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契约》猫儿菲菲

5、暗室曝光 控屏幕

　　控屏幕的蓝光在沈离眼镜上跳动，他正在回放昨夜浴室的录像。赵清蜷缩在诊疗椅上，手腕上的拘束带每隔三分钟自动收紧一次。她盯着天花板角落的烟雾报警器——有只黑猫的竖瞳正透过红色指示灯与她对视。"声波结晶技术。"沈离转动着手中的玻璃胶囊，里面封存着赵清念古妖语时的声纹，"知道为什么选超声波吗？"他突然将胶囊按在她锁骨妖纹处，40000Hz的共振让赵清看见自己血管里流动的荧光。诊疗室暗门突然洞开，冷风卷着福尔马林气味扑面而来。赵清在眩晕中数清七具3D人脸模型，每具模型的喉部都嵌着猫科动物的牙齿。最深处的水晶棺里，躺着与宋屿有相同妖纹的男性躯体。"1923年，我祖父得到第一具猫妖标本。"沈离的手术刀划过赵清眼皮，强迫她注视墙上的家族照片。泛黄相片里穿长衫的男人，正用镊子从黑猫眼眶取出异色晶体，"可惜转化人形的秘术失传了..."警报器突然尖啸。所有监控屏幕同时闪现雪花，黑猫的幻影从每个像素点钻出。沈离的白大褂被无形利爪撕开，露出心口处与手术刀图腾相同的烙印。赵清腕间的拘束带自动解开，在落地瞬间化作缠绕符咒的缎带。"跑！"宋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赵清撞开暗门时，整面标本墙开始渗血。那些封存百年的猫齿突然嗡嗡震颤，在超声波中排列成星象图——正是银杏巷147号的天井布局。暴雨倾盆而下。赵清在巷口摔进积水坑，发现自己的倒影变成了民国女学生。水面浮现出当年场景：沈离祖父将手术刀刺入黑猫心脏时，少女用身体挡下了致命一击。她腕间的银杏胎记突然灼烧起来，烫得积水蒸发出青色雾气。
　　宋屿在第三道闪电劈下时现身。他的左臂呈现半透明状态，妖纹间游动着沈离制造的超声波毒素。"别看。"他捂住赵清眼睛，但为时已晚——她已通过血脉共感看见那个被囚禁在沈离实验室的、宋屿的人类形态。"两个...你？"赵清的指尖穿过宋屿虚化的手臂。影视城香水广告里的画面闪回脑海，那天水中的宋屿喉结处没有妖纹。雨水顺着男人紧绷的下颌滴落，在地面画出两个交叠的圆环。沈离的脚步声混在雷声中逼近。宋屿突然咬破指尖，将血珠点在赵清眉心。无数陌生记忆涌入：百年前的银杏树下，少女将垂死的黑猫抱进祖传药浴桶；现代影视城的深夜里，人类演员宋屿在车祸现场被猫妖附身..."现在你才是契约主体。"宋屿的异色瞳开始褪色，暴雨冲刷着他逐渐透明化的身体。赵清摸到口袋里的声波结晶，里面封印的古妖语正在与她掌心的银杏胎记共鸣。远处传来沈离的超声波发射器启动声，方圆五百米内的雨滴全部悬停在半空。每一颗水珠里，都倒映着被囚禁在实验室的人类宋屿——他正用手术刀雕刻自己的指骨，刻的正是赵清第一次遇见黑猫那天的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