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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峡谷遇险 旧友重逢 ...

  •   翌日,沈清越带着人马看着福地崖谷底,此处越深入到前面,越狭窄险峻,两侧都是悬崖,只留了中间一道缝隙堪堪能够使人单行通过。

      此行遭遇的无数袭击与刺杀,都不及此次危险,但凡有人在两侧高地扔滚石下来,他们此行难以逃生。

      “主子,要不我们还是原地返回吧。”蓝伊盯着福地崖看,鸟儿在空中盘旋迟迟不下落,四周寂静的只剩下蝉鸣声,叫的人心浮气躁。

      “返回?然后又因上任时间而获罪吗?”沈清越嗤笑一声,驾马上前。

      两侧刀削似的崖顶深入云端,手他指紧紧握住缰绳道:“若是没记错的话,白玮就隐居在福地崖山脚下,我们紧攀着崖壁走,记得护住头部心部保全自己,届时带你们直接去白玮处吃大餐。”

      说着拍了拍乌骓的马头,对蓝伊等人道:“提气攀着悬崖壁飞跃过去,记住一定不能有任何停歇。”

      众人面容一肃,齐声应是,原地调整气息后,一口气往崖底冲去。

      悬崖顶部一群黑衣人推着十几棵巨石屏息听着下面的动静,山间云雾缭绕深不见底,只能通过声音判断下面的动静。

      乌骓带着一众马匹往崖对面冲,扬起一阵阵灰尘和震动,崖上的石头也随着一声命令滚落下去。

      沈清越在第一波石头坠地时,通过巨石借力飞掠到崖壁上,再反踢巨石弹跳到崖壁,不断提速在第二波滚石来之前终于抵达了对面,不过其他人就没有那个实力和运气了。

      沈清越双脚刚落地,就运气跳到半空,踢掉乌骓上头的一颗巨石,第二波巨石来的很快,密密麻麻的石头砸在马背上,人的身上。马的嘶鸣声,人的惊呼惨叫从谷底传到崖顶。

      崖上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兴奋,随着时间的偏移,云雾也散开了些,模糊朦胧的看见下面的血红一片,倒映在黑衣人眼里,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猛烈的滚石。

      沈清越无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部分没来得及走出来的兄弟们被埋在下面,他看着高耸入云的崖顶,咬紧牙关声音嘶哑道:“我们先撤,等事成之后再回到此地,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蓝伊等人的眼底也都是猩红一片,紧紧的握住拳头回答:“是。”

      持续下跌的滚石声音掩盖住他们行走的声音,剩下存活下来的马匹也是刚受过惊吓,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一行人马一路坚持到白玮所在的村子里。

      福地崖山脚下的农庄,背靠福地崖,山里有瀑布泉水,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白玮之前为了筹钱为父治病,去长安阙参加了比武,夺得魁首之后因为钱还不够,又留在长安阙帮沈清越做了一些事,一直到凑够了治病钱。

      他回去的那天,沈清越特意派太医跟着白玮回去帮白父问诊,并诚恳挽留希望白父痊愈之后,他可以再次回到长安阙一展身手。

      白玮婉拒了,他一心只想回家乡娶一个温婉美貌的妻子,与父亲妹妹一起好好过日子。

      沈清越再三挽留没能留着只好作罢,也不准白玮再推脱,特备了丰富的报酬送人回去。

      此时正值秋收结束,村民们都坐在村口大榕树下聊天闲谈,沈清越一行人衣衫褴褛,血迹斑驳的走进村庄。

      村民见此纷纷震惊,直到沈清越等人走近了,看清对方的样子,确认是往他们村走来之后,顿时失去想要向前质问的勇气。

      其中有些人战战兢兢的站起来,几个妇人更是直接就拽住自家孩子跑了,有一个半大的小子倒是胆大的很,伸手挡在前面问道:“你们是何人?想要干嘛?”

      那小子有些奇怪的仔细打量他们,眼里除了对战马的好奇,就剩下对外人的防备,可是一点害怕都不曾有。

      蓝伊见此立即站出来,语气和煦的解释道:“小兄弟莫担心,我们是过来找白惜黎白兄的,路上不小心遇到了坍塌,一些兄弟受了伤,来此寻医问诊,记得昔日旧友白玮白兄是这村子的,可否帮忙指明一下路。”

      那小子看着那些受伤的马有些爱惜和不忍道,他强忍着别过头道:“除非你们拿出依据来,不然我是不会相信的。”

      蓝伊扶额有些头疼道:“你这小子,我们骗你干嘛呢,若真想对你们做点什么,我们还至于跟你在这耗时间吗?”

      他们一行几十人全是强壮魁梧之人,他们村的武力在他们面前确实不能看,小伙子不吭声,却仍是很倔强的挡在前面,谁知道是不是来找白叔麻烦的!

