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落幕 心间百合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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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江念案中27个受害者的资料，你女儿在其中。孟川虽然靠着你的母家，但绝不可能爬这么快。”我按下录音笔的播放键，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后，梁时慵懒的嗓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你做的很好。”
孟川谄媚的声音立刻接上：“这是当然，梁先生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肯定尽心尽力，她江念就是一个小明星，居然敢坏您名声，我一定让她牢底坐穿！”
梁时：“嗯，最近的货年纪都太大了，还真有点怀念以前那个，可惜死了。”
孟川：“梁先生放心，我一定给您安排到位，来我敬您一杯……”
我关掉录音笔，“孟川想搭上梁时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怀疑孟溪被孟川当人情送给了梁时。”
“这个畜生，我要杀了他！畜生！啊！”孟太太双目赤红，显然人已癫狂。
“冷静一点，孟太太，这只是我的猜测。”
“不，没人比我更了解他，”她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极大，“孟川就是个畜生，他干的出来这种事！”
孟太太精心盘起的发髻散落几缕，昂贵的香水混着泪水的咸涩在空气中弥漫，“我的女儿啊，我可怜的女儿，都是报应，是我活该……”
“既然如此……”我递过纸巾，等她呼吸稍缓，“我们一定要撕开这个禽兽的真面目，还您女儿一个公道，还所有人一个公道。”
“你要我怎么做？”
“江念案终审时，出庭指控孟川。麻烦您再仔细检查一下您女儿的遗物，看看能不能找到更直接的证物。”
“好！”
终审时，孟太太如约出席。她一身素黑，走上证人席，手指死死攥着栏杆，缓缓开口：“我的丈夫，尊敬的孟法官，多年以来，一直在为那些权贵物色女孩……”
旁听席舆论大哗。
孟川猛地站起来，法袍下摆扫翻了茶杯，“你血口喷人！法官大人，这个女人有精神病！”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就是法官，脸色瞬间铁青，“疯女人！你知道诽谤法官要坐几年牢吗？”
梁时笑出声，手指轻叩被告席桌面，“孟太太，法庭上讲的是证据。”
孟太太从内衣夹层抽出一枚U盘，“我申请提交录像。”
“贱人！”孟川抓起法槌砸过去。
梁时突然暴起，名贵腕表磕在被告席上，“你他妈——”
“肃静！”审判长助理急忙出声。
法警接过U盘时，梁时的律师团集体起身要求休庭。但为时已晚，投影仪亮起，第一个画面就是梁时搂着昏迷的少女，欲行不轨，接下来的画面更是不堪入目。
法庭顿时陷入死寂。
孟川瘫坐在审判席上，假发套歪斜着露出斑秃的头顶。
梁时温柔的伪装被彻底撕破，他抄起法警的配枪，被特警当场按倒在地，嘴里还在嘶吼：“贱人，我要让你全家陪葬！”
孟太太平静地整了整衣领，“我女儿死后，我就没有家人了。”
证据如山，证词凿凿。这场官司，赢得毫无悬念。
分别时，江念与我拥抱告别。
“谢谢你，林叙。”
我拍了拍她的背，“好好睡一觉，江念，一切都会更好的。”
“嗯，再见林叙。”她松开手，嘴角扬起一抹笑，眼角却有泪光闪过。
“再见，江念。”
我天真的以为事情会向好的方向发展，然而第二天的热搜却是当红女明星江念在家中自杀身亡。
这怎么可能?到底为什么？明明事情已经好起来了不是吗？江念为什么还要自杀？
我宁愿自己做了个噩梦，可事实如此。
此时此刻，我才反应过来，江念的种种反常，原来是从一开始她就打算去死。
江念的死一直是我解不开的迷，直到我收到她留给我的遗书，很短，只有一句话——林叙，你的百合永不凋零。
看到这句话我什么都明白了，我对江念的祝愿成了枷锁，困了她十年，这十年，她日日夜夜活在良心的煎熬中，我才是害死江念的罪魁祸首。
可是江念不知道，我根本不在乎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宁愿她腐烂在名利场，也不要她就此枯萎。
事到如今，我唯一能庆幸的就是我们曾经有好好道过别。
江念的葬礼在一个阴雨天举行。我站在人群最外围，看着黑白照片里她永远定格的笑靥。
“林律师……”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吴琴抱着一束白菊，“好久不见。”
“你来干什么？”我本想让她滚，但转念一想，这里最不该出现的人，难道不是我吗？
吴琴把菊花放下，“其实念姐当年说的原话并不是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我的心脏一抽，愣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
原来在江念眼里我连朋友都不算吗？
“她说你是她喜欢的人。”
我突然放声大笑，笑着笑着就哭了。雨水呛进气管，我弯下腰剧烈咳嗽，尝到满嘴铁锈味。
造化弄人，两情相悦被平白蹉跎，不得善终。至此，心间百合永开不败。
作话：江念死前曾立下遗嘱，名下所有财产留给挚友林叙，而我仅以此篇纪念挚爱江念。叙念，叙念，叙江念，叙思念。如果有来生，请让幸福降临到江念手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落幕
