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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研究所 这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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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萧腾第一次来研究所了,与锐角科技外墙实时滚动数据流的极简主义双子塔,锦绣科技配有全自动气候调节系统的生态穹顶建筑群,行止技术高端大气的写字楼都不同,第一研究所是自由风的创意园区。标志性建筑是一栋赛朋博克风格的大楼,这座科技大厦如同一座垂直生长的未来之城,以流线型曲面勾勒出锐利而优雅的轮廓。建筑外立面由动态智能玻璃构成,能够根据日照强度和室内需求,在透明与雾面之间自由切换,时而折射出璀璨的虹光,时而化作一面巨大的镜面,将城市天际线纳入其中。
大厦顶部悬浮着环形能量矩阵,无数条闪烁着幽蓝光芒的能量束纵横交错,宛如星河落入凡尘。这些能量束不仅是建筑的装饰,更是高效的能量传输通道,将顶部的太阳能板与地热能系统产生的能源,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大厦的每一个角落。
大厦内部采用模块化设计,各个功能区通过空中走廊相连。然而主要的实验区和研发部并不在这里,而和公寓楼一起,位于大厦后面的园区内部。
萧腾走进大厦最外围的玻璃门,进入里面的过渡大厅,头顶的环形能量矩阵骤然收缩,幽蓝光束在他周身编织成网,仿佛接受某种无形的扫描。履带机器人滚到跟前,双瞳扫过他深紫色西装上的暗纹,机械音带着笑意:“先生今天的领带夹,和傅氏集团上周新品发布会的定制款一模一样。” “少贫嘴。”萧腾挑眉,伸手想碰机器人头顶的天线,却被灵活避开。
“不认识我了小机器人?”萧腾打趣。他今天没有穿那身风骚的粉色衬衣,而是穿了这套深紫色的西装。他摸了摸领带夹,眼底闪过一丝冷笑——这是他故意从傅氏旗下买手店定制的,为的就是今天在监控里,让傅沉舟看见自己“出入敌营”的挑衅。
小机器人迟疑了两秒,“锐角科技总裁萧腾先生?”
“是我。”
“请跟我来。”小机器人引着萧腾往内部通道走去,一边放起了欢快的歌。他们穿过能量矩阵光影交错的走廊,路过模块化功能区的玻璃幕墙,窥见了内部的实验区域的建筑。到了门口,萧腾把手按在指纹感应器上,金属纹路亮起,向四周延展,门向两边缓缓打开。
“最新消息,”小机器人眼睛亮起,“老板将在半小时后见您,请您跟着我先去休息区等候。”
“好吧。”萧腾想摸摸它的头,却被它躲开了,只好悻悻地跟着它进入空中传输电梯,还不忘追问,“可以给我好一点的服务吗?”
阳光透过轻薄的云层,洒在第一研究所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第一研究所的顶层会议室里,叶栖梧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漆黑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头顶的灯光将她的身形拉得颀长,映照出她那张略带慵懒却充满自信的脸庞。
如今,第一研究所已经成立数年,凭借在人工智能、机器人技术、电子信息和生物医药研发等领域的突破,迅速跻身科技界几大巨头之一。虽然成立时间最短,实力也相对较弱,但第一研究所的人才储备却是极丰厚的。这里的核心人员大多是陆栖梧当年的朋友,虽然资历和能力或许不如其他公司的精英,但第一研究所的管理风格却独树一帜——没有强制加班,没有随意扣工资或开除,管理极其人性化。很多人说,第一研究所就像家一样。
门轻轻地滑开,钻进来一个甜美可爱的少女。她棕黄色的头发扎着双马尾,穿着T恤衫和百褶裙,小巧的嘴唇轻轻撅起。
“你怎么来啦,蔓蔓。”叶栖梧笑嘻嘻,“有啥好事?”