      蓝伊见此无奈上前,打算干脆把人扛走,自家挨家挨户去找白兄算了。

      沈清越伸手挡住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道:“这是先前白兄考取武状元后,赠与我的玉佩,可否算作凭证。”

      小伙子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沈清越,确实很像白叔的玉佩,他迟疑的退开让至一边。

      村庄坐落在崖边的空地上,四周土地平阔屋舍俨然,按照小伙给出的方向沿着路直走。

      突然看见一男子在田间劳作,撸起的袖口露出结实的蜜色肌肤,锄头不断抛起下掘。

      “白玮。”沈清越站在田梗上喊道。

      白玮听到了好似来自梦里的声音,有些恍惚,他一下一下的继续掘地,脑海里回忆起昔日在长安阙考试,和英亲王称兄道弟的日子,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微笑。

      直到有人走到他身边身边,拍拍他的肩膀,他下意识回头,心里想道今天这么快就到饭点了吗?直到看到蓝伊的脸,他呆愣住在原地。

      蓝伊伸手捶了下他的肩膀,白玮回过神,扔掉手里的锄头,激动的给蓝伊胸口回上一锤:“篮子,你怎么来了?”

      “嘶,白兄你轻点。”蓝伊伸手隔开动手动脚的白玮,揉了揉胸口道:“我现在可是伤患,你对我好点吧,主子也来了。”

      “白玮,别来无恙。”沈清越对白玮说道。

      “世子,你越来越俊啦。”白玮回头看见沈清越带着一队人马,夕阳照耀在他们身上,斑驳的血迹混杂在人和马匹,一张张脸望着自己,跟以前战胜回营时一模一样。

      沈清越看他呆愣的模样失笑道:“走,去你家给我们包扎下。”

      “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样了?”走近之后没了直射光的影响,白玮这才看清整个队伍的伤势。

      “此事说来话长,晚点慢慢说。先给兄弟们填饱肚子吧。”沈清越捏了捏白玮的肩膀,“你小子看来没有荒废功夫啊,很是结实。”

      白玮闻言却有些黯然,沈清越神情微顿,白玮家坐落在山脚下,院子修得很是宽敞。

      白玮妻子是县里教书先生的女儿,文静温柔,知书达理,得知丈夫昔日旧友来做客,很是热情的迎接。

      看见他们唬人伤口有些惊讶却也不怕,带着一个婢女忙上忙下,不到一会儿就整出了几大桌子菜来。

      队伍里也有通药理的,虽比不上余糯但在京城也算得上厉害了,旁的人给他打下手,包扎煮药井井有条。

      白玮跟沈清越站在房间,透过窗户看向院子里的侍卫,面对昔日挚友,初重逢的喜悦淡去之后,更多的是物是人非的凄凉。

      沈清越一直没有看见好友以前经常提到的父母以及妹妹,猜到些许便刻意不提及,想到自己现如今的状况,也是苦笑难言。

      “你此行是去何处?这是有人在崖上伏击你们吗?”白玮随口问道。

      “嗯,去浅凰岭。”

      “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不怕皇上下追杀令吗?”白玮可是见过皇帝对沈清越的纵容的,亲父子都不过如此。

      沈清越苦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想多说什么。

      白玮看着在庭院帮忙的夫人,半响才开口问道:“去浅凰岭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沈清越有些诧异的打量他一眼,之前在长安阙挽留他时,他说只想一家人简简单单的过日子,不参与世间繁杂。

      他开口问道:“有你帮忙肯定好啊,不过你这是?”

      白玮扯了扯嘴角却是笑不出来,:“也是时候该出去见见世面了,顺道去办点私事。”

      沈清越拍了拍白玮的肩膀,什么也没说,有时候男人和男人之间不必多言。

      白慕黎伤势恢复得很不错,富贵儿隔天也脱离险境醒来了。

      余糯把玩着从白慕黎身上取下来的玉佩,对余霖道:“哥,那我们从官道去吧,为了避免事后被沈清越的仇人察觉而受牵连,咱现在有个南下的正当理由还不成,我们的路线也不能重合了。”

      余霖无不答应的,他点头应是,兰儿不干扰他们,在一旁沉默的收拾,三人提着行李告别云慕黎。

      云慕黎早就做好了准备,被对方敲诈危险勒索一番,见他们啥也没走就离去,还满口说是给自己采药,这事怎么看怎么诡异。

      富贵儿醒来之后就一直在一旁躺着,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房间。

      富贵儿砸吧着嘴满脸佩服对云慕黎道:“老大,你可以啊,那么偏僻的地方都有人救我们,还心甘情愿为我们去采药。”

      说完犹觉得不够,还竖起大拇指表态一番,白慕黎用看傻子的眼神睨了富贵儿一眼,不想跟蠢货解释什么,沉默着离开房间。

      富贵儿冷不丁被斜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的摸了摸头,老大这伤的怕是不轻啊,他摸着额头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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