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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试探解蛊 轻易冒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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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糯几人一直沿小路赶路,走到福地崖的石堆下时,秋雨泞泥掩盖住马匹与将士们的尸体。
若不是散落在外的马鞍,东一只西一只的靴子,别人从上面踏过去了也不知道下面埋了多少尸骨。
余霖、余糯吁停马两人对视一眼,三人下马肃立念了一段往生咒才再次出发。
说来也巧,三人赶到村庄时,沈清越等人刚好离开,他们休整了一番,等白玮安顿好家里的事情才启程赶路。
余糯看着地上新鲜的马蹄印,想到上次在藏书阁看到的还没有来得及实施解蛊方法,刚好这次把蛊毒解了,免得再牵连兄长误入朝廷纠纷中去。
三人远远的坠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直到月圆之日才打马向前,沈清越等人刚好又应付完一波刺客,一行人东倒西歪的围坐在一起处理伤口。
突然感觉到地面传来一阵马蹄声,众人立即警戒,沈清越拿起弓箭紧盯着路口。
“王爷,好久不见啊!”
箭头对面的人咧着嘴扬起微笑,沈清越看着余糯风尘仆仆的样子,心下一松面上却不显,“你来干嘛?”
“你说我来干嘛?”余糯直接跑马到沈清越跟前才吁停,扬起的灰尘差点把沈清越给淹了。
沈清越退后一步,拍拍身上的灰尘,抬眼对上余霖打量的眼神,他平静地回望过去。
阿兰倒是轻车熟路的卸下行李,打开包袱生火,把之前没吃完的野味往火上烤,滋滋冒油的肉香把那群散落在地上的人馋得不行。
蓝伊看沈清越边上的余糯,心下了然怕是要休息一晚上了,拿起弓箭喊上两三个人往山里走去。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天色蒙上了一层黑纱,余糯和沈清越早就不在了,余霖守在一旁的山口处闭目养神。
营地不远处的山洞里,余糯和沈清越站在里面,面对面相互打量对方。
“你躺下。”余糯站在沈清越前面,见人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心里笔划一下还是觉得站着不太行。
???
沈清越听到她这句离谱的要求,一下想起向前在英亲王府,一觉醒来余糯躺在边上的情景,他耳朵蹭地一下红了,转身就往营地走去。
“走什么?你不想解蛊毒了?”余糯直接抓住他手臂,把人拖到一块石头上面,压着对方肩膀摁着他坐下。
沈清越想看看她有什么招数,顺着力道坐下没有反抗,看了眼地上的石头还算干净,他顺着这股力道坐了下去。
天色越来越黑,圆圆的玉盘镶嵌在天上,给前面俊俏的脸庞镀上一层玉光。
蛊毒开始发作,一次比一次严重,密密麻麻地痒意从头到脚一直蔓延进沈清越心里。
“你找到解蛊方式了?”沈清越的喉咙有些干痒,声音都带些嘶哑。余糯对上一张严肃认真的脸,按照书中所说的解毒之法,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举动,心里莫名有些心虚。
“说话呀?当时下蛊的时候用你的脑子想清楚,现在也不至于如此被动。”酥麻酥麻的劲一震一震的,沈清越握紧双拳,用力克制住拥余糯入怀的冲动。
只觉得这蛊毒一次比一次厉害了,自己前路渺茫,先把这蛊毒解了,到时候少个人被自己牵连也算好事。
“你杀人之前用你的良心问问自己对不对,也不至于现在被人追杀,流落到如此境地。”亏自己刚刚还有些心虚,这样的人就活该被施以极刑。
余糯说完也不再犹豫,脚往前一迈,右手弯腰掐住沈清越的两颊,对上沈清越懵逼的眼神,左手往人眼睛一盖,直接亲了下去。
一时间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好软,沈清越的眨动双眼,睫毛拂过余糯手心,引起一片涟漪,余糯连忙摒弃杂念,气沉丹田,带动真气往沈清越嘴里渡气。
不过才进行到一半,就被沈清越猛地推开,余糯被推地后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你干什么?”沈清越满脸通红,怒瞪了余糯一眼就往外走。
“我解蛊毒啊,你以为我想这样吗?”余糯脸红红的,她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里建设了很久才行动的,好不容易看到一点希望,不实施一下她也不甘心。
“你这从哪看到的野法子?你觉得蛊虫有往你那体内靠近半分吗?”
好像是没有,余糯狐疑的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翻到对应页面,沈清越一把夺过来,借着月光倒也能辨认出书中的字:圆月之日,将军体内的蛊毒发作愈加强烈,只见他双眼通红死盯着圣女不放,圣女咬牙一跃,双手挽着将军脖子,双腿夹住将军腰部,怼脸而上,呼吸缠绕绵延,体内情蛊活跃异常,竟从将军体内引渡回圣女体内.......