“我跟你说个好玩的事。”林伊蔓眼睛亮晶晶的,“昨天傅沉舟想把我们行政管理和人力资源部的人全挖走,结果你猜猜怎么样?”她头上的丸子随着她一晃一晃的。
“你们集体跳槽了?”叶栖梧装作黑了脸的样子。
林伊蔓噗嗤一下笑了,“哈哈哈哈不是,”她笑得前仰后合,“他被我们两个部门联合起来骂了一顿,就这样。我们还嘲笑他们来着,就是说……说他们天天被加班,开会,听上头训话,他们总裁一不高兴他们就得加班啦,开会啦……你猜最后怎么样?
“怎么样啦?看来傅沉舟这次踢到铁板了?说说,你们怎么让他铩羽而归的?”叶栖梧被勾起了兴趣,托着腮帮子听着林伊蔓滔滔不绝。
“他们员工有几个集体跳槽了哈哈哈。”林伊蔓兴奋地露出来两个小兔牙,“辞职信当投诚信,喏,他们争得头破血流要来第一研究所,这不,”少女掏出一叠辞职信,纸边还沾着咖啡渍:“您看这个王总监,辞职信里写‘在傅氏连改17版PPT,不如在研究所开派对改代码’,把HR气坏了。我觉得他们都是几个挺不错的年轻人,我打算给他们办理入职,你看怎么样?”她期待地看着叶栖梧的眼睛。
叶栖梧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很妙,这下你们要把傅沉舟气死了。”
“是了是了,我已经想象得出这个画面了哈哈哈。”林伊蔓从帆布包掏出个U盘塞给叶栖梧:“这是新人们整理的傅氏内部流程,他们说‘傅沉舟的会议记录比代码还难读’。”她边说边从口袋掏出员工辞职信当扇子扇风,“那我去让他们入职吧?”
“去吧,不过要先过钟灵汐的背景审查。还有要重点查他们工位的监控记录——傅沉舟喜欢在离职员工电脑里埋病毒,不过……”叶栖梧点头应允。她顿了顿,“告诉新来的人,这里不养闲人——但只要他们敢和傅沉舟对着干,我这里的吃喝玩乐管够。”
“好嘞!拜拜一会儿见。”女孩儿一阵风似的跑了。临走前突然回头,从百褶裙口袋掏出颗水果糖塞给叶栖梧:“给你的,草莓味,和你喜欢的草莓糖葫芦一个味。
与此同时,休息区里传来一阵喧闹声。萧腾懒洋洋地靠在第一研究所的智能沙发上,沙发凹成和他头部形状完美贴合的形态,一边给他做着按摩。他手里拿着一包薯片,一边嚼得嘎嘣响,一边惬意看着面前的全息电影。在他的脚下正趴着给他做足疗的机器人,前面还有几个机器人伏跪在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萧腾大手一挥,一边放起了音乐,脚丫子随着鼓点舞动。突然,萧腾的智能沙发突然发出“滋啦”声,吓得他坐直身子——这是沈清歌设置的“久坐提醒”,每次超过40分钟就会有。然后,他的享受被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夏炽破坏了——夏炽把他的音乐拔了,机器人看到夏炽,纷纷起身让路给她。
“你和机器人play呢萧腾?”夏炽大喊大叫。
“play个屁。”萧腾很生气,“没看到我舒服着呢吗?” 夏炽突然发现萧腾领带夹的品牌标志,指尖掐住他肩膀:“傅氏的领带,不怕被定位?”
萧腾嚼薯片的动作顿住:“定位正好,我要让傅沉舟看见。”夏炽看着萧腾继续嚼着薯片,喷出碎屑,一把抢过他手里的薯片:“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萧腾委屈地抬起头,眨巴着眼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夏至,你这也太狠了吧?连薯片都不让我吃完?”
夏炽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蛮横:“你少来!”她从袋子里抓出来几片塞进嘴里,“给我也吃几片。”
“夏炽!你别欺人太甚,你要是我的员工的话早开了你!”
