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林潼o

6、暗恋 情不知所起

　　晚自习下课铃声打断3教室的寂静，宋乔望着窗外的操场，操场上不少小情侣在牵手，这个时间还没有老师检查。收拾书包时，装着草莓牛奶空盒的塑料袋被她塞进抽屉最深处，金属铁盒却被悄悄装进了外套口袋。
　　走廊里挤满嬉笑打闹的同学，宋乔故意放慢脚步，等雾棠将错题本整齐码进书包。雾棠收好书包走过来：“怎么还不走啊，早点回宿舍吹空调呀。”
　　“在等你。”
　　雾棠愣了愣：“那宋老板受委屈喽。”
　　听着彼此交错的脚步声，突然想起昨天体育课测800米，雾棠在她岔气时递来的那瓶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开了。
　　“明天周末，”雾棠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宋乔差点踩空台阶，“图书馆新开了古籍展，要一起去看吗？”她说话时垂着眼帘，浅灰色校服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腕间银杏叶手表在廊灯下投下细碎的影子。
　　宋乔感觉喉咙发紧，指尖在口袋里攥住冰凉的铁盒：“好啊，正好我要查作文素材。”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却没发现雾棠藏在背后的手正反复揉搓着衣角。
　　第二天清晨，宋乔对着镜子换了浅蓝色针织衫和牛仔裙，又偷偷往书包里塞了两包草莓味硬糖。图书馆门前的紫藤花开得正好，她远远看见雾棠倚在石阶上翻书，发间别着的银色发卡随着风轻轻晃动。
　　“你来啦。”雾棠合上书，宋乔瞥见扉页上夹着的书签——是片新摘的玉兰花瓣。两人踩着木质地板走进古籍展厅，展柜里泛黄的线装书泛着陈旧的墨香。宋乔凑近看《牡丹亭》手抄本时，忽然感觉后颈传来温热的气息。
　　“你看这里。”雾棠指着书页间的批注，“汤显祖写‘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原来古代人也会这样写暗恋。”她说话时呼出的气拂过宋乔耳尖，惊得宋乔后退半步，手肘却撞翻了展柜旁的书签架。
　　木质书签噼里啪啦散落一地，宋乔慌忙蹲下捡拾，指尖却和雾棠同时触到同枚刻着“相思”二字的书签。书签在瓷砖地面上划出清脆的声响。宋乔感觉脸颊发烫。
　　我脸红什么！！
　　余光瞥见雾棠耳尖微红，正用袖口悄悄擦拭被书签边缘划到的手指。
　　中午在图书馆咖啡厅，雾棠坚持要请宋乔喝草莓拿铁。奶泡在杯口堆成小山，宋乔用吸管戳破时。“下周艺术节，”雾棠搅动着咖啡：“我报名了摄影展，有张照片想请你看看。”
　　宋乔的指甲在杯壁凝结的水珠上划出蜿蜒的痕迹。她想说“其实你拍的每张照片我都喜欢”，话到嘴边却变成：“好啊，记得给我看。”
　　傍晚分别时，雾棠从帆布包掏出个牛皮纸袋：“路上捡的银杏叶，做书签应该不错。”宋乔接过时，发现叶片背面用铅笔写着细小的“SQ”——和她课本扉页的缩写一模一样。
　　周一清晨，宋乔特意绕路去给铁盒里添了新的糖。早读课上，雾棠将摄影展的宣传单放在她桌上，某张照片的角落用红笔圈着：“这棵紫藤花，那天你站在下面拍照很好看。”宋乔抬头时，正撞见雾棠慌乱低头翻书的模样，钢笔在草稿纸上晕开大片墨渍。
　　艺术节当天，宋乔在摄影展厅徘徊许久。雾棠的作品贴的墙，从宿舍阳台的晚霞到操场飘落的银杏叶，每张照片里都藏着她的身影。
　　“拍得太难看了。”雾棠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声音里带着笑意，“其实我拍了很多张，但只有这几张......”她突然噤声，耳尖红得像要滴血。宋乔感觉掌心沁出薄汗，正要开口，却被涌进展厅的人群冲散。
　　展会结束后，宋朝朝硬拉着四人去天台看星星。文婷抱着诗集坐在角落，宋朝朝举着手机拍月亮。宋乔和雾棠倚着围栏，风掀起雾棠的刘海。
　　“我们去看星星吧”雾棠突然开口，过了一会又小声说：“其实我想说，你比星星还好看。”
　　“雾棠你从哪学的土味情话。。。”
　　天文台建在学校后山，萤火虫在雾中明明灭灭。宋乔摸到铁盒里雾棠送的书签
　　“其实那天在图书馆，我想说的是，你比所有诗句都动人。”
　　她听到后抬头时，正撞见雾棠举着相机对准自己，取景框里的月光落在她的脸上
　　“看！”雾棠突然指向夜空，“是英仙座流星雨。”宋乔仰起头，无数流星划过墨蓝色天幕，在云层边缘拖出银亮的轨迹。
　　夜风裹着露水的凉意，宋乔抱紧双臂。雾棠将校服外套披在她肩上，袖口残留的青柠香混着夜晚潮湿的气息。两人并排坐在观测台台阶上，数着渐渐稀疏的流星。雾棠的小拇指偷偷蹭了一下她的指尖，又像受惊的缩回。
　　宋乔看着雾棠：“嗯……下次别学那些土味情话。。”

作者有话说

　　两个可爱的宝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