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契约》猫儿菲菲

4、水牢惊魂 花洒喷

　　花洒喷出的水珠在瓷砖上炸裂时，赵清正盯着浴缸排水口的漩涡。那些顺时针旋转的水纹突然扭曲成沈离的瞳孔，她踉跄着抓住浴帘，PVC材质在掌心皱出哀鸣。"这么怕水？"沈离的皮鞋踩住垂落的浴帘边角。他手里握着超声波洁牙机，40kHz的嗡鸣让瓷砖缝隙渗出细密水珠，"看来上次的脱敏治疗还不够。"赵清的后腰撞上黄铜龙头，蝴蝶骨旧伤在蒸汽中隐隐发烫。这是宋屿妖纹触碰过的位置，此刻却像被烙铁压着。沈离摘下腕表放进洗漱台，秒针走动声突然放大十倍，与花洒滴水声形成诡异共鸣。"呼吸。"水雾中传来宋屿的幻听。赵清强迫自己数着雨滴节奏吸气，却被沈离掐住后颈按进浴缸。温水涌进鼻腔的瞬间，她看见排水口变成猫科动物的竖瞳，金色咒文顺着水流缠上脚踝。超声波频率突然改变。瓷砖上的水珠腾空凝成冰锥，却在刺入赵清太阳穴前被黑雾吞噬。沈离的白大褂下摆无风自动，露出腰间挂着的手术刀——刀鞘上的猫爪图腾正渗出黑血。"你在和谁结盟？"沈离的拇指摁进赵清锁骨凹陷，那里有宋屿妖纹残留的荧光。花洒突然调转方向，高压水柱冲击他的右眼。在男人松手的瞬间，赵清听见熟悉的猫叫从下水管道传来。跌坐在湿滑地砖上时，赵清发现自己的瞳孔在镜中呈现异色。浴缸里的水开始逆时针旋转，浮现出民国年间的手术室场景：穿长衫的沈家先祖正在剥除猫妖的指骨。"别看。"温热手掌捂住她眼睛，宋屿的体温透过衬衫传递过来。赵清这才发现浴室的灯根本没开，那些照亮血腥记忆的光源，来自自己眼中流转的妖纹。沈离的冷笑从四面八方传来。超声波仪器自动升频，镜面炸开的裂纹组成禁锢咒阵。宋屿将赵清护在怀里，后背撞碎的玻璃隔断在空中凝成水银盾牌。黑猫幻影与人形交替闪现，最终被沈离掷出的手术刀钉住尾巴。
　　暴雨拍打窗户的节奏突然紊乱。赵清在血腥味中摸到宋屿破碎的妖纹，那些荧蓝光点顺着指尖渗入血管。当沈离的皮鞋声逼近时，她本能地对着积水念出古妖语，满室水珠应声化作冰刃。警笛声救了所有人。沈离在破门声中切断超声波源，转身时又恢复成温文尔雅的沈医生。宋屿消失前在她掌心画下三横一竖的符咒，淋浴间地漏里，黑猫的毛发正缠着带血的纱布打旋。当晚赵清在监控死角翻开掌心，符咒已经变成银杏叶形状的胎记。浴室方向传来超声波清洗器的嗡鸣，与之共振的胎记突然发烫，投射出宋屿被铁链禁锢的幻象——锁链尽头连着沈离手术室里的3D人脸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