沈清越看到此处气血翻涌,猛地扔掉手里的书,那本书砸到地上露出书名《圣女心结》,沈清越看到书名差点被气笑了,这哪是什么蛊毒秘方啊!明明就是私密话本子。
“你干嘛扔掉?这可是我查阅了那么久资料,唯一找到的方法!”余糯横了一眼沈清越,连忙把书捡起,翻到解蛊的页面一字一字研读,确实没错啊,难道是姿势不对?
沈清越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想的啥,长在深山怕是没看过这些话本子。
沈清越一把抢过书举起来,握住余糯双手不让她抢,“这不是你想找的解蛊之法,是长安阙那些书生为了赚钱,根据自己幻想编写出来的故事,是虚造的。”
“别告诉我你看了这么多所谓秘籍,全是看的话本子?”沈清越说着还回想了下藏书阁的书,二楼确实有很多话本子。
“话本子?全是编造的?”余糯其实对他的话信了大半,二表姐傅璇看的书就是话本子,大表姐说那些书会带坏人,严令禁止傅璇把书给她看,说不能带坏了自己,所以她一次都没有看过。
余糯一下就泄气了,这段时间奔波这么久,本以为今天终于可以解决这个难题,和哥哥阿兰回去跟父母团聚了,结果告诉她是假的。余糯失魂落魄的走出山洞,步伐沉重一步一步的往营地走去。
情蛊的余潮随沈清越气血一阵一阵地翻滚,沈清越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冰凉的山洞里,他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唇。
山洞隐约能听见营地的谈笑声,沈清越难得能感觉到几分落寞,他撑着身体坐回之前的石头上,深呼吸专心压制蛊毒。
身体气息翻涌内力慢慢流失,沈清越追了过去,一把揽住余糯的腰拖着她往山洞走。
“你干嘛?”余糯伸腿往后踢去,十足的力道使沈清越吃痛地直抽气。余糯腰间的手臂越扣越紧,她还没来得及使出第二招,脚已经落地了。
沈清越把人放在地上自己坐在石头上,伸出两条大长腿环住余糯双腿,双手反绑住余糯双手,把人紧紧扣在怀里,呼吸间全是余糯身上的清香,情蛊逐渐安分下来,内力也在慢慢回升。
余糯知道他的举动是为了解蛊,蛊毒发作的痛苦尚在沈清越的承受能力内,余糯因此受益不需要承受多余苦楚,但是情绪也会被动变得十分烦躁。
两人身体紧紧靠在一起,呼吸间沾满了对方的味道,体内紊乱气息却难得平息下来。
夜色越来越浓郁,营地的声音渐渐被平静覆盖,大家慢慢进入梦乡。
余糯开始还硬着脾气坚持站着,后面累了也舒服了直接一屁股坐在沈清越腿上,沈清越意味不明的看着余糯。
“看什么看?你个登徒子。”余糯说完两眼一闭,身子一软,把沈清越当成了垫子直接睡觉,奔波了几天,可以解蛊的兴奋劲被戳破了之后格外的疲惫。
沈清越做了一个梦,梦里皇兄还是以前的样子,他练完剑满头大汗,皇兄拿着汗巾递给他,笑着鼓舞地拍拍他的肩膀。
突然画面一转,他手里的剑插在皇兄腹部,流了一地的血,他伸手握住剑柄想帮忙拔剑止血。
这时窜出来很多侍卫,文武百官后宫嫔妃把他围成了一个包围圈,大家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愤怒鄙夷,皇兄没有看他,颓废倒地满脸失望。
沈清越浑身一抖被吓醒了,下意识想推开怀里的人,看清对方脸之后又硬生生的止住。
余糯闭着眼睛酣睡的摸鱼甚是乖巧,毫无防备的坐躺在人怀里,嘴角亮晶晶的挂着口水丝。
沈清越的心一下就安定下来了,眼里的柔光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他有些嫌弃的撇撇嘴,拎着余糯衣服的领口帮她擦拭。
尽管动作已经很轻了,软嫩的肌肤还是红了一片,余糯迷迷糊糊的醒来,看到放大的俊脸,直接一拳挥过去。
“你干嘛?”沈清越毫无防备的中招了,推开怀里的人站了起来,余糯没了依靠直接滚到了地上。
“这话应该我来问吧,你在干嘛呢?”余糯腾的一下站起来,检查完衣服很是完整,有些心虚地梗着脖子歪着脑袋,斜睨着眼前的人。
看她满脸自己被占了便宜的模样,沈清越用右手拍了拍完全麻了的左臂,凑近盯着余糯道:“你倒是好,中了蛊毒不用忍受蚀骨之痛,拿人当枕头醒来还可以倒打一耙。”
“擦擦你的口水吧,过得太好可是要招人嫉妒的。”说着沈清越用手点了点她嘴角余留的水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