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死也不从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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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京城东市，人声鼎沸。
张兰渚一袭湖蓝色锦袍，腰间玉佩随着轻快的步伐叮当作响，身后跟着两个小厮，在熙攘的人群中穿行。他生得俊朗，眉目如画，嘴角天然上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
"小侯爷，您慢些走。"身后的小厮阿福气喘吁吁地跟上，"侯爷让您买的药材清单还在这儿呢。"
张兰渚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急什么？父亲要的那些药材，哪家药铺敢不给侯府面子？先逛逛再说。"
转过街角，一阵淡淡的药香飘来。张兰渚循着香气望去，只见一家名为"济世堂"的药铺前支着个简易的棚子，一位素衣男子正在为一位老妇人诊脉。那男子约莫二十三四岁年纪，面容清俊，眉如远山，眸若寒潭，虽衣着简朴却自有一股不容侵犯的清气。
"程大夫真是菩萨心肠啊。"旁边卖豆腐的老汉感叹道，"这已经是今天第二十三个了，分文不取。"
"可不是，"挎着菜篮的妇人接话，"上个月我男人高烧不退，多亏程大夫连夜出诊，才捡回一条命。"
张兰渚挑了挑眉，走近了几步。那程大夫正专注地为老妇人把脉，修长的手指搭在老人枯瘦的手腕上，神情肃穆而温和。
"婆婆，您这是肝火旺盛，我给您开个方子，吃上三副就能缓解。"他的声音清冷如玉磬，不疾不徐。
张兰渚的目光却被药铺柜台上的一株灵芝吸引。那灵芝通体紫红，形如祥云，在阳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这灵芝怎么卖？"他不等程大夫忙完，直接问道。
正在抓药的药童抬头，见是个锦衣公子，忙道："回公子的话，这株百年紫灵芝是咱们店的镇店之宝，要五十两银子。"
张兰渚轻笑一声："区区五十两，本少爷要了。"
"且慢。"
清冷的声音插入。程大夫已送走了老妇人，转身看向张兰渚："这位公子，此物并非真品，不过是染色加工的寻常灵芝，不值这个价。"
张兰渚笑容一僵："你说什么？"
程青霭不卑不亢："此物表面光泽不自然，菌褶排列过于整齐，且气味中带着一丝酸味，明显是赝品。济世堂从不欺客，故如实相告。"
周围已有路人驻足观望，窃窃私语。张兰渚脸上挂不住，冷笑道："你一个坐堂大夫，懂什么珍稀药材？本少爷见过的灵芝比你吃过的饭还多！"
程青霭神色不变："公子若执意要买，请自便。只是在下职责所在，不得不提醒。"
"好一个职责所在！"张兰渚怒极反笑，一把抓起那株灵芝摔在地上，"我看你是存心与本少爷过不去！"
灵芝落地碎裂，露出内部被染色的痕迹。围观众人哗然。
程青霭看着地上的碎片，轻轻摇头："公子现在信了？"
这平静的反应更激怒了张兰渚。他一挥手，将药摊上的药材扫落大半："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知道我是谁吗？"
程青霭弯腰捡起散落的药材，动作不急不缓："无论公子是谁，都与药材的真伪无关。"
张兰渚气急，抓起一个药罐就要砸向柜台。程青霭起身阻拦，两人手臂相碰间，药罐边缘在程青霭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
殷红的血珠渗出，程青霭却只是微微蹙眉，用另一只手按住伤口。
"小侯爷！使不得啊！"阿福慌忙拉住自家主子，"这要是传到侯爷耳朵里..."
张兰渚这才冷静些许，甩袖道："今日算你走运！我们走！"临走前，他恶狠狠地瞪了程青霭一眼："记住你了，程大夫。"
程青霭目送那一行人离去，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伤，轻叹一声，继续收拾残局。
"程大夫，您没事吧？"药童担忧地问。
"无碍。"程青霭淡淡道，"把地上的药材分类，还能用的收起来，不能用的记在损耗账上。"
夕阳西下，程青霭结束了一天的义诊，正准备回府，却被药铺掌柜叫住。
"程大夫，老爷让您立刻回府，说有要事相商。"
程青霭点头，整了整衣衫，朝程府方向走去。他不知道，此刻的靖远侯府中，一场与他息息相关的谈话正在进行。
"什么？让我娶亲？"张兰渚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靖远侯张岳沉着脸："不错，对方是太医院程院使的嫡子程青霭。皇上有意让两家联姻，已经下了口谕。"
"我不娶！"张兰渚跳起来，"什么程家李家，我连见都没见过！"
"由不得你胡闹！"张岳一拍桌子，"你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也该收心了！程家门风清正，那程青霭年纪轻轻就医术精湛，在民间颇有声望，配你绰绰有余！"
张兰渚正要反驳，管家捧着一卷画轴进来："侯爷，程家送来了公子画像。"
张岳展开画轴，张兰渚凑过去一看，顿时如遭雷击——画中那清冷如竹的男子，赫然是白天与他冲突的程大夫！
"是他？！"张兰渚失声叫道。
张岳疑惑："你认识？"
张兰渚咬牙切齿："不认识！但这门亲事，我死也不从！"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死也不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