳后,小麦色的皮肤衬得笑容格外明亮,十分潇洒不羁?她穿着宽松的工装裤和白色背心,肌肉手臂上隐约可见纹身的线条?
"我是Priya,你的新室友?"她擦了擦手,伸过来,"房东没提前说吗?"
许钰宁愣了一秒才打招呼:"......Chesca?"
一周后?
许钰宁凌晨两点推开公寓门时,意外发现客厅灯还亮着?Priya盘腿坐在地毯上看着电脑上播放的热门综艺秀,面前摊着建筑模型材料?
"饿吗?"她抬头,"冰箱里有咖喱饭?"
"你快热一下,陪我看综艺?"
自从Priya搬来,冰箱里总会有多出来的食物——有时是印度奶茶,有时是裹着香料的烤饼?不仅如此,她失眠的症状也好了很多?
"又忙了一整天吧?"Priya看着许钰宁疲惫的脸色,怜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提议,"想不想和我一起睡觉?"
许钰宁一怔:"......我睡相不太好?"
"没关系,"Priya笑着拉过她的手,"我睡觉很沉?"
那晚,许钰宁久违地睡了个好觉?Priya的床铺带着淡淡的檀香味,温暖而安心?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许钰宁睁开眼,发现Priya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早,"Priya放下手机,"今天周末,一起出去玩吧?"
许钰宁下意识想拒绝:"我还有综述......"
"就半天,"Priya打断她,眼神认真,"人又不是机器?"
许钰宁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
*
今日阳光出奇地好,Priya带着她穿过热闹拥挤的市集,驻足在街头艺人的爵士乐前?
落日时分,泰晤士河畔,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勾勒出一幅璀璨的夜色画卷
塔桥被夕阳染成金色,微风裹挟着凉爽的水汽轻轻拂过?
许钰宁和Priya并肩漫步,发丝在风中轻扬?桥面上,三三两两的游人倚着栏杆,或低声交谈,或静静凝望河面,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许,"Priya停下脚步,转身靠在桥栏上,"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见许钰宁神色微怔?
她解释,几天前倒垃圾,看见玄关堆了个没拆封的快递?出于习惯检查,发现是几张明信片?上面写满了中文,考虑隐私没细看,只注意到落款是H.L?和许钰宁提起过,但她回来倒头就睡,完全忘了这件事?
查觉许钰宁的不自然,Priya轻笑:"看来我猜对喽,确实和这个人有关?"她顿了顿,"因为家庭原因,是我带弟弟妹妹,所以忍不住要关心人?你要是不想说也没关系?"
许钰宁望着河面上游船的灯光,轻声道:"他...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弟弟..."
"哦~"Priya拖长了音调,了然地笑了,"就是那种'我把他当弟弟,他却想...'的情况?"
"不是!"许钰宁耳根发烫,"我是说..."
Priya笑着打断她:"好啦好啦,我懂?"她指着远处亮起灯的伦敦眼,"要不要去坐摩天轮?站在这儿想破头也没用,不如换个角度看问题?"
许钰宁被她逗笑了,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Priya是一个很好,很称职的姐姐,用平常的语气说着最戳心的话:"感情这种事啊,就跟我们印度的咖喱一样,光闻味道是不知道辣不辣的,总得尝一口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