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灯下》林潼o

5、心虚 他们不好看

　　阳光渐渐弱了下去，晚风裹着教学楼漫进教室。宋乔收拾书包时，无意识摸了摸着掌心雾棠塞的创可贴——那里还残留着雾棠指尖的温度。斜前方传来宋朝朝的哀嚎："完了完了！我作业本又落食堂了！"文婷已经利落地把她的书包扣在肩上："我陪你去拿，顺路买酸奶。"
　　"大小姐要带什么吗？"宋朝朝趴在门框上回头喊。宋乔刚要摇头，瞥见雾棠将数学课本塞进书包，露出半截草莓橡皮擦——嗯……是她送的那块。"帮我带盒草莓牛奶吧。"话出口时，连她自己都愣了下。雾棠扣书包拉链的动作顿了顿，卷上去的浅灰色校服袖口滑落。四人在宿舍楼前分道扬镳。宋乔站在路灯下，看宋朝朝和文婷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才发现雾棠还站在原地。路灯将两人影子拉长，在青石板路上交叠又错开。"你......"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又尴尬地笑起来。
　　雾棠从书包侧袋摸出个薄荷糖铁盒："创可贴还有，放你这儿，你天天都不小心点"宋乔接过时，铁盒坠在掌心沉甸甸的，混着薄荷糖的清凉气息。
　　回到宿舍，宋乔趴在窗边数星星。楼下的香樟树梢间，月光碎成粼粼银片。手机在枕头下震动，是宋朝朝发来的消息：【文婷非要拉我夜跑！】配图是文婷拉着宋朝朝的背影，宋乔笑着打字回复，雾棠也走到了窗边：“怎么不关窗户，小心有蚊子。”
　　“因为我知道你会过来关啊。”
　　清晨，宋乔特意绕去食堂买了两盒牛奶，雾棠正在整理错题本，钢笔尖悬在纸面晕开墨点随口说了一句"谢谢。"
　　课间操音乐响起时，宋乔望着窗外发呆。自从那次被教导主任突袭后，她总会在听到走廊脚步声时下意识紧张。雾棠戳了戳她的胳膊，轻声说：“别怕，我帮你盯着。”
　　午休时，宋朝朝神秘兮兮地把四人聚在树荫下。"我打听到了！"她压低声音，"高三学长明天篮球赛！咱们去当啦啦队吧！"文婷翻着《百年孤独》头也不抬："你自己想去就直说。"宋乔刚要开口，感觉到雾棠的胳膊轻轻碰了碰她。转头对上那双眼睛，雾棠眨眼："我带相机，到时候给你拍张照？"
　　第二天下午，篮球场边挤满了人。宋朝朝不知从哪弄来的彩色手花，文婷靠着栏杆无奈的看着。。。宋乔站在雾棠身边，看着她专注地调整相机焦距。
　　"看镜头！"雾棠突然转身。宋乔慌忙抬头，听见快门轻响。"拍糊了。"雾棠低头查看，嘴角却带着笑，"再拍一张？"这次宋乔学乖了，提前摆好姿势。相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瞥见自己泛红的耳尖：“这张不好看！删了刪了！”

　　“好哦好哦，留下来。”
　　“？？？”
　　比赛中场休息时，宋朝朝跑去买冰棍。文婷被同班同学叫走讨论作文，树荫下只剩宋乔和雾棠。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混着人群的欢呼，雾棠从帆布包里掏出块毛巾："天有点热，擦擦汗？要不然回宿舍吹空调吧，他们也没多好看……"冰凉的触感从脸颊划过，宋乔闻到青柠香——和雾棠常用的钢笔墨水是同一种味道。
　　运动会结束了，四人往教室走。宋朝朝举着手机播放刚录的视频，文婷时不时吐槽她晃得像地震。宋乔和雾棠落在后面，谁也没说话，却默契地保持着半步距离，教学楼的灯光亮起。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前。
　　宋乔咬着笔杆解数学题，余光看见雾棠从铁盒里取出创可贴，把她之前划伤的手握在手里重新贴上新的创可贴。

作者有话说

　　天天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