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蓉》凉一

8、人面桃花(2) 那个美得令

　　拉开衣橱，手指划过里面的一排衣衫，这件还是那件？宋芙踌躇再三，最后选定了白衬衫和黑色仔裤，再套件灰色麂皮背心.....换装完毕，她来到门厅处的镜子旁，对着镜子认真地审视了一会儿，暗忖：白色应该算是明亮色吧。
　　平心而论，经过昨日的相处，宋芙已经无法再对“阮明启”这三个字产生排斥心理，她甚至对阮明启产生了好感，更别说以世俗的眼光来看，阮明启还是个极佳的结婚对象。当然，上述这些并不意味着宋芙期待桃树湾之游，相反，她主观上非常不愿意过早陷入到一段恋情中去。
　　昨晚在餐厅发生的那一幕，宋芙本可以换个方式应对的。譬如怒而斥之、拂袖而去；譬如虚与委蛇，顾左右而言他......貌似这些才是她的正常反应，那个在阮明启的胁迫下半推半就的女人着实不该是她。正如人们常说的“人无法改变环境，就只能改变自己”，很多人确是这样做的，包括宋芙。
　　妈妈的房间内有咳嗽声传出，继而还响起了宝姨的说话声。昨晚自己在电话里的简单说辞显然没能令宝姨和妈妈满意，这会儿倘若被她俩看见，肯定少不了一番盘问。思及这，宋芙忙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室外空气清新，三三两两的老人在花园间锻炼。
　　小区门口的早点铺里飘出阵阵豆汁香，宋芙信步走了进去，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一面吃早点一面等着阮明启的到来。
　　这么一个美好的春日清晨，宋芙的心中竟有些不安。她不知道这种不安缘自何方？是昨天晚餐时分阮明启近乎无赖的胁迫还是她自己？她一大早匆匆从琴行赶回家，不就是为了换一身色彩明亮、适合出游的衣服吗？
　　离约定时间尚余七八分钟时，一辆黑色的切诺基缓缓拐入，在距离小区出口处最近的车位上停了下来。
　　宋芙的直觉告诉她阮明启来了。不过，昨晚上阮明启送她回琴行时明明用的是辆奥迪嘛，车如其主一样安全，自己昨儿还在心里悄悄嘀咕来着。
　　宋芙的直觉没有出错，驾驶室的门开了，出来的正是阮明启。
　　今天的阮明启只穿一件灰绿色的格纹衬衫，袖口挽至臂弯处，搭配黑色仔裤，倒显出几分随意不羁来，与昨日西服正装的刻板形象大相径庭......宋芙正端详间就见阮明启关上车门，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然后打车窗处伸进手臂，取出支烟，斜靠在车身上点燃，深吸了口。
　　原来他还抽烟的，倘若这个秘密被自己发现，他会作何反应？宋芙带着一种隐秘的恶作剧般的心理，快速出了早点铺，绕过门前的绿化带，来到阮明启身后，“Hi！”
　　阮明启回头，见是宋芙，忙笑着丢掉手中抽了一半的烟，边拿脚碾灭边问：“从琴行过来的？以为你早晨会先回家看看。”
　　“你抽烟？”宋芙岔开话题。
　　“偶尔。”阮明启又笑笑，“我们上车吧。”说话间伴着宋芙绕到车身另侧，打开前排的车门。
　　令宋芙感到意外的是车后座上并排坐着一对年轻男女，貌似情侣。
　　男人高大英俊。女孩属于小巧玲珑那一型的，身着粉色V领毛衣，眼睛圆溜溜的。一见宋芙进来，就冒冒失失地说：“哇！宋芙，你本人可比照片漂亮多了。”
　　宋芙尴尬地笑笑，扭头看了阮明启一眼。
　　“我堂妹阮婷婷和她的boyfriend——秦川。”阮明启无奈地摇摇头，“我只是向秦川咨询下去桃树湾的线路，婷婷要跟来。你......不会介意吧？”
　　人都来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怎么会？人多些才热闹。”宋芙故作轻松地说。
　　“我就说宋芙不会介意的。”后座的阮婷婷又开了口，“哥，就你不够意思，说起来我和秦川还是你跟宋芙的媒人呢。”
　　“啊？”已经坐定的宋芙回过头。
　　“你的照片是我们拿给哥的，我哥......”
　　阮婷婷的话刚说一半，就被秦川打断了，“是你们琴行的广告，上面有你的照片，婷婷和我无意看到，都觉得你跟明启蛮合适的。”
　　“对啊！结果我哥就......”
　　“明启就一见倾心了，呵呵！”
　　“秦川，你干嘛总抢我的话。”阮婷婷不乐意了。
　　“你这个小冒失鬼。”秦川爱怜地揉揉阮婷婷俏皮的短卷发，继续跟宋芙说：“对了，你们琴行的老板是叫李雨泽吧。”
　　“你认识他？”
　　“是我高中同学，前两天刚跟我通过电话，咨询回来注册公司的事。”
　　“就你那个男同学，美得令玉环嫉恨西施吐血的那个？”插话的显然是阮婷婷。
　　“婷婷，有这样形容男人的吗？”刚刚进来的阮明启恰巧听到最后两句，又好气又好笑地说。
　　“明启，等你见到李雨泽，你就知道婷婷的形容还是很贴切的。”
　　“你就继续宠着婷婷吧。”阮明启笑笑，发动起车子。
　　“你不相信？这个李雨泽在我们一中历史上也算是个名人，九六年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被清*建筑系录取。”说到这儿，秦川停顿了下，“最重要的是，他是我们一中历史上唯一的男性校花......”
　　“九六年清*建筑系的男性校花”，难道是他？宋芙的头脑里灵光忽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