“你说什么?”夏炽腾的一声站起来。
“救命啦!夏至杀人啦。”
“闭嘴!”夏炽气急败坏的追着萧腾,“还有,我叫夏炽!”
“你们在干什么?”叶栖梧推开门,她刚送了林伊蔓,听说萧腾要见她,就过来了。然后就看见了机器人举着灭火器围观追跑的两人。
“阿梧,他欺负我。”夏炽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你、你、你、我没有啊。”萧腾气得吹胡子瞪眼,辩解道。
“你真是胆子肥,连我的人也敢欺负。”叶栖梧淡淡的笑着看着萧腾,夏炽偷偷对萧腾比口型“叫姐姐就放过你”,却在他翻白眼后立刻告状:“阿梧,他瞪我!
叶栖梧微笑着看着萧腾,让他不寒而栗。“我错了梧姐。”
“阿梧,让他给我道歉。”夏炽得理不饶人。
“你!”萧腾气的指着她。
川流技术新落成的原城分部。深灰色哑光钛合金外墙冷峻如盔甲,建筑棱角尖锐如刀刃般刺向天空,表面密布着不规则菱形镂空,像巨兽蛰伏时微张的鳞片。转角处扭曲的曲面玻璃折射着冷冽光线,仿佛随时会吞噬周遭的生机。
傅沉舟坐在办公室里,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刚刚得知,又有几名核心员工递交了辞呈,准备跳槽到第一研究所。想到叶栖梧那张似笑非笑的脸,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在他看来,第一研究所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头”,必须尽快拔掉 。他看着满地狼藉的瓷杯碎片,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将周围的空气点燃。他冷着脸,声音低沉而冰冷:“立刻把这里收拾干净,还有,通知人力资源部,我要亲自面试所有新员工。”
杜伟战战兢兢地应了一声,心中暗自揣测傅总这次的怒火究竟会烧到什么程度。一个员工开始清理碎片,碎片划伤手指,血流不止,却没有人关注。傅沉舟盯着碎瓷片上的家族徽章——那是他今早逼走的员工溅上的咖啡渍,突然冷笑一声:“把这些碎片寄给霍慎行,附言‘原城的待客之道’。”
杜伟低头捡起带血的碎片,金属托盘的反光里,映出傅沉舟正在用湿巾擦拭银叉。人力资源部的办公室里,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员工们看着杜助理匆忙离去的背影,面面相觑,都知道这次总裁大发雷霆,后续的招聘流程怕是要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傅沉舟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接起电话。
“喂!”傅沉舟有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电话那头传来傅夫人的声音,“沉舟啊,你是在忙吗?”
他的指尖在桌面敲出不耐烦的节奏,耳麦里传来母亲身后丽兹俱乐部的背景音——刀叉碰撞声、贵妇们讨论“霍太太新收的保加利亚玫瑰园”的嗤笑。
“有事的话,你找个没人的地方说。”傅沉舟说着要挂断电话。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傅夫人那边的背景音终于安静下来,“你知道吗?霍家那位悄悄结过婚了,你知道对方是谁?是温世琛那个寄人篱下的侄女。”
“哦。”傅沉舟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你看看霍家现在成什么样子了!”她的声音带着下午茶时的尖细,“霍慎行居然包机从保加利亚空运三十箱白玫瑰,就为了给温以柔做花篮!”
傅沉舟的指尖在桌面敲出规律的节拍,耳麦里传来母亲身后香奈儿香水的味道:“母亲,霍氏股价因为这批玫瑰涨了三个百分点。”
“还有,”他冷淡地说,“人家的事不是你们这群太太议论的了的,就算霍慎行娶了温以柔,不和我们一样商业联姻,我不还是被他流放到原城?他是霍氏家族唯一继承人,掌控金融,地产,能源三大命脉,他有我们川流科技30%的股权,能一票冻结科技公司资金链,他叫我来盯着原城,我就得来,而他可以在京城享受娇妻相伴的生活。”
“呵呵,我就那么一说。”傅夫人讪讪的声音传来,“我本来还想让千帆那丫头去攀攀霍少,说不定哪天就成了霍太太,结果那死丫头一心喜欢周家那位,根本不听我的。”她有点恨铁不成钢,“霍家那位虽然冷冰冰的,但是动起情来真是宠妻,周家那位看起来笑眯眯,到现在了,他也没有娶千帆的意思。那孩子虽然在司法部,但论财力哪比得上霍家——”
“呵,”傅沉舟眯起眼睛,“人家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妹妹,娶什么?再说,周家虽然说不如霍家显贵,但人家也是上两家,司法界的泰斗,不是咱们高攀得起的。”
“……”傅夫人那边哑口无言,只好陪笑,“沉舟,真是辛苦你了在那边。”
傅沉舟的脸色缓和了一点,指尖摩挲着银叉齿尖,在湿巾上留下淡淡血痕——刚才捡碎瓷片时划的,他却像感觉不到痛,只盯着办公桌上的技术股权结构图,那个人44%的股份,刚好够他在董事会提案时掀起一场风暴。
“我给表妹物色了一个人,”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刀刃划过玻璃。
傅夫人沉默了几秒,忽然换上讨好的语气:“那你亲妹妹千帆呢?你总不能不管你亲妹妹吧……”
“妹妹的婚事,我自有安排。”傅沉舟做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我说的这个人,看起来不是豪门,却比豪门的人更对我们傅家有用。”
“啊?”傅夫人听到不是豪门,瞬间有点不高兴了,“为什么?绣芙家里虽然势不如前了……”
傅沉舟打断她,“母亲,”他冷笑,“现在阮家已经是八家里面实力最弱的之一了,没有资格挑三拣四,服从傅氏的安排,他们才能生存下来,而且,要不是您和父亲联姻……”
傅夫人的呼吸在电话里顿了顿:“那是哪家的?”她突然想起上周在丽兹听到的传闻,“不会是锐角科技的萧腾吧?那孩子穿粉色衬衫打耳钉,像个娱乐圈明星——”
“萧腾?”傅沉舟冷笑一声,银叉猛地扎进桌面,湿巾上的血迹洇开,“他连领带夹都是从傅氏买手店偷的高仿款。”他抽出抽屉里的监控截图,萧腾戴着梵克雅宝限量款领带夹出入第一研究所的画面在屏幕上跳动,“这种把挑衅当个性的跳梁小丑,配得上绣芙?”他指尖轻点桌面,金属托盘的反光里,他看见自己嘴角的弧度,“别问太多,母亲。您只要知道,这个人能让我们傅家更上一层楼,您可以成为除霍家周家两家最贵的太太,千帆也能寻一个显赫的姑爷。”
“那就好!”傅夫人喜笑颜开,全然忘了她娘家的绣芙,“那对方是谁啊?带过来给妈和阮夫人见见。”
“暂时不需要。”傅沉舟沉吟片刻,“这事儿还没有定,能不能成还不知道。”
“哦——”傅夫人听从了儿子的话,“对了,我和你父亲给你安排了一门好亲事。”她得意洋洋地说。
傅沉舟闻言略有不悦,但想起严厉的父亲,还是耐下性子,“是谁家的小姐?”
“谢家大小姐,谢明薇!”傅夫人那边喋喋不休,“谢家世代行医,明薇是瑞士皇家医学院最年轻的博士,比霍慎行娶的那个小丫头强百倍——”
“是,母亲 ”傅沉舟嘴角扬起阴鸷的弧度。
“下个月初就是霍家那位和温以柔的订婚宴,那时候你要回来京城,就和她见见。”傅夫人道,“还有,别再让那些不入流的莺莺燕燕出现在媒体镜头里,尤其是那个叫媚儿的——”
傅夫人还想再说什么,傅沉舟已经挂断电话。他看着谢明薇的照片,铂金长发衬得脸白如纸,和温以柔的玫瑰色脸颊截然不同,“我会处理干净。”他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